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alpha人鱼陛下叼回窝: 290-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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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说。

    “是啊。”海因茨也看过去。

    “旁边那小伙是谁?明星经纪人?”

    “差不多,”海因茨说,“学名叫引导员,一般都是没信息素的beta当。上战场坐副驾驶,平时就帮驾驶员打扫机甲。要是驾驶员成绩好,也充当经纪人,帮着联系工作做文秘什么的。”

    “那不是很容易产生感情?哈哈,日久生情嘛。”路人感叹着。

    海因茨:“确实有。”

    路人转头看他,“小伙子,看你头上包着纱布,还以为逃难来的,没想到懂的挺多。你也是机甲比赛爱好者吧。”

    海因茨望了望远处,引导员和他帅气的驾驶员跳下机甲,一起买了饮料,靠在那里喝。一会儿,引导员捏住驾驶员的吸管,极为亲昵地上去嘬一口,被脸红的驾驶员打了一下。

    “哎哟,好甜。”路人看得笑眯眯。

    甜吗?

    海因茨回想,他当年送少爷去参加比赛,两个人的关系,比这更亲密。

    如果不是雕鸮家族想抢少爷的家产。

    如果不是他大学毕业放弃正常工作,转投情报局,一心攫取权力。那他与少爷现在,应该也像路对面的情侣一样吧。

    他当经纪人,少爷当机甲明星。

    或者,他当引导员,少爷当军队王牌。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他当战犯,少爷当元帅。

    到头来,他与少爷的距离越来越远,打车五十块都追不上了。

    “嗨,水母阁下。”陆航站在不远处,朝海因茨挥了挥钥匙,示意他跟自己走。

    他卖海因茨个面子,没当众喊他的名字。

    海因茨抓起包跟上去。他和此刻车站其他普通路人一样,平庸,风尘仆仆,毫不起眼。

    谁也没注意到,身边是帝国史上在位最短的B皇帝,和帝国最有A德的三面间谍。

    上飞行器时,陆航很有礼貌,还是依着旧例喊阁下。但海因茨仿佛有点受不起似的,垂着一双灰蒙蒙的蓝眼,主动笑道,“叫海因茨就行。”

    飞行器启动,陆航打量他一眼。现在的海因茨,落魄得不像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奸臣。

    其实外表倒是其次,主要是精神状态不好,焉巴巴的。联系到萨瓦元帅一年到头不回家,陆航对两人关系的损坏程度有了猜测。

    估计是感情不上不下,又没法放手,所以萨瓦放置play了。

    海因茨摸了摸被撞破的额头,嘶了一声。忽然听到前面问:“后悔吗?”

    海因茨缓慢挑眉:“后悔什么?”

    陆航目不斜视,观察着前方路况,“后悔没卷走皇室财产,逃到海外去。”

    “往哪逃。”海因茨扯了扯洗得发白的衣领,歪坐着笑了,“逃了也会被抓回来吧,还会被判得更狠。”

    陆航:“你看得倒清楚,也很有求生欲。”

    海因茨慢条斯理反问,“谁能没有求生欲,不都是想活着,你当初给我干活,不也是想拼个给革命军卖命的机会。否则,陆少将少说也要跟我一起,去附属星铲垃圾。”

    陆航回头瞥他一眼,“我跟你不一样,我不会当奴隶。”

    海因茨何等人也,官场浸淫那么多年,一句话便听出他的来意,往后一靠,松弛了,“我说呢,怎么是你来接我。陆少将是感恩我当年提拔,特意来劝我的。”

    是,也不是。

    陆航对海因茨的评价很复杂。一方面,他不认同此人阴险不择手段的作风。另一方面,他也感谢海因茨没有跳出来公开他是他的间谍,让他再陷道德风波。

    海因茨此人,就像他的判决书一样,复杂聱牙厚得像砖头。上面是好事,下面是坏事,其矛盾性能薅秃一排法律专家的头发。

    和下水道的成分一样复杂。

    陆航问他:“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改造也快结束了,当个自由人不好吗?”

    “自由。”海因茨仰着脸,念叨着这词,“陆少将,是,你们现在是自由社会了,没有贵族老爷们的压迫,人人平等,人人尊重。”

    “所以,”他坐起来,让陆航从后视镜里,看到一抹阴郁嘲弄的笑,“也劳烦革命军老爷们,尊重一下我当奴隶的自由,好吗?”

    他的狡辩胡搅蛮缠,简直让陆航差点脱口而出,岂有此理。

    “别人的自由是平等,你的自由是当狗?”

    海因茨瞟他一眼,反倒承认了,“我当狗当习惯了,做不了正常人,双亲俱全的陆少将 ,应该很难理解吧。”

    饶是素质好如陆航,也忍不住骂了声。

    也不知道是摆烂,还是暴露本性,海因茨自从被抓,除对萨瓦以外,对其他人就这个态度。之前上庭指证,给其他战犯怼得心脏病发,差点当庭死人,让观众吃起海鲜大咖。

    陆航忍着气,“不管怎样,你这个奴籍一定要消,否则就是拖累国家发展历史进程———你知不知道,我来之前在民政系统查了,全国就剩你一个注册奴隶。”

    “噢?我又代表beta拔得头筹了。”海因茨轻飘地答。

    “别不当回事,我是真心提醒你。”

    海因茨看看外面愈来愈近的皇宫塔,听懂了,笑着说,“白翎要治我,是吗?也是,没有他的首肯,你哪敢把我往皇宫带。”

    陆航忍无可忍:“请使用尊称!”

    陆航总有种感觉,海因茨心里是不服的。虽然一年过去,他也束手就擒,但他始终没从幕僚长的权力心理走下来。

    这导致海因茨整个人看着特别拧巴。

    到了阿碧达忒宫,陆航在警卫安排下去停机。海因茨走下来,脚步停在门口的中线处,下意识做了个低头看的动作。

    从前,他受诏来皇宫时,总是会低头看一眼皮鞋。确定鞋子没有灰尘,亮得能照出自己的长发和脸,才会整整领带,昂首阔步地走进去。

    可现在。

    他看着破洞的劳保鞋,一根大母脚趾头从侧边露了出来,畸扭的样子,像在嘲笑他。

    嘲笑他登高摔下的一生。

    他想起很久之前,他父亲老水母扒在监狱栅栏上对他苦心孤诣的忠告。老水母说,“你别掺和政治,否则会跟我一样,爬得越高摔得越惨。”

    他当时不信。

    现在却一五一十应验了。

    果然龙生龙,凤生凤,水母的儿子蹲大牢。

    “走吧,一块进去。”陆航回来了,带他越过警卫线。否则以海因茨现在的身份,是没有资格跨过这条线的。

    走在路上,海因茨还在想。

    他到底哪里做错了。

    抬起头,看到花园里那群人,各个衣着光鲜,堂堂正正陪伴在萨瓦身边,手里握着他也曾经有过的权力。

    他到底哪点不如他们了呢。

    陆航在他耳边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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