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堂: 182、黄金槊-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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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哎,客官,您怎么不问东边啊。”

    褚郁道:“我这几天东南西北走过,大概清楚,东边就像你说的,是绕南边的路,人烟稀少。”

    小二道:“您走东边见到庙了吗?”

    褚郁一愣,“什么庙?”

    “你走了多远啊。”

    “一天一夜。”

    小二道:“怪了,我听从东边来的人说那边有个庙,好像再往东还有个挺破落的村子,当然了,东边的人一般都走南主道,所以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褚郁急忙追问道:“你确定,我可没有见到。”

    这一问小二也不确定了,“我只是听人讲过,说实话东边也挺偏的,我们轻易不往那边走,但总有从那边来的人,也有人往那边去,所以这条路总是通的吧。”

    褚郁望着他,忽然笑起来,拱手道:“多谢小哥,那我便再去走走吧。”说罢掏出一锭银子放在小二手里,“得兄弟指教,感激不尽。”

    小二欢天喜地接过银子,根本不问褚郁之行为何,见褚郁起身要走,便留他吃完面再行,褚郁不停,迈步出了店。

    他卯定主意,一路向东,这次不骑马,全靠脚程,沿途仔仔细细地看,绝不漏过一处。

    今日阳光灿烂,只是天寒尚未散,正午树梢头,背后光漫漫,远望天高云淡,一口冷气飘,野地里积雪尽化,前方似是无边无际的野地,不见人家。

    直行,直行。

    他在这时转了转心思,逃命之人怎么会一路直行。

    他开始转向,在某些看起来像是一条岔路的地方转,走到死路便回来,走到更广阔的地方也回来,凭着一种猎狗的直觉和长久追踪的经验,他在这条路上左右摸索,判断着故人走过的路。

    直走到太阳暗下来,本来背后一片暖意,如今渐渐冷却,当面前脚下影子已模糊时,他看见一座破败的庙。

    外看十分落魄,但门未锁,不知是不是因为今日好天气,便要诸位神佛一起晒晒,他向里进,门口有两个老太太一边晒太阳一边说闲话,都一起抬头看着他,褚郁走进去,看见案台倒是很干净,还放了些便宜的瓜果,结合外面粗陋的情况,可见不管谁在照料这里,都力不从心,或许是个鳏寡孤独的老人,他走出来,向两个老太太打听谁在照料这里,老太太们讨论片刻,给他指了一个方向。

    他谢过两人便要去,忽然觉得庙后似乎很空阔,不知有什么,便走过去看。

    许多孤冢。

    褚郁并不打算停留,却看见两处似乎比旁的前面放了些看不出模样的东西,他过去看,没瞧出那是什么,可能是什么供奉品,但早已被蚕食,这里只是死了许多虫子。

    而后他抬头,看见一块碑上写了“不肖子陆”。

    他没多想,转身走了几步。

    忽然好似一盆凉水搅在头顶,他总觉得哪里十分不对,转身回看,死死地盯着。

    他猛地回过神,飞快地向刚才两位老人指的方向奔去。

    三日后,他站在陆长庚面前,把条子交给他,陆长庚看了眼,抬头问:“安徽这个选拔需要你亲自去吗?”

    褚郁道:“还是我亲自去一趟吧,这两年选的人都不合皇上的眼,只有黄歧东还过得去,可他又不是皇上正儿八经选出来的,也不会给他太多事做,安徽这次正好是个机会,我去看看有没有好苗子。”

    陆长庚想了想,抬笔批了还给他,又叫卫士记了挂差,才对褚郁道:“那这十来天黄歧东顶你吧。”

    褚郁道:“可以。”

    ***

    隋良野又在晚上被请进宫,这次他心里有了点底,但还是有些不大情愿,这些事皇上不能跟后宫讲,也不能跟其他大臣说,爹也不在了,娘也不在了,奶奶身体不好而且心眼多,想到这些隋良野也有点同情这个万人之上的人,还是来了。

    皇上独坐着发呆,这段时间太累了,见隋良野来也没动弹,。

    隋良野自行就坐,接了吴炳明的茶,自顾自地喝,皇上侧坐着瞧着某幅画,手里的暗绿的珠串转着,披着外衣,烛火映照着他华贵的寝衣。

    隋良野想起从前皇上刚刚有点掌控感的时候,那时候还没这么多对手,老狐狸们还顺着他的毛,彼此还没有撕破脸,皇上掌控了又没完全掌控,处在一个甚至可以说天真烂漫的时刻,以为后面的路还是会一帆风顺,不知道这些臣子们竟然真的不好对付。那时候皇上对于掌控隋良野很有兴趣,变着法地逗弄他,感觉甚好,自信满满,也很高兴,如今真是成长了,权力更大了,手下的人更多了,可以掌控的事也更多了,却愁容满面,如此不安。

    皇上扭过头,看着隋良野,“朕在军中没有威望,在臣子中没有号召力,在宗室里没有依靠,在天下也不过是个毛头小子,”他的眼睛定在隋良野脸上,“这个皇帝是不是谁都能做?”

    隋良野道:“陛下尚不到而立之年,来日方长,何必愁苦于一时得失。”

    皇上扯出个苦笑,“或许真该熬死他们,否则牵一发而动全身。”

    隋良野给皇上的茶杯里倒了茶,皇上伸过手一把握住他的手腕,焦急地看着他,“朕总觉得日夜不安,到底为何?”

    隋良野把茶倒好,轻轻用另一只手按在皇上小臂上,将自己的手抽出来,对皇上笑了笑,“或许,急于求成?”

    皇上转回身,长叹了一口气,“先帝在时,立过一个太子,太子薨后,长久不立太子,又不许皇子参政务,虽然初衷是为了专心整治前朝,但皇子们对政务都颇为生疏,与前朝官员也不敢往来,不知先帝是否想过此法竟会使得后世如此受掣肘。”

    隋良野望着皇上,思考再三,开口道:“陛下是否许久未见太皇太后?”

    皇上扭头看他,眉头拧着,很有些戒备。

    隋良野轻声道:“臣只是觉得这时候,最好还是多与太皇太后亲近,如果陛下担心宗室,太皇太后或可为陛下安心。”

    皇上冷笑道:“太皇太后与朕无甚感情,当初皇子甫一落地,就急急催着朕立嗣。”

    隋良野心知再往下不好劝,此时便不再开口。

    可皇上虽然说了那番话,但他终究是个善纳谏言的人。

    ***

    王以升从荆启发府宅中出来时,已经亥时晚,天要下雨,滚云漫漫,现在离开,回到府宅估计正好落雨。

    出了大门还未上马车,竟看见远远有马车驶来,他倒有些好奇,不知谁人这么晚了还出门,因而自己磨磨蹭蹭,等着那辆车到跟前来,停了一看,着实没想到,原来是郑畅平。

    他忙向郑畅平行礼,“郑大人。”

    郑畅平面色煞白,下马车时摇摇晃晃,好似要摔倒一般,他儿子郑丘冉也一起扶着老爷子,但郑丘冉倒是满脸疲倦,似乎还没睡醒就被叫起做事。郑畅平根本没留意到王以升,他今晚看起来佝偻非常,好似半身精神气都散了,要靠人扶着才走到府宅门口,让仆人传话要见荆启发,仆人知他是谁,不敢怠慢,飞也似的跑进去传话,护卫们给他搬了把椅子,请他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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