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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登堂》 53、金银钩-2(第3/4页)
之间如何勾连他就不必管了。
于是提前出发。
出发前,薛柳神秘兮兮地找隋良野过去一趟,喝茶喝了半晌,一脸欲言又止。
“怎么了?”
薛柳问:“你真要小梅给你看家?”
隋良野不解,“不合适吗?”
薛柳道:“他手脚可不大干净,先前就偷客人的钱跑掉过,要不是自己路上把钱丢了,还不会回来呢。”薛柳很熟稔地念道,“你也太久不管事了,本来我也不想说,但把他放你家,你又不在……”
隋良野想了想,道:“罢了,他随我去山东这一趟差确实辛苦了,现如今让他回馆里对他也不公平。没关系,他要好好做便给他个机会,要不好好做,也是没缘分,当分则分吧。我料想他只是爱贪点小财,太坏的事他也不会做。”
薛柳无奈,既已劝过,也只能就此罢了。
临行前烧了香,敲了锣,郑丘冉没见过这一套流程,小心地问晏充这是什么,晏充结结巴巴说不清,一旁的曹维元告诉他,咱们隋大人信这个,你看看就行。
开路香烧得也不全无道理,他们这趟走水路,除开隋良野,晏充林秀厌两人也是自幼在平原山中长大,莫说河海,就是江也没见过几条。
早上一行人登船,中午还无恙,晚上晏充和林秀厌便已经头疼呕吐,待在房中不出门了。
也是这艘公船足够大,他们九个人也不必挤着住,这船原先是某藩王在福州造的,当时也是极尽奢华,四扇双轨十六帆,八层五十六房,第二层单独留出作食客堂、宴饮堂、酒浴池,雕金镶银,种花栽草,好不气派。后来藩王身败,当时的领军实在不忍心一把火烧了如此豪华奢靡的游船,上交了朝廷,彼时新帝还在守丧,这样的东西也收不得,只能让朝官议个处置法子。这玩意儿毫无实用性,往返不到千公里,又没有货仓,调给船舶司也是无用,一来二去朝廷决定拿来做商客船,只是开船成本高,这票钱自然水涨船高,生意人中负担起得还是少,且这毕竟是官家的船,又不能不给官员坐,最后变成了这样:官员二十两一人,平民一律全价。
亲民派新钦差隋良野自然要坐公船去苏州。
他也不熟水性,夜间行船水浪大,睡不着,只能起身在床上打坐练功,隐约听见窗扇外有热闹的丝竹乐声。
亥时船上有伎乐舞,谢迈凛这群人就在此处打发时光,郑丘冉两杯酒下肚,已经上头上脸,说话有些卷舌,从桌那边端着酒杯凑到谢迈凛身边,用一双熠熠生辉的纯真眼神看着谢迈凛,诉说自己的崇拜。凤水章看着他大变活人般的态度,撇了撇嘴,曹维元在他身边坐下,跟着一起看了一会儿,笑笑道:“不管怎么说,谢爷走遍天下还是仰慕他的人多。”
凤水章道:“爱的人多,恨的也多。”
曹维元听罢,转过头来,问道:“那要你选,中庸平常、不得罪人好,还是我行我素,腥风血雨好?”
凤水章不言语,把酒杯放了,站起身,“我回去睡觉了,坐船头晕。”
曹维元笑道:“看来你也是阳都呆久了。”
韦诫正端着一壶酒走来,坐下道:“就是,你要是一开始就没跟着那个姓姜的少爷,咱们兄弟一起走南闯北才叫痛快,你看我就不晕水。”
凤水章拱拱手,出了堂。这边谢迈凛看似在听郑丘冉说话,实际早已眼神飘散,周围聚来许多唱的舞的,他也无动于衷,但酒倒是来者不拒,船官也陪在旁边,本殷勤了几句,但也没得到回应,既然人多,三三两两便围着他交谈,也算聚乐。
谢迈凛不乐意讲话,也是因为无聊得紧,歌舞看得多,酒也不觉得香甜,喝来喝去都是那个味,听人讲话也懒得敷衍,一杯两杯下肚倒是有些飘飘然。
隋良野吐息归纳行完一圈,便要熄灯上床,听得门口有人敲,他未开门,问道什么事。原是船官派来的小厮,说下面准备了舞乐,请隋大人赏脸。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平常隋良野不爱热闹,但该去的场合总要去,该说的场面话必要说,该喝的酒也一滴不落,在人中打交道本来就是东南西北风兼吹,虽说他不必特别仰人鼻息,但即便相较而言居高位,也不能太拂了他人面子,行稳才能致远。
只不过他现下不用猜就知道是谢迈凛让船官来请,实在不必入这个套,况且又头晕,不如早些休息,便打发了小厮,回了句已睡下。
晕眩在夜间更有些重,他辗转反侧好些时候也没能入睡,倒是朦朦胧胧辨不清时辰,只觉得乐声早已淡去,他似醒非醒之间,门一声大响,有人径直走进来。
不必转头,他就知道是谢迈凛。
谢迈凛堂而皇之地闯进他的房间,走到他的床边,散发出一种不知何处招惹来的脂粉香气,低头看他。隋良野没有睁眼,装作入睡,但浑身肌肉绷紧,他得承认,谢迈凛的脉他从来也没有摸准过,只是因为野兽形态安详,不代表它们不伤人,比如谢迈凛凭什么能就这么进来,最糟糕的是,谢迈凛就算这样进来,又能有什么代价?一切都得靠隋良野自己,来与狼共舞。
谢迈凛自然不会想这些,他意识不到这些。他在隋良野床边坐下,两臂一左一右撑在隋良野头边,低头看他,谢迈凛的发带垂下一缕,落在隋良野的脖颈。
“你脾气够大的啊。”
隋良野仍旧没有醒,房外廊道的烛光照亮门口三两步距离,窗外月亮吹进一阵风,烛影晃动。
“你看,我也许是使了点手段没错,但是有来有回,查金水也参了我一状,也算平手。”
隋良野慢慢睁开眼,跟他对视,“查金水不是我的人,参你也不是我安排的。”
“樊景宁做的事,不也一样。”
“不一样。”隋良野道,“我不是任何派系的人,你要为我做事,就是为我,你跟我作对,也只是跟我,就算派系林立,斗争复杂,也跟我没有关系。”
“喔,原来你野心这么大,攀樊景宁这根枝也不愿意吗。”
隋良野故意道:“攀枝不攀枝,太复杂,我听不懂。”
谢迈凛看着他,沉默片刻,才道:“那你说,要跟你扯平,我为你做点什么?”
“段元是你的朋友?”
“对。”
“他在江浙一带力量如何?”
“算得上有用。他舅舅原来是浙江盐道的,黑白都很有门路,后来抬举他兄弟做了淮安知府;他小舅子在朝廷巡检司做事,督察江浙一带。”
“既如此,也该引荐我见见。”
谢迈凛笑笑,“好啊,他这样做游说的,最喜欢见当红的官,你们俩现下才是一拍即合。”
正事谈完了,谢迈凛便要得寸进尺,“你看这样不是很好吗,我如果打了你一鞭子,也会给你一颗糖。”
隋良野十分抵触这样如同驯服的话,又不是在意乱情迷时那样,谁给谁做狗都无所谓,现在压在头顶说这些,摆明了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说白了还是不忌惮。
于是他道:“话说完了,你可以走了。”
“这就赶我走?”
隋良野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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