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玉: 140-150

您现在阅读的是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逐玉》 140-150(第8/19页)



    三司会审的进度,不仅樊长玉时刻关注的,唐培义一心想替贺敬元讨回公道,也一直密切注意着大理寺那边的动静。

    这不今日谢征回京,大理寺那边再审被抓的随家部将和仆役时,又用刑过度打死了一个人,只是事情暂且被压了下来,还没上报到朝中去。

    唐培义忧心是大理寺有魏严的人,要是随家的主要人证全都在三司会审过程“暴毙”而亡,指认魏严便更无可能了。

    今天下午还有一场审讯,唐培义怕再出什么岔子,决定带樊长玉、贺敬元长子及郑文常一道去旁听-

    大理寺。

    入冬后的天气一日冷过一日,樊长玉如今已是三品武将,在旁听席上也有了落座之地,左手边的矮几底下,放着取暖的炭盆子。

    公堂之上,主审官乃大理寺卿,紧挨其左右的便是刑部的人和御史台的官员。

    他们跟前那铺了锦缎的公案底下,也全放了炭盆,暖意比起下方的旁听席只会更甚。

    跪在下方的反贼余孽,一个个只着一件被打得破烂不堪的单薄囚服,蓬头垢面,手脸皆已被冻得青紫。

    在大理寺任职久了的官员们都有经验,严冬腊月审讯是最好的时机,什么刑都不用,单是冻上个一两晚,就能有犯人熬不住自己招了。

    樊长玉已旁听了一阵,主审官们无非是走流程问一些问题,但在答话之前,囚犯都得先被拖出去打上个三十大板,行刑的人下手极重,三十大板下来,几乎已是皮开肉绽。

    唐培义说这是杀威棒,吃过苦头了,再答话时便不敢信口雌黄。

    只是这下午审讯的,都是些小喽啰,场外的刑凳上血都沥了一滩了,还是没问出什么要紧信息。

    中场修整的时候,旁听的官员都去耳房喝些茶水,亦或是出去走走透气。

    唐培义眼见四下没人了,才压低了嗓音道:“上午审出了人命,下午就只审些无关痛痒的仆役,魏严虽告病在家,这手还是伸得够长啊!”

    樊长玉闻言不由皱眉道:“大理寺若有他的人,那长信王府的那个幕僚,要不要加派人手保护?”

    贺敬元的长子贺修筠道:“李太傅的人比咱们更急,李家不会让他死于非命的。”

    唐培义颔首表示赞同,又说:“李家眼下还是苦于找不到指正魏严的物证,后边约莫还得再审随元淮那妾室,有孩子这个软肋在,她应该藏不住什么秘密。”

    樊长玉忽地问:“上午审过随元淮那妾室了?”

    她当然知道大牢里关押着的那随元淮妾室是假的,只是她既被齐旻用来顶替了俞浅浅母子,想来也是随家人。

    但以齐旻的手段,万不会送一个掌握了自己秘密的人到朝廷手里。

    严刑逼供,可能逼问不出魏严同随家勾结的罪证,但会不会审出“随元淮”还没死的消息就不知道了。

    皇帝本来就忌惮谢征,又在唐培义带着蓟州部将回京第一日朝见时,就故意使绊子。

    若是再有了这个由头,反贼余孽没死,所有参与平叛之乱的将军们,别说论功行赏,只怕还得被问罪,届时的情况对她们只会极为不利。

    樊长玉攥紧手心,脸色不由严峻了起来。

    原来齐旻还在这里挖了个坑等着她们!

    只要三司会审一切顺利,等魏严被李家扳倒,她们也会因谎报剿灭反贼换取军功被治罪。

    这简直是一石二鸟之计!

    唐培义见樊长玉脸色不太好看,道:“没来得及审,传唤随元淮那妾室前,先审了随元淮身边一个长随,就是那长随被打死了。哪料到那妾室上公堂时,路过院子看到刑凳上打死的长随,当场就给吓晕过去了。大理寺的人怕她就这么给吓死了,去请了太医,这事才传了出来。”

    樊长玉道了句“原来如此”。

    她心底装着事,接下来的审讯便也无心听了,寻了个由头离开了公堂。

    她转悠着去了大牢所在地,门口的守卫见她着三品武官服饰,挡住路抱拳道:“大人,牢房重地,不可再往前了。”

    樊长玉负手在身后,眼皮稍抬冷淡一点头,端的是一派喜怒不露于色的大将之风,转身便又转悠着往别处去了,仿佛方才只是想着事,一时不差,才误走到此处来的。

    要被三司会审的朝廷重犯,皆不可无令单独提审,也不可再探监。

    樊长玉想摸清大理寺的地形和兵防布守后,趁夜潜入大理寺。

    她沿着高墙走,继续不动声色地打量大理寺地形时,忽有什么东西打在了她肩头。

    樊长玉垂眸一看,见掉在地上的是一个裹得紧实的梅花苞。

    她仰头望去,便见谢征曲起一条腿坐在灰瓦墙头,单手拂开一枝斜伸出来的红梅,微偏过头看着她,容颜如玉,映着灼灼梅花竟也毫不逊色。

    他凤眸微垂,懒洋洋问她:“你一路打量着从南墙根走到北墙根,打算做贼呢?”

    ===第145章 第 145 章===

    午后的阳光明媚得有些刺眼, 樊长玉仰着头望着坐在高墙上的陌上少年郎,微微失神了一瞬。

    听得谢征的问话,又升起几分心思被撞破的微窘。

    她落着一圈日辉的长睫小扇子似的扑闪了两下, 因为绕大理寺走了一圈, 日头又烈,白皙的面颊上也透出几分淡粉, 其间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却负手于身后做出一副稳沉模样:“你怎在这里?”

    谢征笑笑,从墙头一跃跳了下去, 正好落于樊长玉跟前:“在雁翅塔上看到有人绕着大理寺墙根走, 似想做贼,过来看看是何方小贼。”

    听着这调侃的话,樊长玉一只手不自觉握成了拳, 暗含警告地瞪向谢征, 大有再拿她说笑就动武的意思。

    谢征很懂见好就收, 转而问:“你想夜探大牢?”

    樊长玉想到自己的计划,四下瞥了一眼,哪怕确认了附近没人,保险起见,还是靠近谢征两步,凑近他耳边低语道:“那个假冒俞浅浅的人,听说后边还要审她,我怕她供出随元淮没死, 打算去劫狱。”

    她嗓音压得极低,说话时清浅的吐息就喷洒在谢征耳廓, 酥.麻得像是有虫子沿着耳际爬过。

    谢征配合地微倾了下身子听樊长玉说话, 面色如常, 耳尖却隐隐已开始泛红,背在身后的一只手,指节也不自觉捏紧,似在强行忍耐什么。

    樊长玉半点不觉,说完了还抬起头看谢征:“你觉得怎么样?”

    她如今在外人面前为了立威,惯会做一副冷脸了,可同亲近的人说话,一双澄澈明净的大眼里还是透着几分老实巴交的憨气,像是胖猫一般在雪地里打滚的猛虎。

    结合她说的话,当真是又呆又凶。

    谢征黑眸静视着跟前这满眼晶亮的少女,费了些力气才将眸光从她微干的唇上移开,绑在手腕上的那条发带似在发烫,残存的那点理智勉强叫他理清了她话中的意思。

    他道:“劫走三司会审的朝廷重犯,你不怕被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