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间带: 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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彰,既然你可以演程铮,为什么不能演他?”

    沈彻靠在沙发上,把头发又往后捋了捋,再想不通都快要捋秃了。

    他忽然觉得宋杨说到点子上去了,傅时聿怕的是沈彻表里不一。

    “那我现在怎么办?”沈彻问。

    宋杨叹了口气。“你什么都不用做,你再说一句,他只会更烦。我劝你你就当没发生过,明天继续干你该干的,他要是还生气,你就请他吃碗粥,少放点盐。”

    沈彻挂了电话,把手机扣在沙发上,然后又重新拿起来,在傅时聿的联系人备忘录里添加了几个字“喝粥不喜欢太咸的”。

    以前添加的还有好几条,是他在相处的瞬间里记下来的,似乎已经形成了某种肌肉记忆。

    “咖啡只喝美式”“烦躁时会转佛珠”“听到不喜欢的话习惯性沉默三秒”这些都是他备注下来的,每发现一个小细节就像刮奖一样惊喜,累积到一定程度就可以解锁这个傅时聿了。

    可能是因为习惯性仰视太久了,他很需要通过这些细枝末节的小细节,来确认自己和傅时聿之间的联结,对抗那种幻灭的感觉。

    这种笨拙的自我安抚真的很有用,沈彻写完这一条备注,就像是游戏通关解锁了新的关卡一样,有种细微的成就感。

    沈彻刚想放下手机,发现西二旗拆迁户再就业互助组群聊又亮了起来,他没屏蔽这个群,却也没说过什么话,偶尔窥屏,或者发个表情包。

    先是李庚泽在群里问了句:这几天怎么没在群里看到周令臣说话了?

    孙启冶:估计在检察院门口呢吧,傅老三那事儿,他不是带着顶级律师团队过去了?据说那群律师,随便拉出来一个都是年薪五百万上下……

    周令臣:回来了。

    孙启冶:人没事了?

    奕程:咱们傅大公子哪受过这种超级委屈啊,不得把程铮剁了?

    孙启冶:你已经回来了?所以这几天你都在B市待着呢?

    周令臣:不然你以为呢?我出去旅游了?

    周令臣:累得半死,连饭都不请我吃一顿@傅时聿,老公你说句话呀。

    群里安静了五秒。

    傅时聿:……

    孙启冶:哈哈哈哈哈哈

    李庚泽:周令臣你疯了不成?

    周令臣:我怎么疯了?我忙前忙后跑了几天,叫他一声老公怎么了?

    孙启冶:他没应你啊

    周令臣:他发省略号了。省略号就是害羞。

    李庚泽:……你赢了。

    周令臣:@傅时聿老公,我现在还在街上,挺饿的,怎么说?

    傅时聿:你转头。

    周令臣:??

    周令臣:转了,没看到你啊。

    傅时聿:转另一边,傻子。

    周令臣:我都快转成陀螺了,你到底在哪里啊?

    傅时聿:在家。

    孙启冶: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奕程:看不见就对了,他在家。

    李庚泽:@周令臣想到你在街上乱转,我就笑得想死。

    周令臣: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帮你忙前忙后就得到这些……傅时聿你没有心!

    周令臣发了个猛男落泪的表情包,但是傅时聿压根不搭理他了。

    估计是睡了,沈彻心想,他应该也好几天没睡过一个好觉了。

    傅时聿确实很困,但是他却仍有些难以入眠。

    看完文件,他顺手拉开抽屉找手机充电器,意外看到了那管未拆封的祛疤膏。

    拿起药膏的同时,傅时聿又想起那天在马球场上沈彻受的伤。

    赢的方式有很多,他没必要替自己去挡那一球。

    傅时聿见过太多刻意讨好靠近的人,各怀鬼胎,每个都会或多或少留下把柄,在他眼里他们套近乎的手段拙劣不堪,一眼就能看穿。

    但是沈彻的反常却在于,他明明也在接近自己,却没有任何可以让他解读的动机。

    要么是他有极深的城府,深到需要傅时聿换一种逻辑去拆解。

    要么是沈彻真的毫无私心,但这根本不符合人性。

    社交场所总是带着礼貌而又疏远的笑容,处理问题时冷静而又独断,但是在遇到风险时却会有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

    这个沈彻,绝不会是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在傅时聿被带走不到一个小时后,傅国生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那时他刚被关进那间没有窗的审讯室,灯还没开,手机也被收走了,他根本不知道傅国生打过电话,是后来出来之后,助理告诉他的。

    “傅老打了三次。第一次是您进去后一个小时,第二次是晚上,第三次是第二天早上。他说,有人告诉他,您在B市出事了。”

    傅时聿当时听着,没有说话。

    他打开办公手机,看到傅国生的来电记录,三个未接,间隔八个小时。

    不是着急,是确认,确认他是不是真的出事了,确认傅家的面子有没有受损,确认这件事会不会牵连到他。

    八个小时一个电话,像定时投喂,不是关心,是监控。

    他知道,程铮把消息散出去的时候,第一个通知的肯定就是傅国生。

    这么做的目的不是要傅国生来捞他,是给傅国生下马威,告诉他,你儿子在我手里,但是这不是A市,你根本动不了我。

    傅时聿想到十三岁那年大哥和二哥被人绑架,有人打电话给正在书房办公的傅国生。

    他首先关心的不是两个儿子的安危,而是确定对方到底是不是他的政敌。

    对于傅国生而言,没有什么能够比过他的政治前途还重要。

    老婆和儿子算什么?毕竟老婆可以重新娶,儿子他还有三个呢。

    所以傅时聿出来以后,就没打算给傅国生回电话,傅国生也没有问他是怎么出来的。

    这是独属于他们父子之间的默契。

    既然你不听我的安排,那么出了事,你就要自己扛,扛不住也不要来找我。

    程铮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傅时聿正在办公室里开会,他瞥了一眼来电人名字后,直接挂了转语音留言。

    会议的空当他听了一下,程铮的留言言简意赅,“沈彻退出了,这件事不要牵扯到他,他原本就不应该卷到你我之间的博弈中。”

    傅时聿没忍住当着会议上所有的人轻笑出声。

    正在做汇报的财务经理有些茫然地看了他一眼,季报的数字并不好笑,他不知道老板为什么突然笑出了声。

    手机翻页的笔悬停在半空,财务无措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要不要继续。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安静如鸡,空气仿佛凝固一般。

    傅时聿抬起头,看着财务经理,表情和平时一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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