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堂: 94、淬血枪-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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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民,但名义上,这已经是厦钨的领土。这样重大的军事行为,又在内忧外患的关键时期,不可能得到阳都的支持,而谢迈凛却已经堂而皇之地准备开战,可谓真是目无皇权,那么区区刘忠、孙昶和马走西,又算得了什么。

    马走西看出这些,却缄口不言,他自己生死都不敢定,哪有心力护卫朝廷,此时最好明哲保身,另外,谢迈凛有动作,厦钨也没有闲着,假如谢迈凛真输了,他们这些人又有什么命,厦钨屠杀睢阳滩之事还历历在目。

    于是,马走西又陷入怕他打,又怕他输的矛盾,继续做缩头乌龟。

    但问题在于,他们已经来了边关半年,无论如何该是回去汇报的时候了,现在刘忠痴傻、孙昶魔怔,马走西十分担心回阳都汇报这差事落在自己头上,到那时,自己是说实话,还是装傻瞒天过海?若是他打前者的主意,可能未必有命活着见皇上,若是后者……那真是白食朝廷俸禄,圣贤书读进狗肚子,马走西是个读书人,这太不要脸了,他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不知是幸也不幸,谢迈凛没有把这个难题留给他。

    天气正热的时节,谢迈凛在帐中写字,马走西给他磨墨,孙昶在一旁挑拣茶叶,宋之桥和徐仰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谢连霈看着他哥写字。

    那会儿蝉叫得厉害,马走西还在想,这种地方还有知了,可见生命力顽强,想着便朝外面望了一眼,他一动,谢迈凛便抬头看,马走西吓一跳,心道谢迈凛何等敏锐,赶紧低头继续专心磨墨。

    谢迈凛放了笔,看孙昶,“你们也来挺久了,该回趟阳都吧,别让皇上担心。”

    孙昶手里还捧着茶叶,听话抬头看过来,“但凭您吩咐。”

    “回还是要回的。”谢迈凛道,“得帮我美言几句,别让皇帝太操心,一趟趟往我这儿派人也不好,太费心力,你说呢?”

    孙昶连连点头,“对对。”

    谢迈凛问:“谁回?”

    孙昶道:“您吩咐。”

    “我觉得你们三个人不用都回,你们说呢?”谢迈凛顺便看了眼马走西,马走西心中一惊,以为要被杀。

    孙昶已是不想不做,但凭谢迈凛吩咐,便道:“您说得对。”

    谢迈凛的手指轻轻敲桌面,“但是,不回去的也得有个理由啊。”

    孙昶道:“您吩咐。”

    谢迈凛笑了,看看马走西,看看孙昶,“你们怎么这么紧张,要回家了太激动?得了,也别陪我了,出去潇洒潇洒吧,回了阳都就不比在我这儿这么随心所欲了,阳都是天子脚下管得严,诸位难得尽兴。宋之桥,你带三位去玩儿吧,就还去上次那地方,我看他们挺喜欢的。”

    孙昶和马走西对视了一眼,恭敬地站到谢迈凛面前告辞。谢连霈已经把谢迈凛刚才写的东西卷好装好递了过来,谢迈凛道:“这是我的请安书,帮我带回阳都,多谢。”

    孙昶接过来,又看了眼马走西,两人才退下。

    出了门孙昶看了看手里的东西,有些担忧,“别是告我们的吧。”

    “不是。”马走西刚刚站在谢迈凛旁边,看了七七八八,“都是写他多么忧心君上。”不看这文书,马走西都不知道谢迈凛原来这么会拍马屁。

    晚上宋之桥给他们备了宴席,就在他们第一次接风的地方,只是短短数月,却已物是人非,这地方繁华依旧,醉生梦死的情调,马走西和孙昶拘谨地坐在客席,瞥着宋之桥的脸色,随后到来的刘忠,更是一副憔悴消瘦谨小慎微的样子,被折磨得无半点生气。

