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皇后醒来后: 3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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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他高大孤寂的背影。

    他将自己与她一同囚禁,停滞了时光与岁月。

    接受无法承受的,还要保持理智,为她,也为孩子。

    此刻她心中痛楚,怕不及他当时之万一。

    她一直知道,他是一个很好的君主,很好的夫君,从前,亦是很好的父亲。

    哪怕这十年间对孩子少了温情,但大事上他该做的,一分不少。

    子渊身为储君,朝事得心应手,子容尚文,子琤尚武,便都有最好的名师教导,最佳的历练机会。

    至于缺失的,她虽遗憾,也曾有几分怪他,但归根结底,不过世事无常,命运弄人。

    往事已矣,她更关心的,是如何打开绕在心上的结。

    “宫人心中怨言可深?”

    鸢娘摇头,“若因殿下之事而生怨怼,莫说陛下,臣亦不会允许。这少部分人,从一开始便依他们所愿,或放出宫去,或依罪论处。”

    谢卿雪看看外头天色,视线落在刻漏。

    离午时还有些时候。

    启唇,命:“去前朝,召祝苍来。”

    以她对他的了解,若是他本不想见之人,那么无论是谁,他都不会单独面见。

    前朝尚在金銮殿侍候帝王的祝苍听是皇后令,无敢不从,向陛下禀报一声,便匆匆赶来。

    不出谢卿雪所料,祝苍对那一日印象深刻,哪怕过了十载,也依旧清晰。

    “也是臣的不是,明知陛下……还不曾拦住二皇子。”

    “那一日,正是殿下昏迷的第七日。”

    “原先生虽想法子让殿下能用得进东西,却并非无性命之忧,每熬过一日,都是一日神迹。”

    “第七日,殿下几度呼吸微弱,原先生不眠不休一日一夜,最终伏首在陛下面前,求,若殿下……便为殿下陪葬。”

    “二皇子之前每日都会等在坤梧宫外,那日不知为何,不顾一切哭着要求见陛下。”

    “陛下之前任何人都不见,那一日二皇子求见,陛下竟也同意了……”

    坤梧宫偏殿多日不曾有人洒扫,昏暗阴沉,一殿之隔,原先生还伏首跪地,额头渗血。

    才四岁的李墉那么小,不到高大帝王的大腿高,便已会端端正正地叩首行礼,求他的父皇,让他见见母后。

    帝王许久,才将视线挪在这个他和卿卿的孩子身上,眼前浮现的一幕幕里,满是卿卿抱着孩子,嗔笑怒骂,最终看向他的模样。

    卿卿,很爱这个孩子。

    卿卿也爱子渊,爱刚满周岁只会哭着唤母后的子琤,卿卿心中,总是天下苍生,总是爱着许多许多人,太多,太满。

    可是现在,他最先失去的,却是卿卿。

    为什么是卿卿,为什么不是他,不是孩子们,不是这个天下?

    恍惚中,似是听到自己问子容:“求见朕,所为何事?”

    子容说了缘由,说担心母后,想看看母后,求父皇应允。

    小小的孩子声线很脆,带着哭腔,说到最后,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袍,酷似卿卿的眼含着泪花,迫切又懵懂地仰头看着他。

    “应,允……”他很缓慢地念着这两个字,眼前仿佛有些模糊,好似这只是寻常的一日,寻常的,子容有了想要之物,在向卿卿撒娇。

    他蹲下身,代替卿卿回应:“你母后不在,子容可是有什么想要之物?”

    子容缩了一下肩,看他的眼神竟带上几分惧怕,磕磕绊绊地说了许多。

    仿佛若再说慢些,说少些,好不容易求来的机会,便再也不复。

    帝王一句一句地应着,从未有何时如此刻温柔,如卿卿对待孩子般的温柔。

    又一次,帝王问时,子容抽噎着道出,母后答应过的,要送给他一只雪白的小狸奴,今日,已是他的生辰了。

    可最后的最后,他却乞求,子容什么都可以不要,以前的那些,也全部都还给父皇,只求父皇,允他见见母后好不好……

    帝王不知有没有听进去,他没有像之前一样回应,许久,才轻声道:“原来子容,劳累你母后做了那么多事啊。”

    “以后,子容都来寻父皇,莫寻母后,可好?”

    “父皇会同你母后一样,让你所愿皆成。”

    帝王弯腰抚孩子的头,子容却哭着往后退,稚童尖锐的哭叫响彻大殿,说什么都不要,就要母后,他就要母后……

    帝王缓缓直身,眼底神情近乎冷漠。

    喉间似有低声呢喃,“朕,何尝不想……”

    上穷碧落下黄泉,她在何处,他便会在何处。

    ……

    “……后来呢?”

    祝苍:“后来,二皇子独自一人,在偏殿哭了整整半日,回去便起了热。”

    “第二日虽好些,可从此以后,却比从前寡言不少。”

    “至于陛下……”

    祝苍眼眶含泪,“听原先生说,陛下神思不属,不眠不休守着殿下,抱着殿下说话,说到最后,嗓子都哑得发不出声。”

    “臣当时守在殿外,那一月,陛下不曾出过坤梧宫半步。哪怕之后殿下身子好转,陛下也只在上朝那半日才会打开殿门,前往金銮殿。”

    “二皇子当时年岁尚小,不知内情,想是被陛下的模样吓到,才哭闹许久。”

    “殿下,臣所知,便是这些了。”

    语罢,深深行礼。

    祝苍走后许久,谢卿雪都没有开口。

    鸢娘有些怕,跪身去捧殿下的手,“殿下,都已是陈年旧事,您能醒来,便已是上天恩赐,您千万莫再因这些事自苦……”

    “鸢娘。”

    谢卿雪出声,垂眸望向她的神情里,几分哀与悲,更多的,是恍然后的冷静。

    “殿下。”鸢娘忙不迭应着。

    谢卿雪笑笑,像在自嘲,“如果这些年,都是吾,想错了呢?”

    鸢娘有些不明白,可比起答案,她更关心殿下的身子。

    她将热茶放入殿下掌心,想好好暖殿下冰凉的手。

    “如果,他不是因这十年变成如今模样,如果,他从来都是如此呢?”

    对待孩子,从一开始,便非发心之举。

    那些过往她眼中的好,只是他因她而生的迁就。他希望,她觉得他好。

    鸢娘似懂非懂,只从自己的角度安慰,“陛下待殿下一直很好,殿下如今只要养好身子,便比什么都好。”

    谢卿雪看着鸢娘的笑,渐渐也生了笑意。

    揉揉她的发,莞尔:“傻鸢娘。”。

    到了午膳时分,果不其然,最先回来的正是某个又高大霸烈、又不知羞的帝王。

    谢卿雪头也未抬,笔落下最后两个字,漫不经心问:“子渊子容呢?”

    某人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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