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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登堂》 160、丹心剑-28(第4/7页)
静想,利弊你心中有数,冲动没有好处。”
隋良野不愿承认,但庞千槊说得一点没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就算再能打,能打得过源源不断的一百双拳吗,后有追兵,前路不明,这些人江湖出身,是混江湖的小门派中坚力量,可不是什么青年才俊之类的体面人,这群人讨生活出身,隋良野清楚他们如何在刀尖上舔血,况且这两个孩子的死活对他们领赏毫无影响,如今庞千槊愿意谈,除了因为隋良野是江湖人,更因为他们不愿自己为此事死伤,毕竟他们只算半个官家人,没必要卖这个命,得过且过罢了。
庞千槊往后退一步,“不急,我等你决定,我怎么着都行,无非晚点收工。”
“把那女孩儿给我。”
庞千槊一愣,也看了看天色,确是该上路的时候,对面人话不多,倒是够狠敢断,也好,至于那些百转千回的心思,庞千槊也没兴趣管,只是……
“册上写,边望善是个女孩,要充妓的。”他这么说,提醒隋良野自己只抓姓边的。
隋良野道:“那个男孩叫边望善。”
庞千槊朝棚屋的方向望望,“说那孩子不到十岁。”
隋良野道:“他长得快。”
庞千槊笑笑,朝屋那边的差人打了个隋良野看不懂的手势,不一会儿,那边一个差人抱着小女孩出来,隋良野正要上前,庞千槊挡了下,“兄弟,你最好不要动,你动作太快,像要拼命,我担心有人误会,急起来伤到孩子,那就不好了。”
隋良野只得站定,从走来的差人手里接过女孩儿,那匹马庞千槊也让人给他牵来,至于钱和行李,一概未碰地交还给隋良野。
庞千槊朝他拱手,“既然是江湖上的兄弟,天长地久有日再会。”
隋良野无心道别,带上边望善前往渡口赶船。
还未天亮,岸漾口居然来了如此多的官兵,看来官府打定主意要把劫法场的特大凶暴恶徒抓到手,沿路列阵的官兵自不必提,连船只都要被一一排查,隋良野幸好赶得及时,那艘小船已过了检在出发口等着。
天色将亮未亮,隋良野在渡口外停马,拍马将马赶回,他偷时特地选这匹老马,知道这马定然回城中,可拖延一点时间。他把边望善放在地上,叫她醒,几番不醒,他没办法,将凉水泼在她脸上,边望善呛醒,睁开眼一边咳嗽,一边看这是哪里。
隋良野道:“我们游到船上去,东西都不要了,起来。”
边望善跟着他站起身,又问:“我哥哥呢?”
隋良野道:“他换条路晚些去,走。”
说着他把边望善的头发束起,给她包了头以免水太冷,牵着她走到河边,指了指远处的渡口,告诉她:“朝那边游。”他蹲下来两手搭在边望善的肩,“这是生死的问题,你得咬紧牙关。”
边望善郑重地点了头,隋良野把她的腰带和自己的系在一起,“你尽力游,游不动的时候就不要再动,一切有我。”
边望善再次用力点点头,隋良野站在这里望着船,估量了一下时辰,带着边望善下水。
只是秋季的水太冷了。
边望善一下水就打了个激灵,接着牙齿不受控制地上下打颤,她坚持着不开口,咬紧牙关,浑身发抖地游了几下,很快还是手脚失控,隋良野让她先把头抬到水面,然后拽着衣带在水里游,所幸这边水浅,他不需埋头也可以往前,只是担心时间。边望善没有抱怨一句,只是忍耐着,隋良野眼见着靠近渡口水域,交代她记得低头下水换气,身上千万不要用力,边望善试了下低头抬头,在寒水里打着颤道,哥哥,我做不到。她说着两行泪落下来,只觉得自己坏了事,隋良野只顾着往前看,想了想,把她平托起来,对她道,你便什么都不要做。