    今夜宋之桥很沉默,相比徐仰,其实马走西对宋之桥更有好感。徐仰这个人一看便知是个不学无术的聪明人,过于场面,过于精明,但宋之桥身上还有些读书人气质,文质彬彬,慢条斯理,温文尔雅,马走西认为他是个能沟通的人,此外宋之桥跟谢迈凛走得最近,却基本不做什么“脏”事,算是个干净的人,他们三人在这里许久,现在能相信的人已经不多了,宋之桥算一个。

    宋之桥抬起头,对他们笑了下,邀他们喝酒,又道,今夜就咱们几个,两三个陪酒,就不搞那么大阵仗了,我也不爱那些乱七八糟的。

    马走西对他更加有好感,连连点头,几人一起碰杯。

    这酒席吃得累,太重要的话不敢聊,能说的都是些无关痛痒的你好我好大家好的话,宋之桥也不多说,浅笑着听,倒让马走西放松了不少,他和宋之桥聊得来,两人都饱读诗书,也有类似的抱负,刘忠精神崩溃自不必说,孙昶又是没什么文化的半吊子,也只能听听,插不上话。

    和宋之桥聊天,马走西都没心思去管那些在他身边绕的莺莺燕燕,只顾得和宋之桥推杯换盏,大约酒酣正劲,他脑子一热便问出了口,最近是不是有大动作?

    问罢他自己就先懵了,紧张地朝宋之桥飞速瞥一眼,但宋之桥没什么表示,只是笑了笑道,云多了就要下雨,这都是很自然的事。

    他们俩说话声音轻,离得又近,或许真是喝得太多,马走西盯着宋之桥,不知天高地厚起来,问道,云多了下雨,也是先有第一滴,怎么个下法?

    宋之桥看着他笑笑,轻轻摇头,拍了拍他手臂,“马兄,金阳说你其实是个有抱负、有头脑的士大夫,本来我还不信,看你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样子,我以为你和他们俩一样浑浑噩噩就好,看来你其实也牵挂家国命运,那你应该放心才对,我和谢迈凛,都和你一样。”

    马走西望着他,油然而生一种同命运的荣誉感,或许站在阳都皇权的角度来看,站在刘忠孙昶的角度来看,谢迈凛这群人卑鄙下作、工于心计、践踏他人、揽权自重、目无尊法,可是站在部队的角度看,真正的敌人近在咫尺,而凶狠恶毒的谢迈凛是我们的人,他将用比对付我们更加恐怖数百倍的手段毫不留情地扫清一切敌人,践踏侮辱我们的人,摧毁伤害我们的人,将十余年来的血和泪原原本本地还给敌人。马走西心情很复杂,不知道该如何想,如何做,只是碰了宋之桥的杯,喝下这杯酒。

    忽而听见屋外的喧吵,此起彼伏,由远至近,马走西第一反应是有敌兵,猛地要站起来,宋之桥压住他的肩膀,让他坐下。

    声音近了之后,终于听个明白,好像是起火了。有个小厮推开门,急匆匆地请各位出去避一避,他们这里看不到火,也没见到烟,所以还算淡定,跟着出了门,下了楼梯,到了房外。

    出来后没多时,大火便迅速蔓延开去,一会儿便烧得天内天外红艳艳,浓烈的黑烟席卷而上,遮天蔽月,豪横无双的酒楼燃起凶艳的大火,烧得好像一朵灿烂的花,他们站得很近,扑面的烟呛得马走西咳嗽连连,但宋之桥站在这里,他们也不能离开。

    马走西在烟里火光阴影中看宋之桥的侧脸,洁白而悲怆,沉静的脸色。马走西看着他,又看看大火。

    老板娘跑了过来,妆都已经花了,刘忠唯唯诺诺地站在旁边,马走西此时还不明白他们为什么离得这么近。

    下一刻他便知道了。

    宋之桥伸手一把将刘忠推进了火里。

    刘忠毫无防备地栽进火里,扑到地上以后被烫得翻过身,跳将起来,一瞬间便已满身是火,他张牙舞爪地朝外跑,被旁边的士兵一杆枪插了回去,大火把刘忠都烧清醒了,他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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