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堂: 179、黄金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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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而不僵,臣只是推断,这个曹丘与谢迈凛应该没有什么交情,毕竟当年他可是把谢迈凛折腾得不轻。”

    皇上不对荆启发评价谢迈凛的事发表任何意见,只是道:“曹丘的名字朕会考虑。”

    荆启发见状便知此事已了。

    皇上继续道:“这第二件事,有关东南海域的海盗。这些海盗虽然自古就有,但在这十来年却越发猖獗,尤其是先皇最后几年,当时父皇腾不出手整顿,倒叫他们越发嚣张,如今已是有帮有派,拉起不下千人,东部军区应付如何?将来预备如何应付,有什么计划?”

    荆启发禀道:“陛下请勿忧心,东部军区自去年六月起便增派了巡逻船只,自八月到现在尚未有大规模的海盗侵扰东岸。”

    皇上看着他,“仍有小股袭击。”

    荆启发道:“均已被歼灭。”

    “杀敌多少?缴资多少?海盗有多少派系?歼灭的是哪一派?”

    荆启发顾左右而言他,道:“陛下,海盗侵扰自古时常发生,东部军区在传统军备训练外,另要对抗海盗侵扰,略有应接不暇,故而前些时候反应不及,随着对海盗习性的了解,东部也在调整策略,另外东部也协调了江南总兵所,提供基础帮助,这几次出击的重要目的,是守牢海岸线,扎紧防护口;下一步,臣会按陛下要求,进一步了解海盗内部情况。以上计划原在年前便已交兵部,但因王以升之事,暂未得到批复,故而资金短缺,人员不齐,在第一步扎稳防护线上尚有不足,多亏将士忠勇,海盗还未造成大规模损失。”

    皇上没答话,损失多少他在奏本上看过来——假如那是真实数字的话。

    自己问什么,对面一推二阻三不知,催得急就先要钱要人,做不好是因为朝廷拖延,说到底是因为皇上自己选择内斗,搞得乱。

    皇上有火发不出,只是喝了一杯茶。

    半晌,道:“第三件事,这件事朕也想问问你的意见。”

    荆启发谦拜道:“意见谈不上,臣愿为陛下分忧。”

    皇上问:“以你之见,地方对军队的把握如何?阳都对各地军方的掌控力,如何?”

    荆启发垂眸沉思,这个问题固然是在问阳都与地方的关系,换个角度想,实在也是在问他这个五军大都督,管不管得了五大区,管得了,那他就权力太大,管不了,那他就没有用处。

    皇上也不催,慢慢喝茶,想也知道这不是什么立时做的决定。

    荆启发道:“阳都与地方的权力争夺,不仅在军权,行政、司法、税收种种,但就军权来讲,其实权角力经过多朝演化,最早王侯军权过大,为削其权,培植地方军队戒备势力用以削弱王侯,继而导致地方军姓势力突起,已戒备军的名义却吸干了周边军力,迅速在国内形成了以区域分割的军姓势力,这也导致了在夏邬军攻袭阳都时竟然调不动大军。而后为了扼杀地方军姓,以谢姓为代表的谢家率先开始‘军姓归一’的军队改制,恰逢战后人心向归,谢迈凛作风强硬,硬生生将地方军姓全部废除,同归朝廷,设立五大军区,在这个过程中矛盾十分尖锐,实则难以调和,但谢迈凛通过无休止的、连续的大仗小仗将这些矛盾压抑住,最终指向一场惊世骇俗的大仗,将许多有生力量消耗殆尽,也皆由此奠定了五大军区的定型,从此再无军姓制度。这其中的矛盾大部分随着人死而灭,但在这个过程中出走的许多人汇聚进了江湖,成为了不安定分子,也有出去做海盗的,也有逃奔他国的,也有做游匪的,那几年各地的治安着实混乱了好一阵日子。而对于军队来讲,传统的当地参军、守卫家乡已不可能实现,但各地应对情况不同,所得经费不同,待遇差别亦有,各军区都督向臣回报各地情况,臣再向皇上请示,就这个情况来看,朝廷与地方间并无沟通嫌隙。陛下忧心的权力角斗——军权与地方管理权尚不相同,臣不懂政务,姑且一谈——但朝廷与地方以税为根源,进而摊派权责管理,但军队并不能自行运营产生效益,所依靠的唯有朝廷拨款及地方少量支援,因此军权上并不存在两厢矛盾的情况。因此,臣不十分明白陛下的疑问。”

