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甚爱玉腰: 2、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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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忽然被一阵剧烈的响声炸开,余姚捂住胸口,立即睁开了眼。

    眼前是一扇巨大的竹窗,她躺在自己最喜欢的竹椅上,身上盖着一条白色狐皮毯子,窗沿下挂着长短不一的透明冰棱柱。

    “汪汪~~”察觉到脚下有什么东西在乱拱,余姚低头,见到一只双耳漆黑、身上长着柔顺白毛的小犬。

    她发现它又小又轻,自言自语道,“红豆,你怎么变得这么小了?”

    身后响起一道娇俏的笑声,“姨娘,你被梦魇住了吗?这小东西是大爷前两天给你捉来的呢。”

    余姚回头,“春花,你......”

    她想说,你还活着,太好了!

    但她忽然瞥见了一旁妆台上西洋镜中的自己,仿佛舌头打结,问道:“今年什么年号?”

    春花蹲在她脚边,逗弄小狗,闻言想了想,说:“今年昌昭二十年啊。“

    竟是十年前!

    她嘴里重复着这个日期,瞧起来就像是疯魔了一样。

    春花赶忙伸手去测余姚的额头,“姨娘,你是怎么了?没发热啊。”

    余姚赶忙跳下竹椅,坐到了妆台旁。

    余姚望着镜子中那张脸,肤色雪白,眼眸如琉璃般黑白分明,鸦黑的头发梳成未嫁女儿常梳的三小髻儿。

    她仔细打量镜中自己的模样,逗乐了春花。春花噗嗤一声,道,“姨娘,你过了明儿,正好二八,春三月的桃花都没你生得鲜嫩,为何做出对镜自怜的姿态?”

    余姚说,“春花,今年我才十五!”

    春花不知道她惊喜什么,她道:“厨房准备了大爷和你爱吃的酒菜,你今儿穿哪件衣裳、要戴哪件首饰?大爷常说,叫你把头发梳起来,以前你小,过了明儿,就十六了。”

    时下未嫁姑娘都留头发,只有已经嫁人的妇人才会把头发梳起来。

    “你叫厨下别忙了,他不一定来我这,侯府那么大规矩,他又是长孙长子,再说,他的红颜知己多着呢,今儿这样好的日子,怎会来我这?”余姚漠声道。

    春花被她突然沉寂下的情绪唬住了,她试探问:“姨娘,你跟大爷吵架了?”

    余姚移开眼,看向窗外,“没有,我只是做了个可怕的噩梦。”

    此处是云京城中,狮子街吐珠胡同里一座有四进的宅子。原本是一位旧宦的家宅,因犯了事,被官府收走。

    直到一年前余姚跟着谢凭,从扬州来到云京,谢凭花了五千两银子买下。

    这座名为‘余府’的宅子,正是谢凭金屋藏娇之所。

    今日是除夕佳节,云京中灯火通明,待在房间里隐约还能听见锣鼓喧天。

    余姚想到自己死的那一夜,正是除夕。

    一个冰冷的雪夜。

    就在春花带着侍奉的小丫鬟们分发碗盏杯碟,放置在东侧间里用餐。

    余姚正要招呼春花一起用饭,没成想门口的小丫鬟跑着进来说:“姨娘,大爷来了。”

    ‘啪’地一声,余姚手中的银筷就落到了桌面上,滚下地面。

    谢凭?

    今夜是除夕,他怎么会来这?

    余姚心中惊疑不安,也容不得她多想什么,她跟着守门丫鬟一起向外走。

    谢凭是真的很忙,他一个月会来四次,还从来没有过除夕来她这的先例。

    “人呢?”余姚问道。

    守二门的是个会些武艺的婆子,她回说:去浴间洗漱了。

    “谁在跟前伺候?”

    “秋月姑娘。”

    难怪。

    余姚记得前世,自己和谢凭几天才见上一面,但谢凭却对自己违反他制订规则一清二楚。

    看来她身边的人,谢凭的耳目正是秋月无疑。

    她惴惴不安在东侧间等,只觉得度秒如年。

    “夭夭。”

    余姚心中惊骇,抬眼看去,门口站着一个身姿挺拔、高大的男人,身披灰狐黑底边际织金披风,一张威严俊朗的脸映入眼帘,鬓若刀裁、眉眼威肃。

    宛如一把劈开风雨的利刃,严肃冷硬。

    正是谢凭。

    余姚对他有怨,但此时决不能表表现出来,打草惊蛇。

    她站了起来,唤道:“爷今夜怎来了,妾服侍你用饭。”

    谢凭抬手道:“不急。”

    而后侧过脸,对秋月道:“我有事要审,你去将宅子里的人都叫到大院子里。”

    余姚心中惊疑不定,她连忙回想起自己最近有没有做错什么事。

    还没想出来,秋月来报“爷,人齐了。”

    谢凭大步过来,牵住她一只手腕向外走,他步子快,她艰难跟上,到了外院,他松开手。

    余姚将手臂缩回,在自己腕上摩挲两下。

    眼见谢凭坐在了屋檐下一只紫檀木制的直线太师椅上,声音严肃:“厨房的人出来。”

    台阶下的人群中,最左方有三四个粗使婆子向前一步走了出来。

    谢凭再问:“三日前,姨娘在厨房做汤,你们为什么不拦?姨娘年轻,很多事都不懂,但尔等都是侯府迁出来的老人,既然知道尊卑有序,就该知晓,什么事情要做,什么事情不要做。”

    厨房的婆子们战战兢兢,却没有一个人敢出声求饶。

    “既然如此,厨房伺候的,每人罚俸两月,杖十。”

    谢凭话音刚落,就见到他身边服侍的一个小厮带着三四个彪形大汉,将人扭送到一旁的凳子上打了起来,因为堵住嘴,连叫都不出来。

    “爷,那日是妾想做汤送您,品尝妾的手艺,都是妾的授意,她们不敢拦。”说着余姚就要下去拦住那些正在执行杖刑的一行人。

    途径谢凭的时候,却被他一把扯住手腕,她挣脱不得。

    “急什么,还没审完。”说着,谢凭手上用力,将余姚扯到旁边站着。

    那股迫人的目光落到了每个人身上,谢凭仕途顺畅,久居高位,身上官威日重。

    “昨日,看守大门的人是谁?为什么没能看好门,放进来了无关紧要之人?”谢凭声音平平缓,却无人敢轻慢。

    “噗通”一声,两个身穿一样装束的小厮便跪倒在地,“大爷,我们本来要将那个老乞丐赶走的,可是余姨娘见老人可怜,对那老人说,日后如果生计困难,便可来家中吃上一顿饱饭。”

    谢凭冷笑:“姨娘小,不晓事,你们都是死人不成。分明看门不力,竟还将一切责任推到姨娘身上,可见奸诈狡猾,长风,将二人堵嘴,捆进柴房,明日找来人伢子发卖!”

    “是!大人。”

    余姚知道谢凭身边,有两个最得力的小厮,与他一起长大,就像是肉身与灵魂之间的关系。

    年长些的叫长风,年幼的那个叫有信。

    “这几人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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