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玉: 番外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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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一腔恨意和委屈死去,才快意不是么?

    (十)

    同血衣骑交锋后,齐旻设计,终于把俞浅浅抢了回来,可惜没能成功杀死落在谢征手上的俞宝儿。

    俞浅浅受了很重的伤,他发了一通脾气,让伤了俞浅浅的影卫下去领了罚。

    俞浅浅对他前所未有的冷漠,她还是不能理解他为什么一定要杀她的孩子。

    她使性子,不肯喝药,也不肯治伤,似乎知道他手上已没有了俞宝儿,奈何不了她了。

    也是那时,齐旻突然发现,俞浅浅对这个世界其实是没有留恋的。

    除却她在乎的人,她憎恶这里的一切。

    她不配合治伤,他便碰她。

    两人间,其实她才是真正厌恶房事的那个。

    在他这样的逼迫下,她终于肯吃药治伤,那时她总是很平静地告诉他:“你不让我死,终有一天,我会杀了你的。”

    齐旻记得那天的日头很好,他端着药碗坐在榻边,常年冷白的指尖被太阳光照着,竟也感受到了几分暖意。

    他笑着回答:“人总有一死的,比起死在旁人手上,死在你手上似乎还不错。”

    他搅了搅汤匙,同她闲聊一般道:“到时候给我煲个汤,在汤里下毒吧。”

    当时俞浅浅只是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他。

    后来,她真的带着她煲的汤来送他最后一程了。

    (十一)

    逼宫失败这件事,对齐旻的打击倒也没多大。

    真正尘埃落定的那一刻,他心底反倒有几分解脱的快意。

    他这一生太累了,幼年靠烧毁整张脸和半身的皮肉,亲眼看着母妃葬身火海,才偷来几十载光阴苟延残喘。

    这十几年里,他忍受着火烧的幻痛,日日如履薄冰……他常觉着这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可是他不敢提死,甚至不能在任何人面前表现出半点脆弱。

    他是承德太子的后人,将来是要重新夺回皇位的,储君要有储君之威,岂可在人前示弱?

    他也不能死,母妃赔上了自己的性命才为他换来的一线生机,他得把他的仇家一个个地拖进地狱里,把京城那把龙椅抢回来才行。

    如今,倒是彻底解脱了。

    胸口的箭伤折磨着他,明知谢征是故意吊着他一口气,他也没想过自我了结,他想见俞浅浅最后一面。

    他们约好了的,他得喝她煲的汤走才行。

    她来时,她想替旁人问的陈年旧事,他答了,她煲的汤,他也喝了。

    他想问她究竟是谁,她却避而不答。

    明白过来她待自己从未有过半分真心后,他也不懂自己为何就生出了一股滔天的委屈和愤怒。

    他就要死了啊,她竟是连做做样子骗骗她都不肯!

    恨到了极致的时候,他甚至想,带她一起走好了。

    这是她欠他的!

    只是他终究太虚弱了,他根本伤不了她。

    后来她蹲在他身前,平静地同他说他不配被人喜欢的时候,他恍惚间也是觉着难过的。

    他想说,他母妃去得太早了,他的整个童年到少年时期都是在疼痛中度过的,身边的人敬他、惧他,同他说得最多的便是复仇,没人怎么教他什么是喜欢,也没人教他要体谅下人。

    一个要同他争位乃至威胁到他性命的孩子,他自然也是留不得的。

    他像阴沟里的老鼠一般提心吊胆才度过了这么多年,他成不了她口中那类光明磊落的人。

    这世间,除了母妃,的确也没谁真心实意地对他好过。

    她看到他眼中的泪,似乎怔了一下,然后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齐旻独自一人躺在空旷的大殿里,感受着五脏六腑慢慢被毒素侵蚀,嘴角溢出了大股大股的鲜血。

    许是幼年便经受过火烧之痛,这些年里又一直被幻痛折磨,毒药游走在四肢百骸,一点点吞噬他生命时,他反倒没觉着多难受。

    意识在昏沉,身体像是在无边的黑暗里坠落,拖着他坠入一个再也不可能醒来的梦里。

    一如当初他险些溺死在寒潭中那般。

    只这次再也没有一只温暖的手将他拉起来了。

    眼角涩疼,心口的地方空得厉害。

    恍惚间,他听到殿外传来了她的声音。

    “长玉,我有个秘密。”

    “我从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来到了这里,再也回不去了。”

    她声音很沉,不知是在说给外边的人听,还是在借机说给他听:“从现在开始走,走上千百年,才能回到那里去。”

    空得发慌的心口,似乎没那么难受了。

    齐旻染着鲜血的嘴角艰难地牵了牵,那已开始涣散的眸子缓缓合上。

    他要的答案,得到了。

    ===第174章 番外 李怀安篇===

    永和十八年年初, 李、魏两党谋逆不成,皆已伏法。

    族中被判了斩立决的,暂押于天牢秋后问斩, 流放的,则于三月初便由官差押送往流放之地。

    李家犯的乃谋逆大罪,九族算下来,牵连甚广, 其中不乏各种盘根错杂的姻亲关系,当真是把半个朝堂和许多致仕的大儒都含括了进去。

    新帝继位, 为表仁德,大赦天下,最终谋逆的李、魏两家,都只诛了三族, 即血亲和姻亲一脉, 姥族一脉,爷族一脉。

    三族开外, 九族以内的,全都流放三千里。

    李怀安作为李太傅之孙,在五族之内。

    他于蓟州落于谢征之手后,便一直被关押了起来,期间也受过刑, 瞧着不过一文弱仕子, 嘴倒是极硬,公孙鄞亲自去套过他的话,都没问出什么来。

    彼时, 他浑身是伤躺在牢房的草垛里, 因为冬日严寒, 吐息间都是一团白雾。

    对着前来劝说他的公孙鄞,只是苦笑:“先生盛名在外,怀安早有耳闻,只未曾想,初见先生竟是如此境地。”

    “李家所犯,是十恶不赦之大罪,天底下谁都能唾骂李家,谁都可以推李家这堵摇摇欲坠的危墙一把,但怀安不可以。怀安受族中恩泽庇佑二十余载,李家大厦将倾,怀安可碎骨于覆巢之下,却不能做那覆巢之力。怀安自知是罪人,死后也愿下阿鼻地狱,望先生……成全。”

    公孙鄞看着青袍上布着凌乱血痕的人,缓缓道:“李家已弃了你,这般,值得吗?”

    李怀安浅笑着答:“二十载养育之恩,够了。”

    他一心求死,身子骨又不如习武之人结实,终是没法再用刑逼问。

    李家定罪后,他才一并被转到了大理寺牢房里。

    这年春,天子继位后不久,李怀安便和李家三族开外的族人一起踏上了流放之路。

    一群生来便锦衣玉食的人,在被抄家收押天牢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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