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线救鬼指南: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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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自那一晚过后,确实永永远远地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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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呜……啊……”

    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安妱娣在梦中恍惚听到了像弟弟描述的那种声音,因此睡得并不安心,半夜门一被踹开,她就立刻醒了过来。

    那盏由于怕黑没有熄灭的油灯,摇着豆黄色的光影,令她看清了来人。

    ——抱着弟弟的爹爹,欲言又止的表舅,以及一个面容阴郁、眼角带疤的人。

    她一眼就知道,那人定是爹爹口中的仙君。

    是弟弟口中“不是好人”的仙君。

    表舅来回扫了他们几眼,缩了缩脖子,退出房外关上了门。

    他站在最后,半身隐在灯光死角处,看不清表情,但安妱娣顿时明白了过来,他怎么可能听自己的话,不去通知爹爹?

    孩子总爱相信自己的直觉,她越瞧那仙君的模样,越感觉弟弟说的是真的。

    这么一想,愈发不由得慌了手脚,半爬半滚地从床上摔下来,向他磕头求道:“对不起……我不想去了……我不去了……”

    仙君没答话,只是一掀下摆坐在椅子上,悠闲地倒了杯茶。

    可他越是淡然,安庆越是惶恐,生怕出尔反尔会得罪到他,不仅说好的事办不成,今后再有所求也没戏了。

    他把服下麻药的安祥放在床上,见跪在地上的女儿可怜兮兮的,心肠一软。

    但一瞬过后又恢复了冷硬:“之前不是答应得好好的?仙君都亲自来接了,哪由得你说不去就不去!”

    安妱娣蜷成一团,不愿点头,更不敢当着两人的面说破弟弟无意听到的怪声。

    对峙半刻,安庆晓得再靠感情是白费口舌,语气陡然严肃起来:“妱娣,你要还认我这个爹,还认阿祥是你弟弟,今儿为了我们,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这句几乎是命令的话似乎真的震住了安妱娣,她抬起头,看了眼仙君,僵硬地站起,走了过去。

    安庆暗自松了口气,以为她服软了——连仙君也这么以为。

    始料未及的画面却出现了。

    安妱娣走到跟前,劈手夺过桌上针线篓里的剪子,张开尖刃对准了他们!

    此举大胆得压根不像她能做出的,说白了全靠一时情急,况且还是个孩子,不心虚才怪:“你……让开!让我出去!我不要跟你走!”

    仙君用力把茶杯叩在桌面上,没有拦着她一步步往门口挪,只是冷笑地看着安庆:“这就是你生出的好女儿?当真是一个比一个‘听话’。”

    一个……比一个?

    安妱娣觉得这话听起来怪怪的,来不及多想,心神一分,剪子已被人抢了去,脸上也挨了重重一巴掌,直扇得她跌倒在地。

    安庆原本心里那点不忍荡然无存,挥着那把剪子冲她怒喝:“谁给你的狗胆,敢拿这玩意对着我?对着仙君?你……”

    话未说完膝弯被狠狠踹了一记,他吃痛之下腿脚不稳,猛地往前栽去。

    “噗嗤——”

    安妱娣并不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声音。

    爹爹给牛穿鼻环的时候,她听到过。

    隔壁屠夫杀鸡先割开喉咙的时候,她也听到过。

    而就在不久前,狼牙咬进弟弟手臂的时候,她同样听到过。

    ——那是尖锐的东西,刺透血肉的声音。

    她没有感觉到痛,却缓缓地、无力地垂下了头。

    垂下头,看见了深深扎进自己心口的那把铁剪。

    其实还有后来。

    她曾经听巷子里的老人说过,人身子死后一会,脑子是还没死的,依然感知得到身边的人,听得到人说话。

    好吵啊……他们在说什么?

    “妱娣……仙君!仙君!我女儿还、还有救吗……”

    “心脏被扎穿,没救了。”

    “那……那仙脉……”

    “别拔,否则眨眼血就会流尽。慢慢流的话,还能吊着这微弱的一口残气,撑完割腕抽筋再死——刚好,省得费麻药了。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我要收的,可是活的仙僮,不是死的。”

    爹爹沉默了下,说了一句话。

    那也是安妱娣作为人,听见的最后一句话。

    他说,我回头去永安城里,给仙君再找一个送来——

    作者有话说:说是找,其实就是拐咯╮(╯︵╰)╭

    如果说长息镇的女孩失踪是镇民送的,那永安城“碰巧”发生的,安庆会是第一个吗?

    第89章 空闻子夜鬼悲歌

    两只手同时落在肩上, 安妱娣一愣。

    阮誉神色罕见的凝重:“如此邪修,该到头了。”

    叶甚沉了沉气,反倒宽慰般的笑了:“知道你们受了天大的冤屈, 安安, 错不在你,相反, 你做得很好。”

    对方却突然抱住她的腰,肩膀轻微地抖动起来。

    叶甚皱眉想,不应该啊, 画皮鬼虽说本质是一张人皮一具枯骨, 可一旦上身, 摸起来与常人无异。

    怎么会……硌得她生疼呢……

    洞内极静,除了篝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谁都没有再说话。

    安妱娣抱了许久,终于放开手, 张口还想说下去。

    叶甚生出苦笑的冲动, 食指点了下她脑门:“很晚了,别说了。而且这故事的信息量也太大了,得消化消化。不如等明日带着新的画皮器具来, 安安再讲给我们听?”

    安妱娣看看她, 又看看阮誉,乖乖点了点头。

    出了瀑布,叶甚摆手道:“我们认得路,不用再送了。”

    安妱娣清楚他们有本事, 也就没执意跟着,坐在溪石上,仰头望着漫天繁星:“那我在外边透口气再回去。”

    叶甚又想笑了, 心道我做过鬼你可别骗我,鬼哪里需要透气?

    可惜最终还是笑不出来,甚至她自己也觉得气闷,像有一团郁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走出很远后,倏地听见了歌声。

    宿昔不梳头,丝发披两肩。婉伸郎膝上,何处不可怜。

    自从别欢来,奁器了不开。头乱不敢理,粉拂生黄衣。

    绿揽迮题锦,双裙今复开。枯鱼就浊水,长与清流乖。

    忆子腹糜烂,肝肠尺寸断。不见东流水。何时复西归。

    谁能思不歌,谁能饥不食。日冥当户倚,惆怅底不亿。

    ……

    那是怎样的歌声?

    连这首传闻中因过于哀苦,乃至游魂不禁随之和唱的子夜歌,曲词都被衬托得黯然失色了。

    然而那仅仅是一只画皮鬼,应着这凉薄的夜,唱出的更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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