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莲花她只想救世: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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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伏诛的原因有很多。

    比如,要叫孟家洗脱罪名,叫奸佞伏诛。

    再者,向陛下请命,解了醉春楼女子的娼籍,叫她们日后还能清清白白地生活或嫁人。

    还有,便是叫奸佞不再为祸人间、百姓安居乐业。

    而今,这个愿景中,又添了一笔儿女私情,沉甸甸地,压在心口,却暖意融融。

    *

    孟隐原以为,此时已是深更,父亲该歇下了,二人商议了一番,决定明日晨起再将今日之事悉数告知孟正山。

    霍清晏原本打算送她回房,孟隐却不肯依。

    两人因此在院子里拉拉扯扯,同儿时一般嬉笑打闹,进了庭院之中,才发现孟正山的房间正亮着灯。

    孟隐还未来得及将扯在霍清晏身上的手收回,霍清晏的手也还搭在孟隐腰间,便见孟正山提着灯推门而出,衣衫周正,连头发都丝毫未乱,显然一直在侯着二人归来。

    二人不约而同地脸臊得通红,几乎是立刻将手收回,垂下头。

    孟隐局促地攥着衣角。

    意料之外的是,想象中的训斥并未落下,孟正山看见他二人颇有精神的模样,只是淡淡地叮嘱了一句。

    “时候不早,你二人早些歇息吧。”

    孟隐这才后知后觉,孟正山未曾就寝,竟不是担心什么军机要务,而是他二人的安危。

    又联想到今日所见,田双儿的处境,她一时鼻头有些发酸,小跑过去,抱住孟正山的手臂,亲昵地撒娇。

    “爹爹也要早些歇息。”

    她并非圣人,虽不愿幸灾乐祸,却还是忍不住庆幸。

    庆幸生母为她选了一个极好的家庭。

    她也并非无情之人,正因如此,她便愈发哀怜起田双儿那样的女子。

    因为到底羞于在父亲面前提出和霍清晏同床共枕,孟隐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回了自己的卧房。

    虽然只在霍清晏怀中度过了一晚,但枕边忽然没了那温暖的胸膛,孟隐总觉得空落落的。

    好在倦意很快便席卷上来,裹挟着她的意识缓缓陷入深眠。

    纵使疲倦,孟隐心中始终惦念着山阳村一事,醒来时,天才蒙蒙亮。

    这个时辰也不好去搅扰父亲,孟隐心中揣着事,又实在在闺房之中闷不住。

    今日天气转暖,她一时兴起,便叫佩玉扶着她去院子里散散步。

    只是天亮得彻底,空气中还泛着薄薄的晨雾。

    一片迷蒙中,她看见前方亮着温暖的光,便不由得朝着光源方向而去。

    等挨近那光源时,她才发现,这竟是李倾倾的房间。

    只有这间厢房窗子透出隐隐的烛光,其余的房间皆是一片漆黑。

    反正闲来无事,倒不如找李倾倾闲聊一番,这般想着,孟隐便叫佩玉叩门。

    门开得很快,见到来人是孟隐,李倾倾面上露出惊讶之色,但还是侧开身子,放孟隐主仆二人进屋。

    她此刻虽然算不上蓬头垢面,但一袭乌发乱糟糟却披散在肩头。

    “孟姑娘可有要事?”李倾倾并没有闲情逸致和孟隐客气,直接扯了把椅子坐回书案边。

    自从孟隐坦白身份,她便不再称呼她为姐姐,要么尊称一声孟姑娘、要么便是直呼其名。

    她从前的热络,想来也都是强装出来的。

    孟隐扫了一眼书案,左面摆着一盏小小的油灯,不算明亮,却足够照亮书案上摊开的书。

    书案的右侧堆着厚厚一摞线装书,皆是一些坊间流传的闲书,不是风花雪月,便是些灵异志怪。

    她原本觉得,李倾倾是那般一本正经的大家闺秀,怎知她竟然也会看这些东西,忍不住开口询问。

    “李姑娘闲暇甚多,为何偏要清晨挑灯。”

    李倾倾素手拈起书页,轻轻翻了一页,漫不经心地答道。

    “死后自会长眠。”

    孟隐被李倾倾这么一噎,一时没能说出话来。

    李倾倾却不管孟隐面上的尴尬,语气幽幽。

    “我同你们不同,还有大把的时光可供挥霍,自从被圈在此地,我的命便看到了头,只可惜,我还从来没为自己活过。”

    “我不想杀你。”孟隐一字一句的解释,可她自己听上去,都觉得有些苍白无力。

    这般大事,并非她想不想可以决定,要父亲、赵刺、兄长和霍清晏他们一起决断才是。

    而她,她能做的,无非是劝一劝他们罢了。

    可如果李倾倾真是李崇忝的人,后果她承担不起,他们都承担不起。

    只听李倾倾嗤笑了一声。

    “你的怜悯对我来说毫无用途,孟隐。不过,我倒要感谢孟家,不但替我完成夙愿,还叫我终于能身为我自己活上几个月。”

    她的指尖停在书页中的墨字间,良久,又自嘲地笑了一声。

    “你不必自责,这些于我而言,也是解脱。”

    孟隐从前便看不懂李倾倾,自从到了闻州,李倾倾总爱和她打这些哑谜,她便更看不透这个女子了。

    从这个角度,她忽然发现,李倾倾的后颈上有一块暗红色的胎记,半掌大小,只是之前始终被衣领遮着,孟隐从未看真切过。

    她不想再和李倾倾谈论这些,便也扯了把椅子坐在李倾倾身侧。

    “映秋姑娘还想再见你一面,她不相信你会将她发卖打杀。”

    “……”

    李倾倾没有回答,屋内只能听见她翻书的沙沙声。

    孟隐却不依不饶,继续追问。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这般憎恶李崇忝,他是你的生父,便是幼时曾经为了你的兄长苛责于你,也不至于叫你恨不得和他以命换命。”

    李倾倾翻书的动作总算停住,她向后重重地靠在椅背上,侧头,斜睨着孟隐。

    “你想知道?”

    孟隐无心计较李倾倾这般嚣张的态度,慌忙点头。

    “当然。”

    李倾倾深吸一口气,她抬头,望着屋内漆黑的穹顶,始终没说出一个字。

    孟隐始终盯着书页上的文字,等待李倾倾开口,可半晌未听到李倾倾开口,孟隐心中生疑,这才抬眸望向李倾倾的脸。

    这才看见,李倾倾那张桃花面上早落了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滴落在衬衣的衣领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她与李倾倾是敌非友,可是,大概因为李倾倾昔日待她到底不薄,孟隐看见她落泪只觉得心中酸楚,一时竟忘了她二人立场不同,仓皇从怀中摸出贴身的帕子,递给李倾倾。

    “对不起,李姑娘。若是你不愿说,就算了罢……”

    李倾倾沉吟良久,一滴映着灯火的泪水落下,晃得孟隐甚至觉得刺眼。

    她最终还是接过了孟隐递给她的那方帕子,轻轻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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