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堂: 47、淬血枪-9

您现在阅读的是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登堂》 47、淬血枪-9(第6/8页)



    她道:“我小时候便跟姥姥住在银川,我姥姥年轻时是个有名的刀客,人称古浪梅,我娘跟我爹来阳都讨生计,那时候我身体不好,就留在银川。后来我姥姥死了,我娘就把我接到阳都。就这样了。”

    谢迈凛道:“我从来没听过这号人物。”

    卢曲平翻白眼,“天下武功万千,你才懂到哪儿?”

    “没懂多少,但是起码看得出来这地方你待不下去了。”谢迈凛道,“这宅门不适合你,作践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卢曲平相当世故地叹气,“你懂什么,你这小少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

    “所以你来不来甘肃?”

    “打仗?我怎么去?我去了做什么?”

    “花木兰的故事你听过没有?”

    “听过,但是我不要穿男装。”

    谢迈凛啧了一声,“为国建功立业,奋勇杀敌,你还在乎穿男装。”

    “为国”倒是真唬住她了,好一会儿她才道:“也行,但我不穿男装。”

    谢迈凛只好道:“行,我一定不让你穿男装,你想穿什么穿什么,只要你去。”

    “那行。”卢曲平把盒子扣好,放地上,站起身,“走吧。”

    “走哪儿?”谢迈凛伸手把她拉回来,“现在不去,我先去,至少半年,至多十个月,我一定来接你。”

    卢曲平脸色难看,“你刚刚还说这地方我待不下了。”

    谢迈凛摆了下手,“小不忍则乱大谋。”说着开始自言自语,一副思索的模样,“我现在手里有大牌、小牌、暗牌……按我的设想,我需要一张活动牌,或者万能牌,就是你。”

    卢曲平满脸费解,“啊?”

    谢迈凛摆摆手,“你先别管了,总之就等我。我知道你现在日子过得不怎么样,你放心,我能让你过得好些。”

    卢曲平上下看看他,总觉得哪里不大舒服,又说不上来,挠挠头道,“你说的好像手里抓很多牌一样,又不是打牌九。”

    谢迈凛笑笑,没回话。

    “我话先说在前面,我留在这里,好些事可由不得自己。”

    谢迈凛拍拍她的肩膀,“我回湖南前,一定给你办好。”

    ***

    次日傍晚,谢迈凛便带谢连霈往城东头,也不说去哪儿,谢连霈跟着过了两条河,越看越不熟路,才问:“明天回湖南了,你不回家收拾东西,往哪儿跑?”

    谢迈凛回头看看他,“你跟着来就对了。”

    过了黄马口,正赶上市集敲夜锣,一层人热闹似一层,街口的戏台上班串子正在热场,左跑右跳,喊天叫地,把整个集会都喧吵得热油进锅一样热闹,街外头卖熟食玩物,街里头卖生食拉大铺,盘罗各地名产,乌泱泱一群人云一样地动。

    谢连霈跟在谢迈凛后面,老是跟过路人撞,他对谢迈凛道:“还是阳都行啊,别地儿战乱完都苦得跟什么似的,这地方还开大夜呢。”

    谢迈凛指指远处的街说:“这都是外地来卖货的,本地逼得太紧了。”说着拽拽他肩膀,示意往旁边去。

    从两个摊铺的夹角中穿过,沿着狭窄的巷子走个十来步,出来便是搭布帘的唱戏班后台,好大的地界,花枝招展,五颜六色,生旦净丑穿梭其中,穿着白底衣对镜描红,小学徒在角儿跟前端盘送水,一人呼两人叫,按名儿催上台,扮齐整的从东边的台口拿上戏刀,站在那处儿等掀帘。

