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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登堂》 162、丹心剑-30(第3/12页)
富贵,面皮白净,两撇短须,言谈举止倒有些文人气质,一副十分精明的长相,也请隋良野一同喝酒吃饭。他席间倒是颇有些好色地动动手脚,但摸的不是脸,隋良野其实当时并没太分辨出来,只听那人讲话十分有分寸,事后被薛柳提醒才回过味。
大约半个月后,这个高个子和另一个男人一同来,两人边喝酒边说些什么,像是在谈事情,谈得差不多了,又叫隋良野一起来吃饭喝酒。隋良野那天晚上正好吃过饭了,所以回说不去。听罢围在他房间里的几个小倌七嘴八舌地吵起来,问他到底知不知道在干什么。
隋良野确实不知道。
一个有经验的坐下来,语重心长道:“你不知道咱们这地方干什么的吗?你以为只是方便你吃饭吗?”
接着便是关于行业操守和规则的倾泻式输入,某些时刻隋良野觉得他们说得也有道理,这地方就是干这个的,这是他的行当,和他当年学武打擂台时拼尽全力没什么差别。
于是他去陪他们吃饭,他在桌上也不动筷子,就只是沉默地坐着,高个子跟他熟一点,还笑着叫他给那位大人夹些菜,那位大人十分有风度,道不必不必,还亲自给隋良野倒酒,隋良野道这酒不大好喝,有些像酸汤,那两个人竟哈哈大笑起来,仿佛他说话从来都是这么风趣幽默,他们对隋良野的态度十分亲切,隋良野分不出来这是天生的好脾气,还是别的什么,这一切让他感到困惑,他不过说句有些冷,高个子便让店头去把窗户全关掉,不管窗户边甚至还有正在吹风的其他小倌,那小倌看过来的眼神正撞在隋良野眼睛里,隋良野不明白他眼里的是什么。
这种陌生感持续了两个月,终于他遇见了为他解释这一切的人,张乘东。
同样是一个饭局,主位的正是张乘东,副座看打扮也是个文人,只是有些粗声大嗓,但华衣锦袍,很有些地位,隋良野被高个子和大人叫来作陪,进来时张乘东也多看了他几眼,高个子让隋良野坐在张乘东旁边,他坐下时张乘东对他微笑着点点头。酒过三巡,吃喝了一会儿,那习武的叫隋良野给大家倒酒,隋良野起来倒,习武的早就看不惯他,在过来的时候抬臂用手钳住隋良野的下巴,捏着他的脸大力摇晃,嘴里嘟嘟囔囔,问他怎么总摆着一张臭脸给谁看,来陪酒闭着嘴算怎么回事,晃散了隋良野的头发,发簪砸在地上,周围没有一个人讲话,张乘东头都没有抬一下,隋良野放下酒壶,捏住男人的手腕,将他手卸力,男人呜哇叫起来,张乘东用眼神示意高个子,那个高个子立刻过来劝,只劝那位大人消消气,小孩子不懂事。男人也是急了,站起来红着脸咆哮,因为喝多了前后摇晃,揪着隋良野的衣领大呼小叫地叫店头,店头赶进来,男人要他“教训”隋良野,意思是给隋良野两巴掌省得他不听话,店头立刻上来要抬手,隋良野瞪他一眼,他又不敢,张乘东明显烦了,起来好言语劝男人坐下,另一只手按在隋良野后颈,力道不大,对他道:“那你给大人陪个礼吧。”
隋良野扭头对张乘东道:“我没做错什么。”
张乘东那张脸上没有笑意,语气十分和缓,称得上温柔,但说出来的话是命令,“照我说得做。”
所有人都看着他,店头恨不得跪下来求他,隋良野不情不愿地一句简短的道歉,也算给了那个男人一个找了很久的台阶,男人气哄哄地坐下了,高个子朝这边赶过来,隋良野一开始以为他是为了自己受的这份气来说好话的,毕竟平日里高个子就十分和善。
但他想多了,高个子看都没看他便绕过去,弓着腰到张乘东身边赔不是,又是倒酒又是道歉,极尽卑躬屈膝。
隋良野披头散发地站着,看过这一圈人,有种不大真实的感受,甚至觉得有些荒唐,明明受辱的是自己,为什么要被安抚的人是张乘东。于是他自己理好装束,一脸平静地走回座位,坦坦荡荡地坐下了,对着高个子不耐烦的张乘东饶有兴致地看了他一眼。
酒照喝,宴照行,众人吃归吃饮归饮,方才只是个再小不过的插曲,张乘东这时转过身,拿起手巾擦了擦隋良野嘴角蹭上的酒,问他:“害怕吗?”
