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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登堂》 162、丹心剑-30(第7/12页)
良野经宽班一事,悲愤交加,挫败之感逼入肺腑,受此大辱一时间气晕了头,连报仇都提不起半分力气,只是昏沉度日,要不是见了隋希仁,记起自己还有这个人要同生共死,连强撑着起来吃口饭都做不到。
如今在隋希仁的照料下,身体倒已大好,虽说面上、腕上还有些伤,但只要隋希仁不问,隋良野不担心露在外面有何不妥。
现下走动起来,隋良野开始觉得要做些什么了,总不能白白遭此大难,冤有头债有主,这事没完。
他近日胃口恢复,又见隋希仁有些无精打采,以为是因为照料自己疲累,便不许他来,自己也搬回后巷,见隋希仁无所事事发愣,便要他去学堂念书,隋希仁扭头老气横秋问道:“学罢这些书之后呢?”
隋希仁这语气语调十分沉重,偏巧屋外又殷雷阵阵,大风摇树,天色昏暗,更显得隋希仁这话里有厚乌云般的闷湿,因为确实如此,隋希仁虽照旧去学堂,隋良野虽照旧起身一日三餐,两人就蜗在这个小宅院里,今日过罢过明日,却并没有什么盼头,无非躲死而已,求生,求哪门子的生,却也没有路。
他们俩在廊檐下看大雨倾盆,从前边府还生机勃勃的时候,他们有时也一起在屋内下棋的下棋,玩闹的玩闹,大雨的声音给欢声笑语做景,养子育女前程似锦,长江后浪推前浪,一切充满希望。
晚上隋良野在小雨中去春风馆,径直去了厨房,一个厨子正在给小倌做夜宵,瞧见隋良野进来客气地打了招呼,隋良野看着他洗菜。
看了一会儿,那厨子觉得别扭,便问隋良野:“公子,可是要吃点什么?亥时以后一两银子起灶。”
隋良野道:“早饭什么价?”
厨子道:“要辰时前吃也是一两银子起做,辰时后是店里的工钱,不需要公子们另给,您之前的早饭不用给我钱,店里到月给结的。”
隋良野道:“早饭里下药什么价?”
厨子手里的菜盆子啪地一声掉下来,他怔怔地瞧着隋良野,又慌忙弯身去捡,头上一层汉,他站起来扯了扯袖套,勉强挤出一个笑,“公子是什么意思?听不懂。”
隋良野拿出二十两银子放在灶台,“从今以后,你就到别处谋生计。”
厨子连忙放下菜盆,赶上前来,拽住他袖子,匆匆辩解道:“公子,公子……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隋良野打断他,“这也不是你头回干,也不是最后一次,这地方容不了你这样吃里扒外的人,尽早走了对你也好。”
厨子一听,放开他袖子,斜着眼道:“你一个下贱的小畜生,敢来发配你爷爷,给你脸叫你声公子,要不是看你们卖屁股挣来几个钱能落在爷爷手里,犯得上看你们脸色。”厨子转身拿起菜盆继续洗菜,“这地方你说了有个屁用,闪远点别挡着爷爷开张!”
隋良野也不争辩,转身走了。
等庞千槊的人将厨子一把扔出去的时候,便连二十两银子也不需要给了,二十两被庞千槊拿了十两,剩下的给了两个手下去喝酒,庞千槊倒是没走,找了张桌子,请隋良野坐下来说说话。
隋良野这几天虽然没动弹,但听薛柳说庞千槊来过一次,后面送了些礼物,无非是些吃的喝的,庞千槊大概也知道出了什么事,不好过问,又不知道该送些什么,就只能找些没用的东西,他倒是想过送金创药,但那看起来实在有些羞辱人。
庞千槊这会儿看着隋良野的伤,除了脖子上还有一圈红印在衣领下若隐若现,右耳有伤口,脸上倒没什么疤,手腕可以看见些淤青,其他地方便看不到了。
“你盯着我做什么?”
庞千槊问:“你怎么样?”
隋良野接过对面递来的茶,又把庞千槊之前送的蝴蝶酥拿来吃。
“你不知道么?”
庞千槊一噎,“我早说了,你这样早晚得罪人。”
隋良野抿抿嘴,又喝茶,“无妨,冤有头债有主。”
庞千槊放下茶杯,十分诚恳地问:“我真的很想知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隋良野抬头,“什么?”
“你在这个地方,对自己的定位是什么呢?”庞千槊是真的困惑,“你不想别人碰你,那你为什么要来做这个事?我知道你是为弟顶罚,可你真觉得自己能在这里独善其身吗?你在外面有点名气,你知道吗?我想你应该不知道。前段时候你身体不好,等你能活动了,一定会有人上门来找你,这事你推一次两次,推一个两个,终究会得罪人,下场就是……或者你就找个靠山,张乘东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他在你身价就高,不是什么猫狗都能近身的,这就是营生。我早说了这行你不懂,你干不了,你不听,现在吃亏了吧。这才哪到哪,万一以后还有别人呢?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这次万幸没害你性命,下一次呢?就算扔出了一个厨子,谁知道会不会有下一个人?说不定就是这店里的小倌。说不定还是你的朋友,你做这行,何必较真呢?”
隋良野问:“会是你么?”
庞千槊一顿,叹口气,“如果你问的是我以后会不会出卖你,我告诉你我不会,信不信在你。”
隋良野转开脸,“张乘东,我不愿意。”
庞千槊道:“别太倔了,回过头,服个软,男人就喜欢作过对的人低头。”
隋良野道:“那我就输了。”
庞千槊叹道:“哎呀我的好弟弟,什么输赢,你以为还是从前在江湖吗?你听过武林大会吗?你见过吗?那不就是卖艺?卖武艺也是卖艺,卖曲艺也是卖艺,武林大会说是以武论道,可你见过哪个名列前茅是长得丑的?都是给人看的,都是讨人欢心的,都是下九流的行当,当年武艺有官府背书搞得如火如荼,一朝令改,树倒猢狲散,真正的高手自有谋出路的,只会戏耍的又去哪里了。”
隋良野不由得辩道:“武林大会每一场都是真刀真枪对决的,怎么是表演?”
庞千槊道:“傻孩子,有很多人根本就不会被门派允许参赛,还有一些练冷门的、邪门的、绝门功夫的,江湖那么大,跟江湖之深比起来,武林大会就是表演的。”
隋良野猛然一惊,想起宽班,那样好的内功,在武林大会时竟然从来没见过这个人,听庞千槊这么一说,忽觉得江湖好复杂,他从前真是不明白,顿感醍醐灌顶,怪不得那时候罗猜终日想的就是一件事:赚钱。
真没想到,师父竟然为了这样虚妄的表演大赛,白白断送了性命。
庞千槊见他半晌不言语,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隋良野顿觉身上千钧力气卸下来,许多沉重之事似乎都并无太大意义,只有人,失去的人是永远不会回来的。
但话又说回来,宽班跟他如果一对一,究竟谁胜谁负。
隋良野的好胜心猛地窜上来。
庞千槊又在劝,“过去的事都过去了,记挂也没什么好处。”
隋良野听到这句“过去的事就过去了”,顿时火冒三丈,但还是压着脾气问:“怎么叫过去,意思是我别想了是么?”
庞千槊又叹气,“想又有什么用呢,我早说了阳都卧虎藏龙,这次就当被狗咬了一口,罢了便算。我知道你想出淤泥而不染,保贞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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