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皇后醒来后: 5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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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女儿,女儿在哭。

    每个人都在劝,每个人都不舍,女儿紧紧抱着她的脖子,软软的身子贴着她,豆大的眼泪一直掉:“阿娘不要走,不要丢下我,阿娘……”

    夫君揽着她们母女,仿佛回到了刚成婚的时候,设身处地说了好多安慰的话。

    说云州到雍州山高路远,她一个弱女子,他派再多随从也不安心,说京城因为皇后一事闹得朝野动荡,宫中更是重重禁军日夜守卫,血流成河,他担心她的安危,担心她被牵连,再回不来。

    每一句都是为她,每一个字都是反对。

    公爹向来不苟言笑,却头一回对她说那么重的话。

    褚丹,京城的陛下而今是何模样你也听说了,青砖上的血三日三夜都洗不干净,连右相都险些丢了脑袋,你远嫁之事,听说,皇后并不愿意。

    就算我们家命贱不怕牵连,难道,你也不怕,你的父亲左相被你牵连吗?

    她面无血色,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瘫倒在地。

    浑身软到站都站不起来,被两个力气大的婆子架回了房。

    收拾好的包裹被踢到一边,里面的东西散开,有人踩碎了卿娘送给她的玉佩,弄脏了她写给卿娘、却不曾寄出的信件。

    这么多年,她什么都不剩,只剩下百无一用的自尊,和表面无用的光鲜。

    可是现在,好像,连这也没有了。

    许多事,从做出选择的刹那,便纠葛缠绕,成了死结,分不清对错,辨不出是非。

    他们自然有错,那些迂腐陈规自然有错,可是她自己,早已称不上干净,称不上,无愧于心。

    她尝到的,不过是她执意后的苦果。

    日日夜夜、无时无刻的愧疚折磨着,如钝刀子割肉。

    远在云州,对卿娘的愧,甚至后来,对死去的兄长、对父亲的愧;因为心中控制不住的、越来越多的厌恶,对夫君的愧、对公婆的愧,对每日帮她处理庶务、陪她聊天的妯娌的愧……

    而这些所有,到这一次陛下的人彬彬有礼地去家中请她,说皇后想邀她往千秋宴,看到家中所有人与十年前截然不同的嘴脸时,忽然间成了狰狞,想要毁灭一切的欲望在心里疯长。

    这些虚伪、唯利是图的假面让她恶心。

    可她看着眼前可爱的女儿,想想这么多年的自己,含泪笑出了声。

    她厌恶的,究竟是他们,还是已经与从前,面目全非的自己啊?

    褚丹哭得喘不上气来。

    她想到好不容易见到卿娘,自己却是那样的反应,疯了一样掐自己、咬自己。

    筋疲力竭地,一个字一个字反刍,临下山被拦住时,卿莫告诉她的,当年她走后,关于卿娘的所有。

    哭到眼泪流干,瞳仁酸痛,木然睁着,看眼前闪过一阵黑一阵白的星子。

    她想,他们顾虑得对,她本就是自私透顶的人。

    远嫁云州是自私,如今回到京城,她也自私地冒出再不想回去的念头。

    那为何,不更自私些?

    她对不起的人多了,再多些,又有何妨?

    撑着自己,缓缓从地上爬起。

    叫水沐浴,穿好昨日卿娘赠予她的衣裙,到案前,将来信与自己未写完的那一封,撕了,烧成灰烬。

    来收水的小厮瞧见她这一身打扮,眼神顿时不同。

    笑问:“娘子好了,是要往何处去啊?”

    褚丹也不介意透露。

    “去,左相府。”

    ……

    日影晖斜,暮色渐浓。

    皇城坊间,一道十多年不曾出现的身影一步步走向左相府邸,有邻里觉得眼熟,却不敢认。

    直到她,抬手叩响了相府门扉。

    同一时间,京郊御山雪苑,政事堂中。

    一串急促的脚步小跑过来,怀中揣着信,抬手敲响了隔扇门。

    咚咚咚三下,间隔很短,声音刚落,便有人从内里打开。

    这一夜,政事堂中灯火通明,直至破晓。

    帝后至雪苑避暑,朝中大朝会可免,小朝会却不断。

    能参与小朝会的臣子,自有资格在御山脚下分到一隅官舍栖身,只是每日爬山累得座下马驹气喘吁吁。

    这一日的朝会,山道上的人却少了不少。

    大多数人听说了昨日政事堂的动静,在山腰等候时窃窃私语,“昨日政事堂的灯亮了整整一宿,莫不是,私盐一案出了结果?”

    “多半就是。”

    “那今日朝会,可有的磨喽。”

    定州私盐从一开始,朝中为定王说好话的人就不在少数。并非这些人与定王有什么纠葛,而是为以先定王为首、有从龙之功的士族争取利益。

    加上先定王忠君爱国人人皆知,定州又远在千里,曾经与先定王有过接触、乃至受过先定王恩惠的人,都天然对定州如今的定王有着好感。

    定州偏远,时时受海匪侵扰,在这些人眼中,封地定州又哪是去享福的,分明同西北边军一样,是为天子守国门。

    心中对私盐一事,天然有了偏向。

    除非,当真有确凿无疑的铁证摆在他们面前,才能真的堵住他们的口。

    唱礼声起,步入殿中的所有人都不曾想到,这个铁证,起因,会是一个瘦弱的布衣女子。

    雪苑金銮殿内,帝王高坐龙椅,太子立于阶前,侧面向着玉阶之下,殿两侧诸臣手执笏板,如林恭立。

    殿正中,被领上大殿的布衣女子神色寂然,在礼监引导下叩拜行礼、开口。

    她口中平铺直叙,语调起伏甚微,仿佛同样的说辞,已阐述了千百遍。

    故事的开头,并非私盐,而是……官盐。

    荒诞至可怖。

    她父亲,是个空有一腔抱负,却屡试不中的老秀才,耿直固执。

    定州官盐价贵质杂,还尝不出什么咸味儿,旁人都晓得偷偷去买私盐,可他偏不,只道私盐不容于大乾律法,旁人犯法是旁人的事,他宁死不会。

    只一遍一遍地告官府,再被人轰打出来。

    可这样的盐吃久了,人是不行的。

    一开始,是面色苍白,头痛易怒,然后,是手脚麻木、呕吐腹泻,再后来,是浑身的骨头都痛,记忆衰退,连自己的名字都常常忘记。

    可最后,让他死的,却并非是因为这些长期吃官盐生的病,而是,在这样身虚体弱的情况下老眼昏花,没留意那日的盐块中,有一块小指大小的石头。

    她父亲,是,吞石呕血而亡。

    女子说到父亲死的时候,神情都没什么变化,语罢,重重向陛阶之上的陛下叩首,只一下再抬起,血便流了满面。

    龙椅之后,垂下幕帘后的隔间内,谢卿雪一下握上了倚靠的凭几,骨节绷得泛白。

    祝苍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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