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堂: 113、红灯铡-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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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现。”谢迈凛道,“我在荒野里看他的踪迹,觉得藏行风格有些眼熟。”

    曹维元联系到几时休中的情景,“是以前军队的人?”

    谢迈凛拍拍他,“留心点儿。”

    曹维元紧张起来,“明白。”

    “走吧,回去了。”

    他们又经过那茶铺,洪培丰刚把帘子拉开看一眼,又被蔡利水猛地拉上,并警告他道:“等下,他们还没走远。”

    洪培丰翻个白眼,老实等着,但不耐烦地晃着腿,硬是又捱过好半天,才把帘子一掀,街道野地里空阔无人,仅有这茶铺幡旗几盏灯招摇。

    “走了。”

    蔡利水听罢也转头四下看,松了口气,才叫伙计倒酒。

    洪培丰瞥了对面谨慎的蔡利水一眼,“有什么好躲的?”

    “他跟隋良野走得很近。”

    洪培丰嗤笑一声,“怕隋大人看见你跟我来往?”

    蔡利水道:“避嫌而已。”

    洪培丰道:“我两手干干净净,有什么好避嫌的。”

    蔡利水看看面前的酒,忽然长长叹口气,只道:“你为什么不肯听我的呢。”

    洪培丰似也是憋火多时,听了这句话,倒抬起头盯过来,“听你做什么?你们按察的武林堂的整天秃鹫一样在我家盘旋,恨不得咬下我几块肉,我说什么了,你倒恶人先告状,蔡大人,你们凭什么整日跟踪我,监视我?我行得正坐得直不怕你们看,否则我一状告上去,怎么也要治你们胡乱办案的罪。”

    蔡利水道:“你这般抵抗,还指使崔蕃不配合,不就是觉得我们手里没有证据吗,但你错了,当年他在广州犯下的案,我们不仅有人证,还有物证,万事俱备。”

    洪培丰眉毛一挑,“那你治罪嘛,你等什么?”

    蔡利水沉默不语。

    洪培丰道:“等他咬出我吗?”

    蔡利水看着他,转开脸揉了揉眉心,转回来语重心长道:“兄弟,我说真的,我不想你落到武林堂手里,你这样将来没有活命的机会。”

    洪培丰朝前倾了倾,“兄弟,我要怎么说你才相信我,从一开始,我就没想惹上隋良野,你尽可以去打听,我是相当配合了的,是他太过分,步步相逼,不肯退让,甚至跑到汕头来和我宣战。”

    “怎么,叫他‘有种来汕头’的不是你吗?”

    洪培丰急道:“这中间曲折你不知道,他先……”

    蔡利水打断他,“丰仔,这些曲不曲折的先不说,他隋良野到底是办公家的差,我查的也是公家的案,你当真要挡在这里,做你的地头蛇,土财主?”

    洪培丰却不说话了,盯着小火釜上烧开的茶壶,壶嘴喷出白烟,随从上前来拎水倒茶,洪培丰瞧着火釜洞中鲜艳的红苗,突然问:“你和武林堂什么关系?”

    蔡利水道:“我已经跟你说过了,他办他的差,我办我的,他帮忙出人手,不相干……”

    洪培丰打断道:“你说的那个灭门案,当时有个举人参员叫青玉观,按察出了裁决后他一直向上主张,要求推翻,认为太‘息事宁人’,不够彻底,要求彻底查办易兴帮和灭门案的关系,并判死崔蕃,多方势力周旋下,最终没能成。但他强硬的风格出了名,传说你当时就很支持他,你俩那时候就勾搭上了吧。”

    蔡利水道:“你怎么认识得青玉观?他死在山东,难道……”

    洪培丰拍了一下桌子,指指自己的脑袋,“你看这是什么?”

    “……你的头。”

    “对咯,这不是茅坑,不能什么屎盆子都往我脑袋上扣。”洪培丰喝口茶,漱漱口,吐到地上。

    蔡利水道:“那你怎么突然扯到青玉观?”

