潮间带: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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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你赢了”的表情,“你刚才说‘我靠’?”

    傅禾点了点头。“老师不让说。”

    周令臣说:“那你还说?”

    傅禾想了想。“老师说的时候,她自己说的。”周令臣无言以对。

    沈彻低下头,嘴角弯了一下。

    “看来傅国生从来没露面看过你这个妹妹。”周令臣对着后视镜里的傅时聿说。

    “嗯。”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从他的大额消费记录里面查出来的,有一笔固定消费,每个月准时打到一个户头上。”傅时聿的语气轻松,查账这种事他最在行,“他给那个女人置办了房产,车子,固定的六位数基金。”

    “别在小孩面前说这些。”周令臣说。

    “她听得懂吗?”傅时聿转头看了傅禾一眼,“小笨蛋。”

    傅禾的眼睛转了两圈,然后跟沈彻确定,“他是我哥,对吗?”

    “这都能听懂,别叫人家小笨蛋了,多聪明。”周令臣捏了捏傅禾的小脸说,“跟你哥一样聪明。”

    傅禾总结了一句,“因为他长得像我。”

    “倒反天罡了,怎么着也得是你像你哥吧,你哥像你?”周令臣笑了笑,估计敢这么跟傅时聿说话的,也就只有这个小鬼了。

    傅时聿头都没回,“不像。”

    沈彻低头又认真地看了一眼,的确只能有三分像。

    傅禾的长相比较甜美,可能是因为还小的缘故,只有眉毛和眼睛的颜色有一点点像傅时聿,其他的看不出来哪里像。

    “我刚看她第一眼就能认出来是你们傅家的种。”周令臣发表评价,“也说不上来哪里像,就那股神气你懂吧,一模一样,像只骄傲的孔雀一样。”

    傅时聿的声音淡淡传来,“你现在就从这个车上下去。”

    “不敢了不敢了。”周令臣做了个拉链缝嘴的动作,乖乖地闭麦了。

    没多会他又转向傅禾去犯贱,笑嘻嘻地问她,“我们三个当中,选一个你认为最帅的做爸爸,你愿意选谁呀?”

    傅禾看了看后视镜里傅时聿那张冷冰冰的脸,又看了看周令臣,最后手指在沈彻的膝盖上蜷了蜷,说道,“选他。”

    周令臣摸了摸她的头,“真会选,是叔叔的话,叔叔也选他。”

    如果是换他能这么躺在沈彻怀里,枕着他结实的胸肌,别说是哭闹了,他做梦都得笑出声来。

    “那你叫一句听听。”自从上次明确地给出了拒绝信号,沈彻现在胆子变大了,都敢和周令臣开这种直男玩笑了。

    “爸爸。”周令臣笑起来没个正形,语气像是在叫一个失散多年的亲爹,“早说啊,原来你好这口,害我装了那么久。”

    “叫的这么顺口,私底下练了多少回了?”傅时聿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不咸不淡,却一箭戳中了周令臣。

    周令臣属实是被噎到了,红着脸挤出来个“操”字,然后嘟囔着说,“你这嘴真应该单独买个保险。”

    车停在路边的时候,刚好对面就是一辆冰淇淋车。

    傅禾趴在车窗边,小手指着那辆粉白相间的冰淇淋车,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哥哥,我想吃那个。”

    傅时聿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没动。

    “太凉了,不行。”

    傅禾的嘴巴瘪了瘪,眼圈开始泛红,像一朵被太阳晒蔫了的花。

    沈彻轻声说了一句:“偶尔吃一次没事吧,天气暖和了。”

    傅时聿沉默了三秒,然后问,“什么口味?”

    傅禾兴奋地说,“草莓味,我要草莓味。”

    傅时聿,熄了火,拉开车门,走下去,说了句,“等着。”

    周令臣看着他的背影,默念了一句:“他真去了?”

    过了几分钟,傅时聿走回来的时候,手里握着一个粉色的冰淇淋甜筒。

    他敲了敲车窗,叩叩叩,玻璃降下来后,傅时聿却没有把甜筒递给傅禾,而是当着她的面,一口咬了下去。

    甜筒很小,他三两口就吃完了,粉色的奶油沾在他的嘴角,和他的脸形成了一种说不出来的违和感。

    傅禾愣住了,表情越来越难以控制。

    “哥哥哥哥——哥——那是我的——”她的声音开始发抖,眼睛红了,豆大的眼泪骨碌碌地往下掉。

    傅时聿把脆皮蛋卷嚼得咯吱响,慢条斯理,像是在品鉴。

    “最后一个了,今天都卖完了,现在被我吃了,没有了。”

    傅禾的嘴巴瘪了瘪,她没有嚎啕大哭,是那种憋着、抽噎着、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的哭,像一朵被雨打湿的小花。她低着头,小手攥着衣角,肩膀一抖一抖的,发出细小的、像小动物一样的呜咽声。

    周令臣在旁边看不下去了:“傅时聿,你幼不幼稚?跟小孩抢冰淇淋?”

    沈彻掏出纸巾正准备给傅禾擦眼泪。

    傅时聿把手伸到背后,像变魔术一样,从西装后腰掏出了另一个草莓甜筒——完整的,粉色的,蓬松的,顶上还插着一根小纸伞。

    他递到傅禾面前。“骗你的。”

    傅禾抬起头,泪珠还挂在睫毛上,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张开,又合上。她看看那个冰淇淋,又看看傅时聿,好像还没从“被抢走”到“又回来了”的情绪过山车里反应过来。她抽噎了一下,小声问:“……真的给我?”

    “不吃我收走了。”傅时聿作势要收回。

    傅禾一把抢过来,双手捧住,像捧着一件稀世珍宝。她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然后露出了一个全世界最满足的笑容,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嘴角已经翘到天上去了。

    周令臣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傅时聿,你刚才是不是就为了看她哭?”傅时聿发动引擎,没有看他。

    “还是哭起来比较可爱。”

    周令臣张了张嘴,无话可说。

    沈彻坐在后座,手里攥着纸巾,嘴角的弧度有点难压。

    他看着傅禾破涕为笑的样子,忽然觉得,傅时聿这个人,恶劣是真的恶劣,但那种“我先把你弄哭再把你逗笑”的幼稚,竟然有点可爱。

    第40章

    商务车驶进一条小巷, 霓虹灯火在巷口就被拦住了。

    那条路窄得只能容纳一辆车经过,两边是高墙, 墙上爬满了暗红色的藤蔓,春天一来,藤蔓上会开满白色小花。

    巷子的尽头是一扇黑色雕花铁门,没有门把手也没有门铃,只有一个老式铜质的门环,被磨得锃亮。

    “我可从来不知道你还有这么一处房产。”周令臣拉开车门,正准备走下来,发现傅禾已经躺在沈彻怀里睡着了。

    沈彻朝他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小心翼翼地把傅禾抱下了车。

    推开铁门,是一条石径小路,两边种着毛竹, 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一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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