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怎么不知道: 19、戚戚

您现在阅读的是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朕怎么不知道》 19、戚戚(第3/5页)

  ……

    薛缭的确不喜欢顾何惟。

    从第一次遇到顾何惟起,他就对这个看似彬彬有礼的正人君子充满偏见与恶意。可是薛缭知道,陛下不会希望他因这些腌臜心思阻碍正事,也不会希望他因为自己的私情而以权谋私。

    于是他都忍耐下来了。

    薛缭清楚,像顾何惟这样看似干干净净,实际满手污秽,做尽了脏事恶事的人,活不长。

    薛缭等着他被陛下厌弃。

    薛缭等着他如既定的命运般,落入他手中,落入仪鸾狱。

    ……

    顾何惟与薛缭的确手脚麻利。

    不过短短十几天,他们就为李怀瑾取得了足足五十几点历史改变值——也不知是如何做到的。

    可君王从不需事事精通。李怀瑾清楚,有些事他做不得,而他只要任用可以做、擅长做的人便是。千里马易得,伯乐难寻,他只要做好伯乐,就足以。

    但在这十几天里,天幕却再未出现。

    群臣心下窃喜,李怀瑾也不着急。于他而言,天幕出不出现都很好,至少他已经借着天幕的名头做了很多实事。如,命人将改良好的各个农具散播到全国州县。

    并不是每家每户都有人心灵手巧,也不是每个村子里都有愿意冒风险去尝试与改变的人。哪怕清楚新农具多半会带来更多的粮食,但他们赌不起。可当下有了官府兜底,那些曾经意动,却因家中贫穷,没有足够本钱,也没有足够能力做改变,做尝试的人,也能用上新农具。

    而这些新农具不难仿造,官府也备了足够多的图纸。

    只要借用着好,百姓就可以向官府索要图纸,自行前去打造仿制。长安城周边村落百姓则要更好运些,家中若没有余财,他们便可以向官府借用无息贷款,只要期限内还上便无妨。

    无息贷款,则是李怀瑾自后世人的讨论中得知的。

    后人的讨论也并非尽是无意义的争吵,李怀瑾挑挑拣拣,竟也挑拣出些许利国利民的政策。刚抄了户部尚书的家,国库又多了些余财,倒也不在意地方无息贷款带来的些许风霜。

    ……

    虽有天幕冠以的“千古一帝”名号,李怀瑾却并不自满。他既没有大刀阔斧进行改革,更没有如先帝般匆匆忙忙对四夷出兵。

    大昭当下经不起什么风波,李怀瑾也继续延续先前休养生息的政策。而有了天幕吐露的一切,朝中百官对他当下皆是恭敬为上,政令颁布也不再像曾经那般磕绊,要与百官争吵不休。

    李怀瑾对此很满意。

    天子其实不喜欢打仗,也不喜欢吵架。天子信奉以和为贵,只是百官常常如四夷一般不懂眼色,也不懂脸色,他们总想着吵赢了就能左右天子,支配天子。

    可天子只是个仁弱的天子,他对杀人没有兴趣,更无意做个暴君。纵使朝臣僭越,但真要杀朝臣,仁善的天子也很为难。幸在当下有了天幕,百官不加收敛的结局被天幕吐出,他们也不敢再像曾经那样上蹿下跳。

    那便不用杀他们了,天子很高兴。

    至于太尉与户部尚书空出的位置——众臣为此虽起了些摩擦。但大致半月后,李怀瑾就提拔了霍悯之为太尉,沈显为户部尚书。

    这无关乎私情,更和天幕的胡言乱语无关,只是当下最好的选择,也是天子最想要的结果。

    霍悯之本就是枢密使,枢密使是大昭正三品实职武官,再升一步就只有太尉的位置。且他军功斐然,李怀瑾又不愿意将太尉给文官,便只会选他。沈显更不必说,两位户部侍郎都被户部尚书贪腐一事牵连,李怀瑾便调了他这个过分年轻的工部侍郎来做户部尚书。

    李怀瑾的确更喜欢,也更欣赏年轻人。

    他自己便很年轻,自然更喜欢和他一样的年轻人。而年纪轻轻便能进入中枢的朝臣多半有野心,有手段,却没有与野心手段匹配的人脉。身为被老臣压抑许久的天子,李怀瑾最喜欢的就是这种臣子。

    最好,他们还只能依附他。

    沈显本就是他破格提拔上来的工部侍郎,聪明稳重,在工部一年的时间里从未犯任何错。既如此,再破格一次,让他做户部尚书又有何妨?

    李怀瑾觉得无妨。

    或许是提拔这两位年轻人,让老臣看到了什么不妙的信号。

    在这段时间里,不少老臣试图请辞,只是李怀瑾拒绝了大半,留下了大半。纵使李怀瑾也想多提拔些年轻人,但一如天幕所说,新科进士并不能直接用。而他看好的臣子也不多,空出这么多位置让谁来坐?还是老臣继续待着较好。

    民间欣欣向荣,朝中百官臣服,李怀瑾只觉前所未有的好。

    ……

    天幕消失了一月余。

    这一月忙得仿佛一年,众臣身心俱疲。

    不过天幕没有出现,也算是难得的好消息。众臣暗暗期盼它最好永远不要再出现。

    而在一月后的某一天,一个没有早朝的清晨。于官署中忙碌的众臣忽听一阵歌谣不知自何方响起,缓缓飘入了屋内。

    众臣:“……”

    官署中的众臣互相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的眼底看出了麻木与绝望。

    但他们还是认命地起了身,认命地向屋外走去。

    往好处想,这次至少不与陛下在一起……就算天幕真的又在骂他们,他们也可以整理好词藻,打好腹稿,再入宫向陛下请罪。

    这是好处……吧?

    【月,古往今来,牵挂了多少人的情思。

    对故乡的,对亲朋的,对爱侣的,对帝王的。】

    【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

    【二十四桥明月映照着浓夜幽幽。美人,你在教何人吹箫?】

    内侍将一对椅,一只桌搬出了大殿。

    “走吧,从瑜。”

    见李从瑜脚下几度迟疑,李怀瑾轻拍了拍他。李从瑜跟遇鬼了一样颤了一下,才扯了扯唇角:“皇、皇兄……我还是回府吧。”

    李怀瑾凝视他片刻,忽然笑了笑:“从瑜,别怕,来。”

    拉着李从瑜的手,李怀瑾几乎是拽着李从瑜走向那对桌椅,最后生生将李从瑜按在了上面。李从瑜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猛地拉住李怀瑾将要抽离的手,可怜兮兮地看着李怀瑾:“皇兄……”

    “何事。”李怀瑾摸了把他的头,便无情地抽出手,走到自己的位置上,怡然坐下。

    李从瑜:“……”

    李从瑜试图卖惨:“皇兄,天幕先前说我的墓……所以我不想看。”

    此为假话。

    自己一个人在府上时,李从瑜看天幕看得很开心。只是,可以和兄长同甘,也可以和兄长共苦,唯独兄长的谣言做弟弟的最好敬而远之。私下里自己偷偷看看无人知晓,但若与兄长一起……就有些不妙了。

    还有这天幕!

    李从瑜在心里愤愤磨牙。

    早不来晚不来,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