    皇上听罢,沉思不语,过了片刻,问道:“你在除夕和十五分别拨了军区的饷?”

    荆启发道:“没有这样的事。九月因东部抗击海盗有劳,江浙府衙赏了江南总兵所励金,而后江浙两省向东部军区请报损失,于是臣批示五军处报损。十二月南部呈流寇乱事,五军处也报损。年前北部、西部修城筑防,五军处拨款。年后为中部拨了济冬粮,本该入冬发的,因五军拨款也未到,所以迟发。”

    皇上心中一阵冷笑,好一个巧立名目,银子水一样地流出去,各有各的缘由,自己却被架空了,一时没捺住火,“‘犒赏三军’不该是朕下诏施行吗,怎么不过朕就给所有军士发了赏,用朕的银子,朕倒一点好名声也没捞到,捞去谁手里了?!”

    荆启发大惊,转为跪拜,脱帽叩首,以头抵地,“陛下息怒!以上款项支出臣均有向兵部报备,因涉及报损、固防、四季粮按制均由五军处负责,臣不敢违制劳动陛下,请陛下恕罪!臣实不敢逾矩,如有下次,臣定事无巨细地禀报皇上。”

    皇上看着荆启发伏地的背,灰白的头发,半点居高临下的感觉都没有,他十分清楚如果现在要求荆启发事无巨细地回禀自己,浩如烟海的军中事务会瞬间将他淹没,再也没有喘息的机会,而关键的人就会被忽视,最终必有大祸。

    皇上忍了又忍,终于扯出一个笑,“爱卿平身,朕气的哪里是你,是那王以升,在其位不谋其职,疏于统管。”

    荆启发仍不肯起,又求降罪,皇上没办法,又好生哄了两句,自己心里越发憋屈,他何尝不知道兵部尚书不过是个傀儡,事情都办完了便来报备一声,哪有半分决策权。

    半晌,荆启发颤颤巍巍地起来了,瞧着像是个被年轻皇帝折腾不轻的可怜老头,但皇上紧紧盯着荆启发垂着的头,注视着他戴上冠帽,十分确认,假使现在荆启发抬起头,在他的眼睛里,绝没有半分对皇上本人或“皇上”的尊重——尽管他卑躬屈膝。

    ***

    皇上在大殿上斜着身体翻奏本,但心思却不在这上面,吴炳明一心两用,一边服侍着皇上,一边留意着大殿门口的动静。

    一会儿,那里闪出一个小太监,朝他躬身拜了一拜。

    吴炳明转过身躬着,“皇上,到了。”

    皇上听罢却扶着额头,半晌没动,重重叹了口气,把奏本往案上一扔,合上眼,“让他等会儿吧。”

    吴炳明应声,扭脸示意小太监来添茶。

    不过一刻钟,皇上睁开眼,坐直身体,对吴炳明道:“让他进来吧。”

    吴炳明应声,而后直起身,洪亮地传声。

    大殿外走进一人,背着外面雪日亮光,颀长矫健,迈进殿中,从容行至御驾下,俯身叩拜,行足大礼。

    皇上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刻意等了片刻,才道:“平身吧。”

    谢迈凛谢恩,站起身,平静地看着皇上。

    在此地,是为了彰显君臣之别,但皇上这时意识到,他要问的事,不能这样问。

    如果有得选,他真不想再见到谢迈凛。

    皇上起身,缓慢迈下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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