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玉: 番外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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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既能出现在自己院落的地界,看服饰又是粗使丫鬟,应当就是他院子里的粗使丫鬟了,便扯了个谎话道:“我是府上的侍卫,公子想吃鱼,命我来潭中抓。”

    那女子惊愕瞪大了眼:“大晚上的想吃鱼?”

    他讥诮勾了勾唇角,说:“是啊,抓不到,我明日大抵便活不了了。”

    府上的下人谈起他便色变,惧他如厉鬼罗刹,他这番说辞,大抵能哄得她说出不少骂他的话。

    但那女子拧了拧眉毛,只是低骂了声:“这吃人的鬼地方。”

    却又不再多说,拎起下水前放到一旁的大包袱朝他道:“这黑灯瞎火的,你也别下水抓鱼了,我走了,我救你一命,你也帮我个忙,今晚就当没见过我。”

    齐旻看着她手上的包袱,终于明白她深更半夜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他从地上半坐起来,靠着一株紫竹说:“私逃出府的奴才,被抓回来后会活生生打死,以儆效尤。”

    那女子豪迈的步伐明显一滞,有点狐疑地偏过头看着他:“我救了你,你该不会想去揭发我吧?”

    他难得好脾气,甚至弯唇笑了笑同她说:“不会,我只是提醒你府规。”

    女子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突然朝他走了过来,她包裹里没有绳索,掏了半天,只掏出几身衣物的腰带,她就用那腰带将他双手绑了在了他背靠的那棵竹子上,又拿出一件罩衫团吧团吧堵住了他的嘴。

    齐旻被她这番动作弄得愣住,若非刚经历一场幻痛,又落了水身体虚弱,不然他肯定在她动手时就拧断了她脖子。

    女子做完这一切后,才蹲在他跟前对他道:“多谢提醒,我不认得你,也不可能带着你一起逃,未免你告密,我还是先把你绑起来吧,这样你明日被人发现了,也好脱身,省得被冤枉成我的同伙。”

    他被塞住了嘴,眼睛冷得像冰,又似淬了火,发出两声唔语。

    女子伸手指了指自己:“我啊?这你就不用操心啦,等明天府上的人发现我不见时,我应该已经出崇州城门了!”

    她重新挎起自己的包袱,往紫竹林深处走去,背朝他格外潇洒地挥了挥手。

    齐旻怔怔地看着她的背影,生平头一回被这般对待,他本该是要生气的,但不知何故,突然又一点也气不起来。

    那女子对他没有半点恶意,身上还有种莫名的东西在吸引着他。

    她自然也是没能成功逃出王府的。

    她走后不久,发现石室那边变故的影卫便寻着痕迹找了过来,大惊失色给他松了绑。

    齐旻罕见地没有大发脾气,而是让他们带着府上的侍卫去将一从后山逃走的婢女毫发无伤地带回来。

    影卫们办事效率很高,他回房刚更衣完,那女子就被抓回来了。

    并且还带回了另一个消息:她不是什么粗使婢子,而是孕育了他血脉的那个女人。

    这个答案让齐旻怔愣了很久。

    第一想法竟然是,那个女人竟也不认得他?

    这个认知让他不太高兴。

    他是恶心下药后同他成事的那女人的,还极度厌恶她腹中那个尚未出世的孩子——尽管那是他的骨血。

    没谁会喜欢一个随时会威胁到自己性命和地位的人。

    幼虎长大后,在有同虎王一较高下的实力前,也会被赶出领地。

    在这一晚之前,他只想着什么时候弄死那女人和腹中的孩子。

    这夜之后,他突然对那个女人有了几分兴趣。

    她都怀上身孕了,还敢跑,她似乎也不愿被圈禁在这里?

    他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也渴慕的东西:自由。

    (七)

    齐旻没有急着去见那女人,也没让人罚她。

    准确来说,他是还没想好要怎么处置她。

    兰氏也摸不清他对那女人的心思,但见他似乎没有之前那般厌恶那女子了,还是主动告诉了他不少信息,比如那女人姓俞,没有名字,家中贫苦,是被爹娘卖了的。

    齐旻对这些并不上心,他在有条不紊地慢慢加剧魏严和长信王之间的摩擦。

    只偶尔夜深人静,独自练武后在寒潭边上泡澡缓解那一身练武磕碰到的疼痛时,莫名地会想起那女人的吻。

    那是他的第一个女人,他似乎也没那么恶心她?

    时隔一月,齐旻终于问起那女人的近况。

    底下的人神色有些微妙,只说她一切都好。

    齐旻不懂“一切都好”是何意,亲自去那女人住过的院子里看了一遭,终于明白了。

    她总是安静又悠闲地做着自己的事,嫌厨房做出的滋补膳食不好吃,自己在孕中又不愿沾油烟,还会指导起灶上的厨娘怎么做菜。

    仿佛跟当初那个半夜挎着包袱要偷跑的不是同一个人。

    嗯,她变乖了。

    亦或者说,她总是在尽量让自己过得舒服。

    她知道他就是传说中那个“大公子”后,确实也惊讶了许久,但很快就平静了下来,该认的错她立马就认,该吃的饭也是一口不落。

    齐旻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错觉。

    不过,也挺有意思的。

    她是这府上唯一一个真正不怕他的人,哪怕他就坐在她对面,她依旧能敞开肚子吃吃喝喝,半点不把他当回事。

    就是这份随意,反而让齐旻愈发喜欢同她待在一起。

    她对他恭敬,却又没那么恭敬。

    像是一只时刻都想炸毛,但又不得已要按捺住自己脾气,任人搓揉扁圆的猫儿。

    有时候,他甚至会觉得,自己的长子是这样一个女人生的,似乎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因为从她这里得到的那份宁静与平和,他连当初被下药后的那份屈辱和憎恶都在慢慢淡去。

    只是他很快便尝到了背叛的滋味。

    那女人逃了。

    卷了他赏赐下去的所有金银首饰,带着贴身伺候的人和长信王府上一个经常帮她跑腿的侍卫,遁得无影无踪。

    他派了影卫去找,也只查到她们跟着商队出了关外,去了西域。

    齐旻恨得咬牙切齿。

    足足五年,他一直在利用赵家的人脉,往关外找人。

    这期间,兰氏倒也不是没有催他另选几个合眼缘的侍妾。

    只是他到底已培养起了自己的势力,不再如从前一般,处处都只能听任兰氏安排了。

    他怎么可能再容忍自己被当做一个傀儡。

    兰氏碰了硬钉子,也察觉出他对赵家和自己已多有不满,到底是不敢再强求。

    (八)

    再次有那女人的消息,是在清平县。

    齐旻收到赵询的传书时,几乎气笑了,他一直以为,她躲去了关外,没想到当年她故意留下的行踪才是障眼法,这么多年,竟是一直躲在蓟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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