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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登堂》 162、丹心剑-30(第11/12页)
那些上床前说些话的不一样,进门就扒衣服,着急着干活,但活干得倒不快,慢条斯理,有板有眼,干完了就在床上正襟危坐,衣服还没穿,忽然就开始问,你几岁,你家里几口人,你出来做这事你父母知道吗,知道了他们该怎么想,缺钱吗,缺钱那确实得赚,但你有手有脚,大男人干这个,不觉得羞愧吗,好了吗,再来一回,等会儿我还得回家,我娘晚上给我炖了汤我得回去喝,来,坐我身上。
来来往往的,反正男人也没什么稀奇的,有些大方的,有些小气的,有些懂情事的,有些不懂的,但归根结底只是男人。
隋良野的客人并不多,因为他挑拣且能推则推,他的脸名声在外,因此身价抬得十分快,宽班之流毫无登门的机会,但隋良野却十分留心打听他。
馆内有个小倌,这天早上来敲隋良野的门,隋良野正在房间跟薛柳算账,请他坐下,薛柳给他们俩煮茶,那小倌道:“老板,我有个客人是芦义门的账房之一,我以前便向他打听过宽班此人,之前他嘴巴严没开口,昨天我骗他说我生辰,多喝了几杯,他便讲起来。宽班是从斜阳道被破门后加入芦义门的,听他说斜阳道当年在江湖是个非常有名的叛乱组织,专门就是造/反朝廷的,似乎是和前朝的哪位皇子有关,斜阳道的首领就是当时的太子太傅,隋天成,武艺高强,很是厉害,前朝被灭以后就投身造反,拉起一帮人马,后来估计是被杀了,再也没听过,渐渐地斜阳道也被朝廷剿灭了。那个宽班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加入芦义门的,但底子太黑,一直不敢重用他,且这个人不怎么听话,我行我素,要不是却有几分本事,只怕很难容身。现在宽班在许昌办事,已去了很久,听说得罪了晁流天晁把手,被扔过去的。晁把手在芦义门很有前途,是最年轻的堂口把手,而且还是芦义门掌门的亲侄子,如果没差错,下一把交椅就是他坐。老板,我打听的就这样,您看有没有用。……老板?”
隋良野没出声,因为他突然醍醐灌顶,茅塞顿开,他几乎立刻拼凑出自己的身世,自己的武学天赋,以及凭空消失的一村人,所有的真相,从前那么远,忽然这么近。
他好长时间没讲话,薛柳担心地碰了他一下,他才反应过来,对小倌道:“好,我知道了。”说罢对薛柳点点头,薛柳拿了赏钱给小倌,小倌道了谢出去了。
薛柳问:“怎么了?”
隋良野只又恍惚了片刻,立刻作出决定,往日之事不可追,死了的人结束的事不必要深究,自己的身世不重要,重要的是当下的仇不能不报。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宽班。”
“想他如何?你不会真要……”
隋良野看薛柳,“我只是想确认,我杀了他不会惹火上身。”
薛柳很担心,压低了生意道:“你总是这样一脸平静地说些打打杀杀的话,万一杀不了的,人家是走江湖的,武功十分厉害,你每天只是到山头上坐一坐,能打得赢吗?”
隋良野听了这话,甚至觉得薛柳有几分可爱,便对他笑了笑,“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或许隋良野在旁人眼里是美人,但在薛柳眼中从来都是英俊无比、天人之姿下云端一样的大英雄,他从来就不懂隋良野的意气风发少年气跟柔弱美人有什么关系,就比方现在隋良野这么一笑,他就觉得气度非凡,浑如天造乾元,绝非中庸坤泽之辈。
隋良野略微打听了下,晁流天倒也说宽班可能还会回来,接着便握着隋良野的手,一顿“过去的事都过去了,那事真跟我没关系”,隋良野口头敷衍应答道,明白,过去了。
晁流天便放心地笑笑,亲昵地揽过隋良野的肩,“对啊,其实仔细想想,没他还成不了咱们俩的好事呢,你说对吧。”
隋良野笑出来,因为有时候觉得男子真是自私得幽默,于是道:“对。”
晁流天高兴地亲他,隋良野冷眼觑过去,笑了笑,也懒得推开。
隋良野这天去找李道林办事,又做贼一样地偷偷地背着人见面,但李道林这个人和其他男子并不一样,他其实就是个十足的实诚人,甚至还讲究着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风格,隋良野有心逗他,便道,我馆内就是多少达官贵人,也没一个你这样的好男子。
李道林立刻冷了脸,道:“你这不是侮辱你自己吗。”
隋良野见他动气,也不说这个了,只是打趣问道:“我这里没人镇店,要是请你来,你愿意么?”
李道林没出声,隋良野了然地点点头,“明白,但万一呢。”
李道林给他递台阶,“你们那边安生,我去了也没事干,白拿你的钱。”
隋良野逼问道:“那是不是假如有事做,你就来?”
李道林招架不住,诚实道:“我也不知道。”
隋良野笑笑,“明白了。”
说罢转身要走,李道林叫住他,想了想道:“你去见宽班,需不需要我帮忙?”
隋良野道:“不用了,你帮我够多了。”
李道林担忧地看着他走远。
隋良野今天出门带了斗笠,垂纱遮住了脸,换上了他更习惯的从前的衣服,此时远远望他一眼,任谁都会觉得是一个身段潇洒的侠客。
他经过茶肆,瞧见了庞千槊,正在靠街的一桌吃饭,摆一小壶酒,身后站着个服侍的下属正在倒酒。
隋良野停下来,靠着柱子抱起手臂,也不掀面帘,就这么看着庞千槊,庞千槊抬头看见他,筷子顿了顿,继续吃了两口,对身后人道,“你去做你的事吧。”
那下属便应声而去,庞千槊继续吃了两口,抬起头问隋良野:“你就打算一直站在那儿?”
隋良野绕过柱子,从正门走进来,坐到他旁边,自顾自拿个茶杯,倒了半盏酒,“不是你说从今以后大道朝天,各自一边的么?”
庞千槊一听,作势劈手要来夺隋良野的杯子,隋良野把手往后一撤,庞千槊抓了个空,忿忿收回手,“那你别喝我的酒,回去做你好大的事吧。”
隋良野笑笑,喝了口酒,放下杯子,“去年店里办白事,有个沾亲的泼皮来耍赖,当时我教训了一顿,后面也没再见过他,想是你帮了忙吧?”
庞千槊也没看他,喝口酒,“没干什么,他本来告官也告不赢。”
隋良野道:“多谢。”
庞千槊这才转头看了眼隋良野,隋良野把斗笠摘下来放在桌上,任凭庞千槊仔细打量了一遍,问道:“怎么,有哪里不一样?”
庞千槊道:“多少有一些。”
“哪一些?”
庞千槊道:“不好听的话,说了你不喜欢。不说也罢。”
隋良野道:“我店里整修得好,店头给你的钱也多了,难道你不该来看看给你赚钱的地方?”
庞千槊道:“他还算什么店头,那地方早就你说了算了。”
“那你就继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来就当作玩闹,总归不会慢待了你。”
庞千槊左右看了看,放下手里的酒杯,挺严肃地靠过来,“之前我说……我说的那些难听的话,”庞千槊踌躇着,思考着如何措辞,“并不是真要侮辱你,是我话错。”他又顿了好半天,“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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