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不救非,氪不改命: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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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爱你 能让我快乐的,只有你

    最后当然是没喝的。

    倒不是我不好意思, 主要是我这块地可能经不起短时间就犁第二次。

    下次一定。

    而且……

    我没喝都被弄成这样了,要是喝了……

    我真的能有个全尸吗?

    还是先让我早睡早起好好锻炼养一段时间身体吧。

    我们在酆都又待了几天,看着小五忙里忙外,我身体里的东亚基因大爆发, 不能接受拿着个虎符然后“纯摆烂”什么事都不做, 所以跟在他后面了解了一点阎君的事务, 顺带着帮了点忙。

    辛潜似乎总是心不在焉的, 不和我聊天的时候,时不时就发呆, 偶尔跪坐在窗边, 手肘倚着窗框或矮桌, 望着窗外那棵毛都没有的歪脖子树一坐就是两三个小时, 不喊不回神。

    活像得了抑郁症。

    说起来, 他这种时候都很注重形象管理,跪坐时脊背依旧挺得像青竹, 每一个动作配上他那张脸都跟画似的。

    辛潜非常适合那句话:风光过失意过, 快乐过悲伤过,但是没有丑过。

    当然了, 这番画面还引发了我一些别的感慨, 比如我以前听过一个万分出名的故事,讲的是一个时日无多的病人躺在病床上,看着窗外萧萧秋风吹落叶,想着等那棵树上的最后一片叶子落下,自己的生命也就要走到尽头了。

    关于这个故事的结局似乎有很多个版本, 什么画个叶子挂树上啊,什么直接拿个扫帚把叶子全打下来啊……

    因为这个故事,我特意去那棵歪脖子树下仔细观察了一番, 确定那棵树上别说叶子了,毛都没长一根。

    嗯……

    要不砍了?

    不知道是不是这棵树听到了我的想法,半夜托梦给辛潜让他饶他一命还是怎么的,反正我产生这个想法的第二天,辛潜就不再盯着这棵树发呆了。

    我把刚刚归档完的一部分生死簿放好,状似无意地问小五:“我屋外那棵树是什么来历?”

    小五对我愿意施以援手缓解工作压力异常感激,这些天来可以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那是扶桑树的树枝,移植到酆都来的,不过兴许是环境的原因,怎么养都是一副奄奄一息要死不活的样子。”

    “怎么移植来的?”

    “辛遥帝君来看殿下时随手插的。”

    辛遥……

    那应该和是谁栽的没关系。

    我:“那后来有没有什么和这棵树有关的事情?比如白柳的?”

    小五思索了一会儿,道:“白柳好像有讲过什么等这棵树彻底枯萎了就把一切都放下?原话我不记得了,他说话十句里面有一句是认真的都算好的了,记不住。”

    还真是那个万分出名的故事的翻版啊?

    我:“那有没有和辛潜有关的?”

    小五这回思考的时间更长了,就在我以为他要说没有时,他不太确定地道:“好像有那么一件?白柳之前请我在那棵树下喝酒,问我这棵树的来历,我跟他讲了,当时喝得有点多了,就没忍住多说了一些,说殿下和辛遥帝君一点也不像兄弟。”

    “然后他说……殿下是状似无情却有情,那位是状似有情却无情,分明就很像是兄弟。”

    我:“……然后呢?”

    小五:“没有然后了,我哪听得懂这种话呀,装深沉笑笑就过去了呗。”

    我:“……”

    我忽然觉得白柳能对辛潜评价那么高,说不定是有一部分“他乡遇故知”的心理因素导致的。

    毕竟在酆都这个十鬼九文盲的地方,辛潜这种文化程度的确实罕见。

    更何况在辛潜醒来之前,他大概已经度过了几千年没一个鬼懂他的日子,可以说是吊桥效应拉满了。

    小五看着我无语的眼神,挠了挠头:“哎呀他天天这样,我一大把年纪了哪有空思考他在伤春悲秋什么,我一直在用殿下的事迹宽慰他不要太执念过去,还不够给面子么!”

    我抓住了重点:“你用辛潜的事迹宽慰他?”

    小五点点头:“对啊,殿下没醒时他还不信呢。”

    原来是这样。

    我就说按照辛潜的性子,绝对不会主动和人提自己之前的事,白柳到底是怎么对他的过往产生兴趣的。

    原来是小五这个家伙干的“好事”。

    我在心里冷笑一声。

    “夫人我咋觉得你的眼神有点渗人呢……”

    “你知道为什么话本里,反派见不到正派好过吗?”

    小五:“……为什么?”

    我:“因为吃的苦多了,看见别人幸福不仅不会流泪,还会愤恨。”

    小五:“……”

    不准备再和他聊了,作为对他的惩罚,我决定今天让他一个人工作,转身走了。

    要不怎么说我和辛潜心有灵犀呢。

    我一回去,就看到院子里那棵扶桑树不见了,只留下一个矮矮的树桩,辛潜悠闲地坐在树桩上抱着一块木头用短刀雕,那木头的形状已初具雏形,他应当是打算雕一把古琴,再结合周围的一地碎枝来看,不难得出——辛潜把树砍了。

    我走到他身边,玩笑着道:“终于准备斩断过往向前看了?”

    辛潜眉头一挑:“我什么时候困在过往里过?”

    “呵。”我屈指敲敲琴额,“你知道我最近天天看你看这棵树有多不爽吗?”

    我望着辛潜的眼睛:“你应该看我。”

    辛潜的睫羽轻扇,低声应道:“……嗯。”

    “不许卖可怜。”

    为了防止他一卖惨我就心软,我趁热打铁道:“为什么老是盯着这棵树看?”

    辛潜顿了顿,道:“不知道。”

    “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辛潜极轻地笑了下,“就是会莫名地陷入一种情绪里面,但具体说起来好像也没有什么,所以趁今天心情还可以,快刀斩乱麻把它砍了。”

    不会真得抑郁症了吧?

    我心里这么想,嘴上却忍不住接道:“正常,人年纪大了就是容易见不得行将就木的东西。”

    辛潜浮夸的伤心道:“你嫌我老?”

    我:“人不能逃避现实,鬼也不行。”

    辛潜舔了舔嘴角,竟然没有接着跟我斗嘴,而是乖乖地道:“好吧。”

    ……我心里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辛潜将那把雕了一半的古琴递给我看,话锋一转:“要吗?”

    我:“……你知道吗?虽然我现在穿得是古里古气的吧,但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现代人,而在二十一世纪,弹古琴属于稀缺技能中的稀缺技能。”

    “我可以教你。”辛潜道,“不会也不要紧,能弹个响就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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