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莲花她只想救世: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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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壮汉子几乎只攻不守。

    他们或许本就未必打算活着回去,正是舍身给其余打算偷粮的同伙吸引注意力,为他们的撤离争取时间。

    佩玉向来不懂变通,得了霍清晏的吩咐守粮,这一行人,怕是都去追击那些偷粮的匪寇了。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可悲,亦可叹。

    孟隐听见霍清晏低低地骂了一句,他在疆场纵横多年,深谙兵法,此番竟然因为轻敌在这帮流寇手里栽了跟头,心中难免浮躁。

    他点了一个副官,吩咐他们顺着脚印去寻那些失踪的兵士,几步走到那个被绑缚起来的汉子身旁。

    此时这汉子腿上的伤已经被简单地止了血,因为他伤了孟隐,霍清晏面色冰冷,对这汉子完全没什么好气,拎起他的领子质问。

    “你们倒是大义凛然,打得一手好算盘。”

    霍清晏早已重新披上了那大氅,身形挺拔,立在这个只能跪伏在地上的汉子面前,他本就在沙场上磨砺出一身锐气,此刻更显得有压迫感。

    那汉子却丝毫不惧,他眼中布满血丝,脸色却苍白,不知道是痛极还是恨极。

    “总好过走投无路,到最后要易子而食强。”

    他死死瞪着霍清晏,冷哼一声。

    “像你这种朝廷的走狗,穿的是绫罗锦缎,吃的是山珍海味,怀里搂的是国色天香,当然惜命。”

    孟隐此时情绪平复了许多,白芷草草为她处理了伤口后,便转去照料其他伤员了,战场上受的刀剑伤,分毫马虎不得。

    她款款上前,食指轻轻勾了勾霍清晏的掌心,柔声道。

    “晏哥哥,莫要动气。”

    霍清晏垂下目光,落在孟隐脖颈和手上缠着的绷带上,满目的心疼。

    “阿妹,痛不痛?”

    孟隐刚想点头,结果脖颈一动就牵扯的刀伤,又觉得当着这么些人的面说疼有些羞耻,于是只能硬着头皮否认。

    “我没——”

    话音未落,就被那精壮汉子愤怒的声音打断。

    “狗男女,真是卑鄙无耻。”

    那精壮汉子又是冷嗤一声。

    “你不是说这女人是你家那个狗官的女人,你二人这般苟且起来,倒是不怕掉脑袋了?”

    霍清晏向来听不得孟隐受辱,正要开口驳斥,孟隐便按住他的手,上前一步,到了一个那汉子触碰不到她的安全位置,蹲下身子,与那个被官兵押着,被迫跪在地上的汉子平视。

    她想展露笑意以示好,但嘴角一动也会牵扯到伤口,勉强压抑住吸一口冷气的冲动,尽量将声音放柔。

    “敢问义士尊姓大名?”

    那汉子却径直偏开视线,看都不看孟隐一眼,但或许因为孟隐是女子,他语气也比和霍清晏讲话是客气一些。

    “要杀要剐,只管一刀给个痛快,问那么些无用的作甚?”

    孟隐也不恼,依旧温声安抚。

    “若有的选,谁愿意手里徒增杀孽?”

    她将身子俯得更低了些,尽量让自己平视那跪在地上的汉子。

    “你们都是为了能吃上一口粮铤而走险,我们是为朝廷职守卖命,本无深仇大恨,我虽为女子,却也钦佩您的义气,义士既然决心赴死,至少要让我知道您的名姓。”

    那汉子深深地望着孟隐,一言不发,孟隐亦静静对视,纹丝不动……

    北风忽然呼啸而过,卷着一点树梢上昨日刚落下的新雪,狠狠扑在孟隐的脸上,生冷刺骨。

    她蹲得腿有些酸乏,依旧未曾起身。

    直到她听见那汉子重重地叹了口气。

    “追命刀,马建功。”

    孟隐心头一颤。

    大周之人,素来避重名讳,也有鬼神之说,平凡人家的孩子,大都不愿意起过分的名字,惟恐孩童命薄,无福受用。

    因而,平民给男丁命名,要么以家中长幼次序命名,要么便是如“铁柱”、“二牛”这般的贱名。

    更何况,此人说话的方式,绝非寻常农户之家。

    由此想来,这马建功要么曾是家中栋梁,要么便是没落士绅出身。

    不等孟隐开口,马建功的态度骤然软了下来。

    “姑娘,我见这小将待你不错,想来你应该地位尊崇,刚才是我冒犯,千错万错都是我一个人的过错,还求您放我那些弟兄一条生路。”

    孟隐这才扶着酸麻的膝盖缓缓起身,她没有回答马建功的话,急得马建功想要去拽孟隐的裙角,却被官兵无情按住,只得在后面嘶吼。

    “姑娘!姑娘!他们都是无辜的!”

    霍清晏上前来扶她,摸到她冰凉的手,立刻脱下身上的大氅,披在孟隐肩头。

    这衣服略显厚重重,孟隐立刻抬头望向霍清晏。

    “晏哥哥,如今丢了粮食,这群人也下落不明,我们……”

    “先把人押回闻州城吧。”霍清晏瞥了一眼被死死压制在地上的马建功,也默默将视线移开。

    “我知道你忧心佩玉,但那丫头鬼精得很,又有武艺傍身,肯定不会出事,至于粮食,未来再想法子。”

    孟隐确实担心佩玉,佩玉于她而言,早已情同姐妹,而非一个可有可无的婢女。

    此时听霍清晏这般说,她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先把余粮和俘虏运回城中为妙。

    只是,自打发现佩玉失踪,她这心就一直悬着放心不下。

    遥遥望着队尾山贼离去的方向,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遭遇流匪之前,队伍士气高涨,一番交手之后,不管是运粮的差役还是官兵,一个个都是低垂着头颅,有些甚至还受了伤,只能匆匆用里衣的布料包扎。

    丢了朝廷的赈灾粮可是重罪。

    霍清晏的脸色也黑得如同锅底一般,在孟隐的同意下,她与白芷原本乘的马车用来乘了伤员。

    她最终还是如愿以偿与霍清晏同乘一骑,坐在霍清晏身前,霍清晏一手拽着缰绳,一把揽着她的腰。

    马儿似乎也觉察到了这个队伍的萎靡,走得极慢,时不时用鼻子拱一拱雪地中冒尖的枯草,最终也没吃一口。

    此时,她也再无心去欣赏这马上风光,心中想的全是佩玉和那批丢了的粮食。

    连霍清晏安慰她那些话,她也没听进去半个字,只嗯嗯啊啊地应着。

    直至抵达闻州城门,一声尖锐的马儿嘶鸣声将她的思绪拽回现实。

    一匹黑马从城门内疾驰而来,他的身后还带着一小队精兵。

    那黑马奔至近前,马上骑士勒马驻足。

    黑马上的男子比霍清晏要年长一些,未及而立的年纪,皮肤却比寻常这个年纪的人更粗糙一些,尽显风霜。

    孟隐直直地望向眼前这个她本该再熟悉不过的男人。

    那男人显然也看到了霍清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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