他在水里行走,托着边望善的身体,还好这孩子瘦,水越深,她一动不动竟能浮在水面,边望善大气不敢喘,隋良野深吸一口气,钻入水下,轻轻牵着她朝渡口去。边望善平躺在水面上,如同坠入冰窖,浑身冰凉,她觉得自己像躺在一具身下布满冰针的棺材里,冷水细细密密地钻进她身体,她不敢去想“冷”这个字,一旦想到便要剧烈发抖,那样便浮不在水面,于是她想,想些好的事情,想今年三月草长莺飞,母亲给她做了一件绿色的裙子,绣了黄色的鸟,那只鸟有红红的嘴,衔着柳枝从江南飞来,身下人起伏换气,轻微的水波声就像在春夏出游划船,阳光明媚,虫鸣蝉叫,湖面波光粼粼,暖日的光晒在她的背上,船桨悠扬地搅动水波,就像现在,哗啦啦温热的水流,她听到一道严厉的声音,“睁开眼。”边望善猛地清醒,隋良野对她道,不要睡过去,否则醒不来。于是边望善赶走那些春天和母亲的记忆,注视着泛起鱼肚白的天空,好似如此漫游永无尽头,在天之下漂流,她还从未见过这么早的天色,璀璨的夜空好像节节败退,再闪亮的星光也比不上一道轻微的日光,仰头看整片天,放眼全是开阔的深蓝与浅白,一点微红的日光在地平线做预兆,水面红蓝交映,天地广大澎拜且冰冷,她缓慢地向身后飘去。
忽然隋良野将她拦腰抱起,托她碰到了硬板,边望善立刻意识到他们到了船边,为了给隋良野省些力气,她急忙动起来,尽管手脚冰冷,她还是用力抓住船板,拖着浑身带水的发抖身体用力地翻上去,有个男人拉了她一把,她抬头看了一眼,应该是船夫。接着她便转身去招隋良野,一看下了一大跳,隋良野面色青白如死灰,牙齿战战,浑身发抖,一个滑手直接没入水中,边望善扑过去死死地拽住他,但只有一只手露在水面上,边望善哭喊起来,这是她才发现船原是已经开了的,那船夫本就在划船,这会儿只是放下了桨来帮忙,他是个高大的汉子,伸手往水下摸,抓住隋良野的肩膀,猛地往上一提,将人拉出水面,两个人又废了一番功夫,才把隋良野拉上船,隋良野这时已经接近昏厥,船夫压他的胸口让他吐水,隋良野难受得紧,伸手要推开船夫,只是现在他没什么力气,临昏厥的前一刻,隋良野拽下边望善头上包裹的湿巾,叫她去换衣服,然后便晕过去了。
边望善手足无措地呆着,船夫却要去划船,叫她进船舱换衣服,边望善自己三下五除二地换了隋良野准备在这里的干净衣服,但却看到了给颜希仁准备的衣服。这会儿她也来不及想许多,又赶紧上来照顾隋良野,她怎么拖得动隋良野,船夫划出一段距离后过来帮忙,将隋良野抱进船舱,帮忙脱换了衣服,便出去了,边望善拿了干手巾,给隋良野慢慢地擦着头发。
午间船夫进来吃饭,原来隋良野在这里也准备了干粮,她和船夫坐在一侧,看着躺在中间的隋良野,沉默地嚼着,船夫看了一会儿隋良野,感叹道,长得挺漂亮的,可惜要死了。边望善甩头瞪着他,“他怎么就死了?!”
船夫道:“他现在一定在发热。”
边望善扑过去摸隋良野的头,果然烫得像热炭一样,船夫道:“这里又没有大夫,又没有药,怎么扛过去?”
药?
边望善赶紧去翻隋良野在这里准备的东西,竟然真的有两三包退热药,船夫目瞪口呆。
在边望善的悉心照料下,隋良野在第三天终于睁开了眼。
他还是很虚弱,因为虚火口干舌燥,需要不停地喝水,船夫偶尔来帮忙,看着边望善忙里忙外,便对隋良野感慨道,真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隋良野清醒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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