    洪培丰斜眼看他,“他有名的刺头,况且你敢说,你这样紧追不放,就和姓青的没有关系?”

    蔡利水一脸不敢置信,声明道:“我俩可都是男子。”

    洪培丰道:“那不然还能因为什么?”

    蔡利水正色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士为知己者死’?”

    洪培丰定定地看着他。

    蔡利水仰头灌完一口酒,“你我自小相识,我家境贫寒,父母早亡,在这世上孤零零一人飘荡,要不是你家给我口饭吃,只怕我活不到八岁。你总说我跟外人对付你,丰仔,你知不知道,假如没有我,你早就被抓进去盘问了,还能有现在这样的自由身?我自小爱念书,想争口气而已,也报答你家的施粥之恩,十五我到广州府念书,我这样的穷小子,你可以想象我受到多少冷眼嘲笑,在学堂,我连毛笔都要捡别人用过的,我这样的人,本是念不了书的,要不是靠那点文章得人赏识,哪里有前程可言。我去广州之前,你娘还给我绣了荷包,我从没用过,因为我身上向来不过三个铜板,四季穿一套长衣,鞋子更是缝了又补,补了又缝,她怕我到城中去,被人看不起,听说富贵人家戴玉配金绣荷包,就给我也绣一个,麻荷包,你见过吗,我那些同学们也没有。丰仔,我知道我能出去不容易,但是太难过了,我和他们天差地别,穷得要把我蹉跎死了,你不知道我有多少次想一了百了,争什么气求什么上进,人生来就有的鸿沟不是咱们念念书就能填补上的,别人几辈子攒下的前程能轮到咱们普通人头上么,我是真的顶不住。然后我遇到了青玉观,他也是孑然一身,他也是出身寒微,但他书得多,路走得远,有他这样的人出现,我才意识到自己在那些同人攀比的细枝末节里耽误太久,因为他我才能渡过难熬的时候,才能定下心来求学,才能咬牙忍耐住,就像一棵树忍耐过冬天。或许也不该这么说,不是他,而是他带来的东西,比如……什么,理想。在之乎者也之外的书,在千里万里外的人发生千奇百怪的事,丰仔,人活着要看远处,要看高处,在我们日复一日的蹉跎里,有更重要的事,比钱权富贵人情送往更重要,如何做事,如何做人。”

    洪培丰冷笑:“你高尚。”

    蔡利水已是酒熏得脸红,苦口婆心,眼神发紧,“兄弟……”

    洪培丰打断他,“你也别兄弟兄弟了,我做不起你兄弟,你到了广州府念书求学,结交良师益友,没几年功夫就开始天下大义,对错是非,开始‘有更重要的事’了,对对,你是不必低头看你脚下的泥了,你是看远看高了,老兄,不是人人都有你这么好彩的,你潇潇洒洒拍屁股去广州府看天了,难道人人都有这个命吗。老兄,我告诉我是怎么过的,你只知道你爹娘去世后我家给你一口饭,老兄,你有没有想过我爹死得早,我娘给你的一口饭是从我们兄妹三人嘴里分出来的吗?有钱人施粥是施恩,有恩可以报,我家给你一口饭,是把你当家里人,你念书念得好,你有出息,你也有时间在书堂啊,老兄,我大哥自小生下来就不会走路,我妹妹还小满地爬,我跟你一起去学堂,但你念你的书,我念得下去吗。你说你到了广州府念书被人嘲笑,受人冷笑被人嘲笑的日子我自打出生就没有断过,阿水,你见过先生怎么对我的,你知道别人是怎么看不起我踩底我的,你就算为我出过几次头,难道你能永远为我家出头吗。送你去广州的时候我娘就说了,我们对你尽心尽力,不求你任何回报,你往外求学这许多年,我洪家有一件事托请过你吗?你在外当差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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