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枕席: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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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蓝心情一好就话多,自然而然与他分享起来:“世子哥哥,我今日和嬷嬷学了宫规第一册,嬷嬷夸我聪颖,教一遍就会了呢。”

    那拭发的手似是一顿,而后男人轻轻嗯了声。

    因着是低头擦发的姿势,她也瞧不见背后男人的神情,见他没出声打断,只当他爱听,于是继续絮絮说着。

    崔琰本想着宫婢手脚慢,他上手或能快一些。

    未曾想她小小的脑袋竟长了这么多的头发,擦干一绺又一绺,仿佛擦不尽般。

    就如她那张嘴,樱桃般小巧,却能滔滔不绝说这么久的废话。

    终于,在她端起茶杯歇口气时,崔琰没忍住道:“你每次绞干头发,都要耗费这些时辰?”

    “对呀,头发长就比较麻烦。不过也还好,我可以躺着看话本,让采月采雁一左一右替我擦,不知不觉就擦干了。”

    说到这,云蓝忽然想到什么,仰起脸:“世子哥哥,你是不是累了?若是累了,还是唤婢子们进来吧,这种事本就不该劳烦你。”

    崔琰一垂眼,便看到乌发下掩着的那张莹白小脸。

    他知道她的脸小,但从这个角度看去,尤其显得小,那双波光潋滟的黑眸好似占了近半张脸。

    这样娇柔小巧的人,又生着一副至纯至真的性情……

    也不知父皇在那私函之中是如何保证,才能诓得肃王夫妇放心把她嫁入皇宫。

    “殿下。”云蓝眨眨眼,“你怎么又不说话了?”

    崔琰晃过神,将她撩起的发放下,遮住那双琉璃般纯澈的眸:“不用唤旁人,还差发尾就好了。”

    云蓝“哦”了声,也没再说话,只透过长发间隙,看着眼前的男人身体。

    他今日系着一条羊脂白玉的云纹锦带,简简单单,却将一把劲腰束得更窄。

    脑中冷不丁又浮现那夜,他赤着上身的模样。

    那把腰,那么细,又那么劲。

    惹得人想伸手抱一抱、摸一摸……

    男人的腰,也会像她的一样软吗?

    思绪纷飞间,男人沉缓的嗓音在头顶响起:“好了,可以上床安置了。”

    云蓝一怔,而后双颊发烫,忙不迭点头:“好,我把头发梳顺了就过去,你…你先去吧。”

    崔琰手中还拿着巾帕,便见方才还喋喋不休的小姑娘像只脱笼兔子般,逃也似的圾拉着睡鞋朝菱花镜跑去。

    毛毛躁躁,莽莽撞撞……

    罢了,念在她年岁尚小的份上。

    他沉沉吐了口气,将巾帕撂在一旁,便抬步朝那张仍挂着大红百子千孙帐的拔步床走去。

    等云蓝梳好头发,走到床边时,两边帐子已然放下,脚踏上那双麒麟纹赤舄摆放得整整齐齐。

    他已经在帐子里了。

    这个认知叫她心跳加快,缓了好一会儿才抬手掀起幔帐。

    只见光线昏暗的床帷间,容色清俊的男人已脱下那件玉色外袍,仅着牙白亵衣,端坐在床边。

    见帘子掀开,他撩起眼皮,清清冷冷乜来一眼。

    宛若咬到一口夏日碎冰,云蓝心底一激灵,同时一阵说不出的紧张和羞耻从脚趾传到头顶。

    “上来罢。”崔琰淡淡道。

    “好、好。”云蓝垂着眼,压根不敢再看他,很快脱了鞋,“世子哥哥,你……你让一让,我要爬到里面去……”

    崔琰收了双腿,腾出一片地方。

    下一刻便见她弯着腰,像只小猫似的慢慢往里爬去,两只雪白足尖弓着,如两弯月牙儿。

    意识到今夜的目光在这双足上停留过多,他僵硬地偏过脸,却不防看到少女塌下的腰肢。

    如烟似雾的烟粉轻纱下,那雪腻纤腰,似一抹折柳,盈盈不堪一握。

    不堪么?

    崔琰眸色微动,鬼使神差抬起了手。

    “啊!”

    腰间陡然被勾住,云蓝身子一僵,没等她回头,顷刻间一阵天旋地转。

    再次回神,细腰隔着一层薄纱被男人紧紧握住,她脑袋贴着枕头,身前忽的一重。

    十八九岁,正是男子最为气血蓬勃的年纪。

    那具牢牢覆上的身躯,热意逼人,难以忽视。

    待看到年轻男人那张如玉脸庞近在咫尺,晦暗光线里,那双狭眸精光摄人,她心头一阵慌乱。

    “世子哥哥……你……你……”

    她眼睫颤颤,慌得话都说不利索:“我还没躺好,衣裳也没褪……”

    看着那张红润润的樱唇,崔琰喉头微滚,“无妨。”

    他抬手,遮住她的眼,低头吻上那抹嫣红。

    等他回到院子才发现,他的小猫死了。

    在它死的前一天,他还吩咐人备下了盐,糖,茶和鱼干,要给它写纳猫文书。

    崔琰端起酒盏,薄唇张开,闭上,又张开,却没能喝得下去。

    其实他也并非那么需要云蓝,也并非需要那些没什么用处的情谊。

    寻她是一回事。

    可即便她没死,他也不能再放纵自己沉湎其中。

    他既然可以忘掉那猫崽子,就可以忘掉她。

    彻彻底底的同那黏人的情谊切割,把她从心里剜出去,夺回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月色之下,崔琰脸庞煞是苍白,如同活死人一般,萧缙看得甚是凄凉,想了想,还是劝道他。

    “你要是真在意,就立个坟茔替她烧些金纸,找个高僧许一段来世缘分,或许就——”

    “不必。”

    萧缙听到崔琰这样说。

    第 26 章   忆及

    一眨眼就大半年了。

    京中的搜查仿佛初冬断断续续,极不寻常的暴雪,时常骤然而至,墨云翻滚鹅毛倾泻,又迅速的销声匿迹,徒留一片晴好。

    不少百年列鼎而食的世家大族,一夜之间便树倒猢狲散,故家子弟身首异处,高门贵女跌落云间的也不在少数。

    不过这些对百姓的生活并未有什么大影响。

    充其量在那些膏腴贵游们步履蹒跚,身披枷锁从长安街走过时,人们会去看一看热闹,有被欺压过的、大仇得报的哭一场,再扔几片菜叶子,日子总还是要过下去。

    “进城出城的人头赋,街市上的鸡鸭鱼肉的牲畜赋都不再征,说到底我们少了不少进项,”

    崔琰站在外殿,垂眸看着被甩开的手。

    左右宫人们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采月采雁更是腿肚子都发软,她们知道小娘子在家骄纵惯了,耍耍小性子倒无所谓,可这里是东宫,面前是世子殿下啊。

    才嫁过来第四日,怎么就敢与世子说那种话,这不是把人往外面赶吗。

    一时殿内的空气仿佛都僵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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