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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我在江湖开茶馆》 70-80(第11/14页)
容与她有几分相似的弟弟,倘若她当初没出事,眼前的人定会顺顺利利长大,以他的机敏和聪慧,定会是她继任城主之后最好的左膀右臂,至此一生顺遂如意,纵使不会如同方天曜程六那般潇洒肆意,也定能如谢衡齐端一般运筹帷幄,他原本应该是这朔州城中最耀眼的少年。
别人一提起他,便会惊呼一声:“呀,你连他都不知道啊,那可是有诸葛之才的远公子啊!”
只是天不遂人愿,世上最不缺的意外二字。
朝云掩下眼底的遗憾和愁虑,上前推着轮椅把他放置在桌边:“府里下人还克扣着你的吃穿?”
话虽这么问,但她却是知道答案的。自从那晚城主府的火灭掉之后,她最上心的便是郑子远的事情了,她虽未曾见过他,却也是吃穿用度亲自检查过了的,若是她这样看管都有下人再敢欺辱郑子远,那就说明这府中的下人对她有错误认知了。
——她可向来不是什么善人。
善心,软弱,疑虑,统共就那么一点点,全分给自己在意的人了,剩下的,可都不是什么好的了。
这些年来欺辱过郑子远的下人,她一一让人查出来,对郑子远施加过拳脚的,她亲手杀了;克扣吃穿用度的,打了几十板子;当着面在言语之间对他有侮辱的(毕竟谁没背后说过人呢),她罚了银子,把人撵了出去。
一层层下去,既是惩处,也是威慑。
她就是在光明正大地告诉这城主府内外的护卫仆役:郑子远是她的弟弟,只要她在,便没人能轻视他半分。
当然,这么做还有一个好处——趁早帮郑子远立威。
虽说这威是她立的,但也算是为郑子远提前清一拨困难兵了。
果然,郑子远老实地摇摇头:“没有,长姐,他们送来的都是好东西,我什么都不缺了。”
朝云在他旁边坐下,本想要倒杯茶,伸手一碰,却已经有些冷了,她面上未动,自己动手倒了一杯:“那怎么不穿点好的?”问完,她直接把对方要说的话给堵死了,“就算你不出门,衣裳好不好都无所谓,行。但这两日风这么大,外面又凉,你就打算日日穿着这么薄的衣衫挺到冬日吗?”
“我…这…”郑子远一时想不出其它推脱的借口,语塞。
其实现下这场景和他想的一样,又不太一样。
他担心终日铭记过去将回忆刻入骨子里的只有他一人,若是长姐待他只剩客气,那他觉着自己也不用活了,索性一头撞死得了。他这些年过得一点都不好,白日夜里都是独自一人,整日困在轮椅里,困在这一方围墙中,若非是抱着‘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念头坚信长姐福大命大,那他坟头草都不知道该有多高了。
从前他每日的念头不过是希望长姐平平安安地活着,不委屈,不受辱,即便一生不再回家也没大碍;等到那日火光照在他的眼睛里时,他庆幸欢喜后又开始产生惶恐不安的情绪,他这么些年被困在小院子里,唯一有点颜色的回忆便只有小时候的那一段了,因此他日日念着,日积月累,不仅冲淡了对郑子骞的迁怒,而且愈发思念长姐了。
算起来,那个时候,除了一个郑子骞同他还有点血缘关系之外,他唯一的亲人也就是长姐了。
然而,他过得荒芜不幸,却不代表所有人都是这样的,长姐在外面必然是见过了不少人,不知去过多少地方,每一段经历都会变成回忆,对儿时的记忆和感觉带有冲击,这么多年过去,他在长姐心里,还能剩下多少记忆呢?
他最怕的,便是长姐待他客气,眼神满是陌生。
亲人之间,客气大多代表着疏离。因为同你不熟识,故我礼貌有加,客气堆笑。
但好在,并没有。
他最是知道长姐的脾性,她是最讨厌煽情的场面的,无论她将他视为什么,也不可能上来就抱着他哭诉想念或如何。
虽说这样看着并不像是许久未见的亲人重逢,但却令郑子远尤为心安。
这就是他的长姐。
无论遭逢何如,她始终不曾变过半分。
明珠掩尘十一载,一场火光,终重见天日。
作者有话说:
言浅,情深。
海清河晏
第79章 第七十九章
郑子远说不出辩驳的话来,朝云便拍板决定了,等一会儿便让人来给他量尺寸去做几身新衣裳。
说完,朝云又负手去打量屋子内外,其实这屋子还好,除了小以外没什么说得出的缺点,当然,优点更是没有。
所以朝云绕着屋子走了一圈,索性连刚刚想到的几个理由都懒得说了:“行了,我也不绕圈了,从前郑子骞说的你不听就算了,今日我既然来了,就没打算让你再在这里住下去。你也别和我说什么住了这么多年住出感情来了这种话,但凡你这院子有点雅意格调这话都编的下去,只是现在这样肯定是不能够了。”
这屋子除了简陋和小之外,她搜肠刮肚也没能找到其他形容词。
优点……叫她昧着良心她都说不出来一条。
郑子远再度沉默下来,朝云便知道,他这就是不愿意了。
朝云的目光停在墙角的书架上,那上面的书摆得满满当当,朝云扫了一眼,郑子远选的书有自己的一套规矩,四书五经看过一些,荒诞不羁有所涉猎,名人轶事也有了解。
只要是能提高眼界增长见识的书,他都会看,大概是找书比较艰难,每本书他都不知道看过了多少遍,估计已经完全琢磨透了。
“阿远。”朝云问,“你知道了吧?那对夫妻死了,被我活活烧死的 。”
事已至此,她已经撇清了与那人的关系,连声爹都不会叫,更不承认那人曾与她娘亲是夫妻的事实。
郑子远这回出声了:“知道。”
可惜我没能帮上你,长姐。
“这场仗打得时间太长了,临国连国都都被端了,重臣携带家眷逃亡,其他国家也在陆续遇到这种问题,这种情况下,已经很少有人再有精力去涂脂抹粉了。”
哦,除了她,还要与朔州城情况差不多的地方,这里的百姓比其他地方要安逸许多,而天下不会只有一个朔州城。
当然,她话里的核心意思是:醉红颜卖不出去了。
那是朔州城许多百姓的收入来源之一。
那片白桦林原本是城主府的,但她外公体恤百姓,便将那块林子分了分,算是一次性卖给了他们,每个月卖出的白桦汁也够让那些人家保证不饿肚子了。
郑子远抿了抿唇,眼里闪着细碎的光,他知道长姐是在考验他了不了解城中的事,但他做不到对她说谎:“我知道。”
朝云转身,微微一弯腰,直视对方的眼睛:“那你说,现在应该怎么办?”
空气沉寂了许久,郑子远紧紧握着轮椅的扶手,缓缓张了张嘴:“城内自销。”
朝云问的不是养颜膏卖不出去怎么办,这不是太平盛世,这种奢侈品卖不出就是卖不出,没什么渠道办法。
她问的是战争如果继续,城中百姓的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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