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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把alpha人鱼陛下叼回窝》 170-175(第17/18页)
“是的,主人。”
“你说他们允许我在监牢里养花吗?”
“我们可以和他们商量。”
“或许可以多谈一些条件。我这里有一些珠宝,古董,手表,给他们,都换成面包。”
机器人逐一记录下来,继续问:“还有其他的吗?”
人鱼想了想,不抱希望地说:“我还想要一间朝阳的牢房。”
“我会这么跟他们礼貌申请的。”
“朝阳的牢房,床单我自己带,还要一个水桶,我得冲洗尾巴。”
之后,人鱼站在落满灰尘的浴室里,匆匆打理自己的头发。剃掉胡渣,剪掉乱发,切掉背后增生的神经,将鳞片上的血污擦洗得干干净净。
现在,他又焕然一新了。
人鱼换上最好的一套西装,问他的管家:“看起来怎么样?”
“很体面,”机器人真诚回答,“和四十年前一样体面。”
束手就擒,等着鹰来。
然而意外总是会在希望乍现时横插一脚。
革命军显然不太擅长谈判。
强盗,土匪和奴隶组成的团队,打仗或许响当当。但一坐上谈判桌就各行其是,统一不了意见。
他们缺少一个强有力的目标和方针,目光也稍显短浅。
几番场内场外谈下来,革命军的底牌已经被摸清楚。接下来,就是帝国谈判专家话术老练的糊弄与离间。
暴君说:“管理国家并不是简单的事。今天你们推翻我,明天也有人推翻你们。不如拿些金银财产,好好回家休养生息。”
团队里很大一部分人动心了。他们早就厌倦了南征北战的生活,只想回去。
这是最简单粗暴的离间,但对付这群平民,最有效。
人鱼听完前因后果,只想扼腕。如果他能在那个团队里发挥作用,就绝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慈不掌兵,早应该把这些人踢出去的。鸟司令太仁慈了,他应该冷酷一些,像自己年轻时一样,把权力牢牢握在手心。
后面的消息一则坏过一则,机器人汇报:“当局出尔反尔,给了他们钱,又在半途埋伏杀了他们。”
“鸟司令被出卖了,他的副指挥为了军部承诺的官职,把他卖给暴君。他被送上了军事法庭的审判席。”
民族英雄,沦为甲级战犯。
北风依旧呼啸,许多不愿低头的革命军为了避免被抓捕折磨,选择开枪自尽。
广播依旧是AI的照本宣读:“广场上的旗帜降下来了,一切都结束了……它诞生于人类最伟大的理想,承担着人类最恶毒的诅咒,衰亡于人类最卑劣的欲望。”
·
人一旦活得太久,就会有些固执在身上。人鱼这种非人的东西也一样。
他坚信,在窗口放上花盆,里面会长出鸟。
为此,他还撒了许多鸟粮在里面。
身体好一些的时候,人鱼就爬起来,用手指摸空空的花盆,里面的粮食少了一些,也变湿润了。
机器人赶过来阻止:“请您关上窗,下雨了,粮食会湿的。”
人鱼置若罔闻。他待在原地迟缓地想了很久,终于迈开步子,慢吞吞走去工具房。
他的尾巴上烂了一大块,所以小腿胫骨相应的位置也破了个洞。但只要穿上熨烫平整的西裤,谁也发现不了。
只是会走得慢一些。
工具房里满是灰尘味,人鱼在里面待了很久,做了一个遮盖的板子。他有些年没出来活动,手指早已不太灵活,不能像以前一样熟练。
他给花盆装上了小罩子,留了口,方便小鸟钻进去。
小机器人并不懂他这种引诱流浪猫一样的行为究竟出自什么感情。它只知道,花园里大部分植物都死光了,只剩下暖房里几盆玫瑰花。
到了二月中旬,最后一波冰雹凶狠地砸下来。这一次,鸟粮有了遮盖,没再被淋湿。
人鱼把苍白的手指塞进去摸索,粮食没有少。
“为什么没少……”
小机器人不忍心地说:“请别再放了,没有鸟来的。”
“为什么?”
“因为没有鸟能飞这么高,高到您在的地方。”
“没有吗?”
“或许只有鹰可以。但它们都住在森林里,不会来城市筑巢。”
人鱼艰难回想了一下,确认道:“城市里也有鹰的,你记错了。”
“有的,有游隼,可是它……”小机器人没能说完,它看到人鱼忽然低下头,憔悴的眼底闪过一丝情绪化的悲凉。
结局,他们已经知晓。隼坠落了。
天空广阔,没有鹰来。
然而过了一阵,他们打听到一则消息,那只隼没有死,而是被当局扣住。如果想要弄他出来,需要缴纳高达400亿的保释金———这几乎是一个不切实际的数字,任何一个脑袋正常的人都不会付出这么一大笔金钱,去救一个如今已毫无价值且病痛缠身的老鸟。
当局挂出这个金额,单纯是为了作秀,想要虚伪地表示:瞧,我们不是没给他活命的机会,是他自己不争气,没有追随者愿意出这笔钱。
可谁也没想到,真有人疯到买了白翎的命。
人鱼坐在椅子上,夕阳的余烬染亮他的金发,他侧转脸问:“400亿。我还有多少财产?”
“您的产业已经凋零得差不多了。”
连年战乱,让他的产业大幅度缩水,破产的破产,炸毁的炸毁。
人鱼轻轻吐字:“去吧。”
简短的命令,还是那么不容置疑,连思考犹豫的余地都不留。
他们找了一个信得过的中间人,拿着那400亿赎出了隼。他们把隼往偏远地区一放,像对不幸被人类捕获的猛禽进行野放那样,反复嘱咐:“快飞吧,走得越远越好。”
结果没过多久,那只隼就悄悄回到了首都星。
人鱼很不理解,他听着中间人的汇报,焦虑地质问:“都已经走了,为什么又回来?”
中间人解释道:“他的窝在这。”
人鱼怔了怔,心底似乎钝痛。
缱绻坚韧的鸟,他知道他的窝在哪,就算受尽苦难,还是会顺着迁徙的路线执着跨过千山万水,回到巢穴。
即使这巢穴早已满目疮痍,无法为他遮风挡雨。
鹰还是回来了。
当晚,终端「叮咚」响了声。郁沉收到了一条久违的网友问候,礼貌温和,一如既往的点到为止。
【指北灯】:D先生,春天来了。
这时,小机器人打开了窗户,风席卷着草叶发芽的特殊生味,吹到幽深的卧室里。坐在椅子上的怪物深深呼吸,胸脯轻微起伏,仿佛在他腐烂如土壤的胸腔里,也重新长出了一抹芽。
原来难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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