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皇后醒来后: 2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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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怀中。

    谢卿雪示意鸢娘将人带下去,好生安抚,也留些空暇,让她们两个多年未见的好友叙旧。

    鸢娘领命,眼中亦有泪,柔声哄着,将人带下去。

    她们曾经志趣相投,面临相似的困境,却做了截然不同的选择。

    鸢娘为了心中理想,不惜与亲人决裂也要入宫,宣凝……

    宣凝的路,实在难上太多。

    能得如今,亦算善了,她的悔,她理解,更心疼。

    谢卿雪望着她们的背影。

    眼前,仿佛浮现了相似的昔年旧影。

    她闺中时,也曾有这般好友。

    形影不离,亲密无间,何事都会第一时间与彼此分享,直到……

    直到她的兄长意外身死,她因此与左相父亲决裂,远嫁云州,与京中再无联络。

    一晃这么多年,也不知她此时是何模样,过得好与不好。

    这回生辰特意让鸢娘发了信笺,也不知到时她会不会来。

    “在想什么?”

    背后揽上一只臂膀,谢卿雪自然靠入他怀中,微叹:“只是看着她们,忽然想起了丹娘。”

    左相褚丘,育有一子一女,一子意外身亡,这一女,便是褚丹。

    她还不曾与李骜定亲时,便已与丹娘相识。

    她自幼体弱鲜少出门,本就不识得几个同龄女娘,她曾经想,或许是上天眷顾,才让她机缘巧合,得遇丹娘。

    让她也可尝些寻常女娘的寻常日子,有家人,有蜜友,而不是只有无休止的病痛折磨。

    自然,还有他。

    唇角悄悄弯起一抹弧度。

    李骜神请似有些不愉,但还是抚她的发,道:“卿卿想见,便定会见到。”

    有他在,这世上,还没有卿卿想而得不到的。

    谢卿雪仰头,认真地看着他,在他满是温情的视线里,抬手,捏他的脸。

    “可不,陛下这么厉害。”

    尾音颇有几分咬牙切齿。

    李骜疼得嘶了一声。

    谢卿雪不仅捏,还使巧劲儿去拧,再硬的人,脸皮也不至于真有多厚。

    “卿卿……”

    谢卿雪挑眉:“怎么,猫不让摸,装猫的陛下也不能碰了?”

    李骜:……

    眉眼微垂,面皮被捏在她手里,都被捏红了。

    沉默里有一种倔强和淡淡的心虚。

    仿佛在说,她让他走,又没说不让他听。

    谢卿雪看着他这模样,眸中隐有笑意。

    另一只手向上,得寸进尺地胡乱揉他的发,直到发彻底凌乱不堪,方停了手。

    微微后仰,看着自己的杰作,笑出了声。

    从头到尾,李骜都乖乖地在她手下任她施为,末了长臂一勾,将她带入怀中,倾身吻下。

    ……

    浅尝辄止,温存相拥。

    许久,谢卿雪抱着他的脖子,靠着他,轻声:“看着宣凝这样,我忽也不知,当年的决定是对是错了。”

    这个决定,不单单是让宣凝留下还是离开,还指那许多转圜的折中之策。

    李骜:“此为宣氏女当年所求。”

    “求仁得仁,历代朝堂何曾有过女子为官,朕与卿卿既然能做得到,她不知珍惜,便理应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

    要他所说,此人根本不值得卿卿召见,当年辜负卿卿好意,还险些坏了卿卿大计,不论罪都是好的,卿卿竟还愧疚。

    他与卿卿的大乾,有他对于朝野上下的绝对掌控,有卿卿得天下人信服,为天下女子以身作则,他们做下的决定哪怕冒天下之大不韪,亦有十足的把握推进,最多过程坎坷些。

    那妇人连这都看不透,怎配为卿卿先锋?

    至于所谓亲人责难,也是她没本事。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这样的人,就算有能力,又何来的心性面对以女子之身为官后朝堂的危机四伏?

    到时不知会给卿卿添多少麻烦,走了正好。

    谢卿雪想了想。

    “当年她选择逃避离开,如今痛悔不已。可若当年她留了下来,如今未必不会生怨生恨,吾反倒成了强买强卖之人。”

    人性从来如此。

    无关好与不好。

    仰头看他,几分嗔羡:“我都有些嫉妒陛下有那么多赴汤蹈火的纯臣忠臣了,像什么鸿洲刺史段扶灏、守边将领禹溧之流……为了朝堂,什么都肯为陛下做。”

    大乾当年濒临灭亡,重建新朝后不知有多少沉疴腐肉。要用铁血手段将这些尽数清理干净,离不开兵马,更离不开酷吏。

    这些酷吏所走的路哪个不是艰难至极,却依旧有无数忠心耿耿之人赴汤蹈火,哪怕背负千古骂名,哪怕牺牲性命,也在所不惜。

    非常时期,若想起死回生,延大乾国祚,还天下太平,必得用非常手段。

    段扶灏便是其中一个。

    他出身偏僻小乡,少时连饭都吃不饱,之所以能爬到今日这样高的位子,靠的便是为帝王做旁人不能做之事,手段狠辣无畏,想帝王所想,不顾性命无所不为。

    谢卿雪从前初得知时不甚认同,后来才懂,大势所趋之下,在以天下为局的这盘棋中,许多事无关认同与否,甚至无关世俗道德,只有是否需要。

    她当年便需要这样的一个人。

    可惜,终究未成。

    李骜失笑,“卿卿怎与朕分你我。”

    低头,亲了下她的唇:“卿卿可以试试,无论朕吩咐与否,只要卿卿开口,他们都会依命。”

    这倒是真的。

    谢卿雪轻哼一声,“我无缘无故,使唤他们做什么。”

    况且,世间能臣虽多,为女子者却甚少,一个能闯到殿试的宣凝已然不易,哪里能要求更多。

    转而想到什么,问:“适才你可曾听到?”

    “嗯?”

    谢卿雪:“宣凝说,她在鸿州遇到了子容。”

    算算时日,子容当时应正在回京途中,没道理宣凝都到了这么久,子容还未至。

    李骜神情一顿,似有几分微妙。

    谢卿雪狐疑地看过去。

    李骜开口欲言。

    谢卿雪抬手遮他的嘴,神情清冷:“不知就是不知,陛下若想编些什么话来哄我,便不必开口了。”

    李骜微张的唇齿顿在原地,开口不是,不开口亦不是。

    谢卿雪看他这模样便生恼,扯开他的手,也不要他抱了。

    她一日忙得很,哪像他。

    帝王老大一个跟在她身后寸步不离,瞅准机会又贴上来,低声哄她:“卿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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