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皇后醒来后: 4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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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要怕,我在的,我会一直一直在的。”

    如心上的一块石头终于被她从身体里掏出,哪怕过程那么痛,哪怕空落落的再落不到实处,也轻松许多,她终于可以弯起唇角,笑着。

    “我不想了,你也不要想了,好不好?”

    她感觉到,他的胸口起伏,呼吸在颤,抱着她的腰身,那么那么紧。

    亦感受到,轻薄罗衫的前襟渐渐湿润、泛凉。

    心酸涩到无力,她闭上眼,全心全意感知着他,感知着这样脆弱又踏实的相拥。

    几分苍白痛楚,几分熨帖温暖。

    暖到只剩下湿漉漉的滚烫、和心间涩然泛疼的血脉。

    她心里想着以后,想着贴身的鸢娘、六局女官,想着承诺在身边、再不离开的阿姊,想着孩子们而今已然长大的身形面容。

    想着快要抵京的丹娘。

    也想着曾经,想着那些当时只道是寻常的日子。

    只是单纯地想着。

    告诉自己,如今这般,已然很好,今晨她不是还觉着,此时此刻,便是一生所求么?

    人生苦短,日子总觉不够,何必呢?

    何必呢。

    或许,她本不该开口,不该问的。

    之前,怎么就想不通呢。

    她低眸,手下轻柔地,一点一点理顺他每一缕发丝,正好九龙衔珠蟠玉冠。

    “夫君,晌午我想用些槐叶冷淘、酥蜜粥,你去告诉鸢娘,可好?”

    许久,他才哑着声音,道了句,“好。”

    看着他起身、离开,帷幔遮住背影,只留一些朦胧的光影,浑身骤然失力。

    柔软的衾褥包裹身躯,暖香如一首轻轻唱起的摇篮曲,眼前模糊,指节发颤地攥紧心口,攥得玉色指骨无半分血色。

    ……

    用了膳,他照例说起下午已经计划好的议程,说起那些紧急之事已经安排妥当,海贸事宜,终于大致落定,剩下的按部就班便好。

    她听着,神思几番落到旁处,照常应着他,亦提起雪苑诸多安排布置。

    说起,从前他们总是忙,从未好好享受时光,偷得浮生半日闲,趁此机会,应好好看看美景,同寻常夫妻一般,花前月下、风花雪月。

    可是歇晌醒来,手下摸着身侧已然微凉的床铺,起身,看着镜中,忽然间愣住。

    觉着,有些认不出镜中的自己。

    想笑,却只能感受到躯壳里一片空荡荡,什么都提不起、握不住。

    她看见阿姊走入镜中,想说什么,又觉得也没什么好说。

    阿姊定然猜也能猜得出,她和他因为子琤的事吵了架,但好像,也算不得吵。

    她只是,终于认清了些事,也死了心。

    “殿下。”

    卿莫靠近,刀尖上过活的人身上无半点暖香,只有多年铁血兵戈留下的、冷硬的寒意。

    让谢卿雪觉着,终于寻回了几分熟悉的感觉。

    “阿姊莫忧心,”谢卿雪开口,声音很轻,有些哑,“不是什么大事。”

    她都说了这样的话,他若还如从前那般……她便,再不听不问,他想做什么,都好。

    夫与妻,相知相爱,两个人再契合,漫长的时光岁月里又怎么可能全然没有为彼此让步的时候。

    磨合二字,有时是无伤大雅的细枝末节,有时,是关乎性命的骨血筋脉。

    若爱的够深,舍却己身,亦不稀奇。

    不然,怎么有那么一句,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呢……

    卿莫轻嗤,“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谢卿雪仰头,笑:“我也希望,阿姊永远不要有这样的时候。”

    笑里却那么苍白,映得眼眸中尽是脆弱。

    卿莫瞥她一眼,似乎在说,说的什么鬼话,她自然不会有。

    下一瞬靠近,扯来她的腕子。

    指要放在她的腕上时,忽然顿住,杀气骤起。

    “怎么回事,他竟伤你?”

    谢卿雪此刻方垂眸,腕上一圈痕迹已经泛起青紫,向周边扩散,落在雪白的肌肤上格外刺目,她适才还看了,怎么没发现呢。

    就要收回,“无碍。”

    卿莫摁住,盯着她:“究竟怎么回事?”

    谢卿雪不知道,她的神情看着,几乎就要落下泪来。

    可始终没有。

    卿莫就算再不明白,此刻也明白了。

    咬牙,“你这,分明是自损一万!”

    换只手,扣上脉搏。

    凝神许久。

    联系之前,忽然想到:“原先生的药,是以毒攻毒?”

    所以,用药伊始是脉象最弱之时,作用得越久,脉象越有力,仿若起死回生。

    但这样的法子不是长久之计,稍有不慎,便会急转直下,原先能活三个月的身子,连半个时辰都撑不过。

    “嗯。”谢卿雪道,“原先生怎么也寻不出是哪种毒,只能用这样的法子压制,多拖些时间。”

    拖的时间越久,寻到解法的可能性便越大。

    她体内的毒早已深入血脉,如原先生所说,结合经年脉象,比起纯粹的毒,更像是某种药毒,本就不能以寻常论。

    加上她的先天不足之症,不知多少次濒临死亡,经年累月下来,各样病症如一团乱麻纠缠一处,就算知晓是何种毒,或许也难有入手的头绪。

    “陛下也知道?”

    谢卿雪颔首。

    “他这回倒是舍得。”

    谢卿雪想说,不是舍得,而是当真没有其它法子了。

    但她没有开口。

    只是说:“原先生妙手回春,陛下不依着我,也得依着原先生。”

    卿莫沉默两息,“你从前,不会说这样的话。”

    若是从前,殿下会说,陛下自然会依着她,若不依,定不饶他。

    配上冷然的神色,冰玉落盘般的声线,自有种不屈的傲然。

    这也是她眼中的帝后,势均力敌、亲密无间,哪怕殿下生来体弱,陛下也从不会因此轻慢半分。

    殿下亦很少自苦,她是她见过,最不屈、最坚韧的女娘。

    人们皆道皇后母仪天下,德配坤元,兴邦安国,可说到底,当年的殿下,也仅仅只是一个双十年华的年轻女娘。

    柔弱的肩上挑着半个大乾的担子,怎么可能不痛不累,不过是就这样生生磨出了茧,习惯了,便不觉着累了。

    外间守着的鸢娘早知晓殿下醒了,只是听着里面的声音不曾第一时间进来,此刻备好茶点、遣散宫侍,亲自送入。

    谢卿雪看看阿姊和鸢娘,定要将案几往外挪挪,让她们一同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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