    谢迈凛径直穿过前面热闹的一群人,直向后面一个单人座去,那里一个花旦正在画唇,身边堆满花和红贴,树两根招幡,一写“唱千古女儿情”,另写“成一家旦美名”。

    这人对着铜镜里看谢迈凛走来,笑笑,也不回头。谢迈凛走到他面前,转身背着铜镜,低头看他,这人便笑,“哪家的俊少爷,咱们这儿可不开嗓。”

    谢迈凛也笑,道:“紫气四面八方来。”

    这人上下扫他一眼,接道:“英雄天上地下会。”又道,“失敬,失敬。”

    谢迈凛把腰间的玉佩给他看,又道:“行啊,你们三教九流都有,前些天还有个拉车的给我送信来着,也是咱们的人。”

    这人看看谢迈凛,换了笔,对镜画眉,“你这么漂亮的小哥,不也是咱们的人?会主,要什么?”

    “钱。”

    这人闻言站起身,从镜顶的首饰盒里拿出个小纸条,塞给他,“请。”

    谢迈凛朝他一笑,“谢了。”

    这人摸一把谢迈凛的脸,飞眼看他,“不送。”

    谢迈凛挥挥手,叫上谢连霈,两人从另一侧布架下穿出去,站在外头儿拆开卷纸,上面写了个地点。

    离这地方倒也不算太远,还在这市集里,只是要沿着街走上一会儿,路上经过一个卖糖葫芦的摊,里里外外排了好些人,谢连霈正跟着,只见谢迈凛突然回过头,问他道:“你要不要?”

    谢连霈一愣,顺着看过去才发现谢迈凛问他要不要买糖葫芦,就算他小时候吃零嘴爱吃甜,那也是做小孩子时,现在他看面前的人,早已经拔成了个少年。他觉得嘴巴干,只道:“不要了。”

    谢迈凛哦了一声,转身便继续走。谢连霈经过糖葫芦摊,不由得又看了几眼,许许多多小孩子扒在摊前看,望着鲜亮的糖浆眼睛发光,谢连霈忽然觉得这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他出着神,胳膊被谢迈凛拉着,他抬头,看见谢迈凛的背影,带他往前走。

    赌坊的大门朝南开,门口一左一右蹲两座龇牙咧嘴的石狮子,不挂门匾,但有两盏立地的灯笼,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正在门口抱着手臂扫视街道,看见谢迈凛两人,打量他们衣装,冲他们笑笑,把眼睛移到别处,他们俩跨过门褴进了堂。

    堂中高顶纵贯八梁八柱,地上前厅三列十五张台,分台各有类目,有推牌九的,有点打炮的,又比划牌的,天下各界的赌种,都沾一点,各台前围得是人山人海,水泄不通,来人呼喊引伴,招声叫嚷,赌到兴头,各个攥着票子盯着桌,一声声齐喊翻!翻!翻!来往送茶的活计拎着水壶四处走,有买小蒲扇的也凑到正酣的赌局推卖,至于那些放债的就更是稳坐高台,眼观八方,手下的小勾和场里的打手角落里都是。这样的场次,坊里还有七八处。

    谢迈凛两人刚进门,就被眼尖的小勾盯上,凑上前来问赌什么门,要不要去个安静点的地方。谢迈凛道好啊,你带路。

    这小勾应一声,领着两人边往侧厅走,过两个弯便是另一处场子,大厅一共三张大桌,另两张已经满了人,剩一张空着,桌边站好几位女子,见他们来就把桌子上的牌摆上,笑盈盈地请他们坐。人一落座,便有伙计来斟茶,问普洱铁观音您要哪个。

    等服侍停当,才走来一个妙龄女子,用檀香小扇掩着面,轻摇着走来,向两位请了安,把斟好的茶碗依次递了,柳眉弯弯,笑意艳艳,“二位,赌点什么?”

    “我找人。”谢迈凛把玉佩放到桌面。

    他们又被请去别个房间,那里有个中年男子正在等,光头,横脸短眉三角眼,人高马大,胸前带一串一百八十颗的大佛紫檀串珠,扫了他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