隋良野很奇怪,“怕什么?”
张乘东笑笑,也没说什么。
宴会散时,众人告别,张乘东本该最早走,却没动,其他人很会意地陆续离场,张乘东最后才和高个子一起离席出楼,隋良野被店头拉着送他们出门,张乘东今日显然兴致好,是骑马来的,他喝了点酒,上马时头次没蹬稳,店头马上推出一个小倌去坠镫,那小倌不懂,俯下身要垫脚,马惊,仰起脖子甩头,张乘东拉不稳,隋良野抓过缰绳,拽下马安抚,而后将缰绳交还给张乘东,张乘东接过,站稳欲踩镫,隋良野问:“害怕吗?”
张乘东一愣,笑出声来,上了马,看了看隋良野,然后拍马去了。
那之后张乘东便常来见隋良野,其他来见隋良野的反而渐渐不见了。张乘东来也没什么新鲜的,无非就是吃饭喝酒聊天,但除他之外,店里来客越来越多,下午开张,直到夜半,客人络绎不绝,店里的小倌说,因为隋良野,这店开始出名了。
这些隋良野只能问庞千槊,庞千槊听罢摇摇头,只是苦笑:“水涨船高,你如今是有身价的了。”
“什么意思?”
庞千槊道:“干这行得有人捧着,没人捧就会被踩,你真是运气好,张乘东是阳都数得上的人物,有他在,你前途无忧,否则像店里其他那些小倌,生意热闹起来,乱七八糟的人就来了,免不了要吃苦头。”
隋良野便把那日喝酒时的事讲出来,自己也不是没吃过苦,庞千槊道:“所以你得抱紧张乘东这棵大树,讨他喜欢,你自然帮扶你。唉,没办法的事,这就是沦落风尘。”
隋良野道:“不懂。”
庞千槊看起来也很苦恼,小心地看看周围没人注意他们,才过来道:“他是如日中天的男人,你不过十八九岁,他想要什么你明白吗?”
隋良野沉默。
庞千槊道:“知足吧,卖给一个总好过卖给好多个,起码清闲点,你这运数真是不错的了。”
隋良野没搭腔。
但自那以后张乘东来,隋良野总归觉得有些别扭。约莫五六次后,张乘东便开始不大耐烦,他时间宝贵,不是日夜都能花在陪青楼小倌聊天喝酒上的,况且隋良野本就不爱讲话,又不会撒娇,全靠张乘东还未消散的兴致吊着两人暧昧的关系,但张乘东上手之后,烛火一吹便有些放肆,他把隋良野按在床上上下其手,一开始隋良野还可以忍一忍,但觉出张乘东没有要停的意思,他终究还是受不了,翻身闪开了,张乘东抓了个空,坐在床边疑惑地看隋良野,隋良野站在窗台边,一句话不说,低着头摆弄窗台上的一片树叶,月光把他的脸照得澄净,张乘东刚起的怒气消散了大半。
张乘东自己叹口气,束了头发,没系腰带,穿着宽松的长袍来到窗台边,看了一会儿隋良野,忽然道:“有时候我很羡慕你。”
隋良野一愣,“为什么?”
“青春年少。我也总想回到十八岁。”
隋良野问:“那时候更好吗?”
张乘东道:“那时候我身体更健壮,寻欢作乐,没有疲累的时候,不像现在。”
隋良野打量他,“你现在也挺不错的,你几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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