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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春来迟》 50-60(第9/15页)
人都不是。”
“我啊。”陆梨初直起腰来,长睫却是叫什么给浸湿了,纠缠在一处,“是一只妖鬼。”-
宋听棠回到宫里时,已是深夜了。
四下寂静,唯有她寝殿中灯火通明。
在宫女的搀扶下,宋听棠进了寝殿,却是微微一愣,她在殿中瞧见了三皇子。
“母妃。”三皇子正歪着脑袋打瞌睡,听到动静,迷迷糊糊睁开眼来,见是宋听棠,登时清醒过来,十分乖巧地对着宋听棠抱拳行了一礼。
“你们先下去。”宋听棠从宫女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摆着手道,只是视线却是一直落在谢焰身上,半点没有移开。
“焰儿,过来。”宋听棠伸手轻招,饶是谢焰已然是八九岁的大孩子了,这么久未曾见到母亲,如今瞧见母亲这般温和地说话,自是流露出孩子脾性来,凑到了宋听棠怀中。
“母亲,我好想你。”
两人贴在一处,好似一对寻常母子,不是什么大炎贵妃,也不是什么大炎三皇子。
宋听棠握住了谢焰那双仍旧稚嫩的手,声音中隐隐带了颤,她深吸两口气,平复下心情来,轻声道,“你怎么突然回来了?这些日子……”
“是父皇亲自接我回来的。”谢焰动了动身子,似是想要回身往内间看。
宋听棠的身子微僵,抬起头望去,影影绰绰的幕帘后,一道修长的影子落在上方。
“棠儿。”似是听到了外间的动静,谢呈弄出了声响,开口唤到宋听棠的名字。
宋听棠面上神色微僵,伸手拍了拍谢焰的背,站起身来,往内间走去。
谢呈抬头看向了来人的方向。
宋听棠扯出笑,只是脸尚未完全抬起,那笑便僵在了脸上。
谢呈坐在上方,面色惨白,而一头黑发竟是白了一半。
“陛下……”宋听棠微滞,她有些迟疑地开口,而那强装出来的笑更是落在半空,不上不下。
而谢呈却是少了平日的那点子威严,随意伸手挥了挥,“我这副样子,吓着爱妃了?”
“陛下这是怎么了。”宋听棠迟疑地凑近了谢呈,像往常那样,仰起头看向谢呈。
可谢呈却是伸手将宋听棠掺了起来,两人都坐上了软塌,只是离得极远,可偏偏影子偷到一旁的屏风上,却又是纠缠在一起的。
谢呈微微眯起眼,目光有些游离地落在了那屏风上。
宋听棠循着他的视线望去,屏风上的二人,额头相抵着,靠得更近了。
“宋渝舟的情况如何?”
“渝舟他仍昏着,太医说若是能撑过这两天醒过来,才不会有性命之忧。”宋听棠微微垂头,眉宇间隐隐有一层担忧。
谢呈却是伸出手去,替她将眉心的皱起缓缓揉散。
“那小子,是个命硬的。爱妃无须忧心,朕瞧着他这次死不了。”谢呈像是十分疲惫,收回了手,微微仰头,靠在软塌上。
“只可惜国师命不好,死在了那猛虎口中。”谢呈轻轻叹了一口气,“朕的命,也不好。”
“陛下天潢贵胄,若是您的命都不好,这世间哪还有什么好命数啊。”宋听棠一时有些摸不清谢呈的意思,只能垂眸说些好听的话。
“无妨。”谢呈却是毫不在意,“爱妃的命好便行了。”
“臣妾不明白陛下的意思。”宋听棠有些迟疑地抬头望向谢呈,谢呈双眸幽深,不自觉叫宋听棠想起了第一次见谢呈的场景。
那时,她还是宋家大姑娘,不是什么贵妃娘娘,满心满眼的还是陆千砚。
可偏偏,叫谢呈瞧上了她。
那时,谢呈望向她的视线便是这样的,像是藏在暗处的鹰,又像是山林中悠闲自在的虎,看着自己时,像是看着囊中之物。
“我还记得,你刚入宫时,胆子大得很。”谢呈笑了笑,忆起了过往,“入宫第一晚,便敢威胁我。”谢呈也不自称朕了,到好似真的是一对夫妻夜间话家常。
“陛下怎么提起陈年旧事了。”宋听棠回身看向窗外,“时候不早了,我伺候着您休息吧。”
谢呈却是拽住了宋听棠的胳膊,没有站起身来,他幽深的眼睛里映出了宋听棠的身影,“听棠,我也快了。”
快了?快什么了?
宋听棠没问,谢呈也没有细说分明。
可他们都知道,谢呈快死了。
谢呈年轻时,南征北战,身上落下了不少病根子。
得益于裴寒的药方,这么些年,竟是没有半点老态。
可裴寒一死,谢呈身上老态毕现。
不过是说上两句话,谢呈便觉得胸闷,可是他却没有停下,反倒是握着宋听棠的手,越发使劲。
“听棠,裴寒一死,焰儿便没了威胁。”谢呈停了停,似是平缓了呼吸,“如今宋家兵权在宋渝舟手中,待他死后,你将兵权拿回手中,便再无忧虑了。”
“陛下……”
宋听棠不知该说些什么,神色有些复杂。
可谢呈却是一下,他伸出手去,似是想要抚摸宋听棠的脸。
“听棠你是极聪明的,朕不担心你。”谢呈目光悠悠,“歇息吧。”
宋听棠没再说什么,矮身吹灭了烛火,同谢呈一道歇在了软塌上。
谢呈的呼吸很快变得平缓,似是睡得沉了。
宋听棠却是没有睡着。
她睁着眼望向漆黑的夜空,许久许久才吐出一口气去。
从进宫那天起,她便恨上了谢呈连同着写信劝她的宋夫人,和一心只有大炎的宋将军。
那恨,在她生下谢焰后,本渐渐淡了,直到陆千砚的死,才叫她那本以为是放下的恨重新变得清晰。
少年时的爱恋许是淡了,可陆千砚的死,却叫宋听棠重新想起了从前的事。
谢呈的年纪同宋将军差不了太多,第一个孩子只比宋听棠小上两岁而已。
有一滴泪顺着宋听棠的眼眶滑落。
那泪落在锦被上,只一瞬便不见了。
第五十七章 -
那日之后,谢呈便好似未曾说过那番话一般,未曾再来过宋听棠宫中。
一转眼便是七八日后,宋渝舟也仍旧未醒。
蝉声烦,暮色晚。
炎京变得燥热起来,而宋府中那些日日点卯报道的太医也一个个没了踪影。
陆梨初穿着轻薄的夏衫,听了那最后留下的太医的话,脸上并未有什么特别神情。
反倒是那太医满脸歉疚地走了。
等得太医走后,陆梨初才轻轻吐了一口气,怀里抱着装了冰块的铜盆,往房间里走去。
如今天气烦闷,宋渝舟又一直未醒,只能躺着,若就那样放着不去管,时间久了伤口定会隐隐有些难言的味道。
好在陆梨初这些天,日复一日地将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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