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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潮间带》 22-30(第9/15页)
不出任何情绪,
“继续。”他说。
财务经理愣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翻到下一页,继续讲,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像怕再惊动什么。
傅时聿靠在椅背上,拨动手腕上那串佛珠,一下两下。
会议结束后,傅时聿最后一个走出会议室,经过财务经理身边时停了一下,“报表做得不错。”
财务经理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傅时聿没有看他,走了。
回到办公室,他坐在椅子上,打开手机,又听了一遍那条语音留言。
程铮的声音还是那样,不高不低,不急不躁。但傅时聿听出了一点别的东西——不是威胁,不是警告,是请求。程铮在求他,求他不要把沈彻卷进来。
程铮这把确实真情实感了,他怕沈彻在两个人的博弈里,成了那颗被碾碎的棋子。
“你的美男计挺奏效啊。”傅时聿给沈彻发去一条消息。
沈彻没多想,回复他,“奏效就好。”
在他的概念里,不管是什么计,只要管用就行。
第27章
这两天傅时聿的低气压弥漫在整个公司, 氛围相当之压抑。
大到财务经理小到公司保洁都如履薄冰战战兢兢,沈彻去茶水间煮咖啡的空当, 听到有两个女员工在讨论这事儿。
声音不大,但却清楚地落在沈彻耳朵里。
“最近傅总可能有大动作,公司那几个高层每天陪他加班到凌晨,板着脸进去黑着脸出来,每一个都面如菜色。”
“是吧,我也看到了,可能是傅总被关了两天精神失常了吧。”
沈彻把咖啡豆倒进研磨机里,拿滤纸的时候, 自己在心里默默画了句重点,傅时聿这两天心情不好,尽量谨言慎行。
所以沈彻被叫进办公室复盘数据的时候, 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忐忑的。
说实话, 虽然傅时聿经常冷脸, 但是他却从来不曾在沈彻面前发过火, 好似性质稳定的中微子,几乎不与物质反应。
端着刚煮好的咖啡, 沈彻敲了下门, 听到了傅时聿低沉的声音,“进。”
他侧着身走进来, 把咖啡放在了桌子上。
“傅总,我按照你说的做了,六个账户同时进场, 程铮昨天砸盘了,砸下来的筹码,现在都被接住了。”
傅时聿正逆着光站在落地窗前, 单手插在西装裤袋里,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手腕。
窗外可以俯瞰外滩,浔江对面是整座城市最繁华的金融区,灯光如碎金铺了满地,他却没看风景,目光落在玻璃映出的自己身上,眉心压着一道极浅的痕。
听到沈彻的话,他没回头,只“嗯”了一声。
沈彻把咖啡往他手边推了推,又补了一句:“成本压得比预期还低了三个点,程铮那边现在应该还没反应过来。”
傅时聿这才走回办公桌后坐下,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温度刚好,豆子的酸度和苦感平衡得恰到好处,没有任何风味和发酵的口感,是他平时最习惯的那种醇苦,口味刚刚好到就像沈彻做的每一件事一样,精准、安静、省心。
傅时聿靠在椅背上看他,咖啡杯搁在手边,还剩小半杯。他端起杯子又抿了一口,目光从杯沿上方越过来,落在沈彻身上,不轻不重,像秤砣压住一张纸。
然后他开口了。
“沈彻。”
他叫他的名字,声音不高,语速比平时慢了半拍,像是一边琢磨着什么一边说出来的。
“你怎么知道,”他停了一下,拇指在杯壁上漫不经心地蹭了蹭,“我喜欢这个豆子?”
尾音微微沉下去,不是质问,也不是好奇。
咖啡的醇苦香气袅袅升起,傅时聿的杯子里还冒着微微的热气。
“之前帮你点过咖啡,你随口说了要哥伦比亚深烘,那次我就记住了。”沈彻想了想,补了一句说,“我还记得,周令臣跟你相反,他喜欢喝的是风味豆,耶加雪菲。”
沈彻的神情自然,语气也十分漫不经心,看不出来有任何找补的痕迹。
他记傅时聿的口味,也记得周令臣的喜好,不偏袒任何一个人,仅仅只是因为他性格天生如此,面面俱到。
突然,电话响了。
傅时聿看了一眼来电,然后指了指旁边的文件夹,让沈彻帮他把旁边的文件拿过来。
沈彻右手受了伤还在恢复,不加思索就去伸手够那份文件夹,没成想那文件夹竟然这么重,压得他手腕忽地往下一沉,碰到了旁边的咖啡杯,咖啡杯倒在桌子上,剩余的半杯咖啡都洒在了傅时聿灰色的西装裤上。
沈彻下意识的第一反应就是伸手去扯纸巾,然后蹲下身,把纸巾按在他裤腿的咖啡渍上。
咖啡已经渗进布料里了,纸巾按上去,吸出一片浅褐色的水渍。
他按了一下,又按了一下,动作很轻,像是在处理一件很容易碎的东西。
傅时聿靠在沙发上,低头看着他蹲在自己面前,手机的听筒还放在耳边。
从这个角度,他能看到沈彻的睫毛,很长,微微翘着,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沈彻的手指隔着纸巾按在他的大腿上,力度不大,但他能感觉到那片皮肤在发烫,不是咖啡的热度,是沈彻指尖的温度。
傅时聿的思绪被打断,一直没有出声,直到电话那头的人问了一句,“傅总?”
傅时聿低头应了一声,“嗯,具体方案等下发我邮箱。”
然后便挂了电话。
“烫到了?”沈彻抬起头问他。
傅时聿说:“没有。”
沈彻低下头继续擦,心里想的是他这裤子应该很贵,羊毛材质的吸水性果然很好,擦了几下,颜色已经很淡了,但是布料还是湿的,贴着腿。
沈彻觉得差不多了,再擦也就那样了,他记得卫生间有吹风机。
于是,他想站起来。
身体的重心刚刚向上移了不到两寸,一只手就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傅时聿的掌心按在他肩胛骨的位置,力道不大,但是,“不准动”的意味十分清楚。
就像是手指刚好压住一张被风吹起来的白纸。
沈彻的身体比脑子更快地做出了反应,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选择了服从,甚至是有些迫不及待的念头。
这个发现让他心里不由得咯噔一声。
“还没擦干净。”傅时聿低沉的声音从他头顶落下来。
傅时聿喜欢这个视角,沈彻蹲在他面前,沈彻的手隔着纸巾按在他腿上,呼吸离他只有几寸。
那种小心翼翼生怕越界的力度,反而比明目张胆的触碰都更让人心里发痒。
沈彻擦拭的动作也比刚刚慢了很多,不是故意的,完全出于本能,因为他的全部感知都已经不在“擦干净”这件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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