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来迟: 30-40

您现在阅读的是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春来迟》 30-40(第8/14页)

却有胆识写下血书,还有经过密训的鸽子替你送信……”宋渝舟微微一顿,他抬眸看向面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的秦渔,“我本想着,你该等着大哥回来亲自处置……”

    宋渝舟突然哽住,眼尾微微泛红,先前在前厅时,他满腔悲痛尚未落到实处,便是叫宋夫人一通埋怨。现在站在秦渔面前,细数起宋修然的事情时,那股久久未曾落到实处悲伤,突然汹涌起来,咆哮着涌上他的心头,叫他几乎要站不稳。

    宋渝舟深吸一口气,发花的眼才渐渐清晰,他咬牙看向秦渔,猛然从腰间抽出佩剑,剑尖直指秦渔的喉咙,“大哥既然回不来了,那便送你去找他罢。”

    “你不能杀我。”秦渔面对着那微微颤抖着的长剑,不躲不闪,启唇缓道,“我肚子里的是修然最后的骨血,所以你现在不能杀我。”

    宋渝舟却似是没有听到,将剑往前送了两分,那锋利剑刃从秦渔的脖子上轻轻滑过,一道血线缓缓出现,由细变粗,由淡及深。

    而那抹红似是刺痛了宋渝舟的双眼,他猛然松手,佩剑落在地上,发出清脆声响。

    “大哥的骨肉。”宋渝舟轻笑,“那你便再睁眼十个月吧。”

    “我……”见宋渝舟起身欲走,秦渔突然站起身来,“我能不能……”

    只听得秦渔的声音断断续续。

    先是急促,而后有放缓,似是带了祈求。

    “我能不能去见一见,见一见修然。”秦渔趔趄着往前两步,她抬眸看向宋渝舟,“只一面,我只想再见他一面。”

    “总会见到的。”宋渝舟并未因为秦渔的恳求停下步子,他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待孩子出生,我便会送你去见我大哥。”

    院外,传来落锁声。

    隐隐还有人走动的声音——宋渝舟从军中调来一队亲信,将宋府守得同铁桶一般。

    秦渔抬眸看向阴沉的天,分明才是午间,可天色已然暗沉的似是快夜里一般。

    风雨将至-

    陆梨初昏昏沉沉地,不知睡过去几次也不知醒过来几回。

    房间里烛火发出昏黄的光。

    似是察觉到了旁人的呼吸,陆梨初迷迷瞪瞪间睁开了眼,床前坐着的是面色憔悴的宋夫人。

    “宋……宋伯母。”陆梨初支着身子坐了起来,她抬头看向宋夫人,嗫嚅着开口,“您,您怎么来了。”

    她分明记得,宋夫人的头发最是黝黑光亮,像是刚刚二八年华的少女。

    可现在,坐在她面前的妇人,却是头发斑白,瞧着面若老妇。

    “梨初。”宋夫人似是在发呆,听到陆梨初的声音方才聚焦了视线,朝她看了过来,“很疼吧?我可怜的孩子。”

    宋夫人弯腰扶着床沿,往里坐了坐,她的手颤颤着拉过了陆梨初的手。

    “今儿白日里,我真是昏了头了,竟是做出那样的事来。”宋夫人嘴角是微微弯起的,好似在笑,可眼尾却是不停有泪珠落下,一滴又一滴,落在了陆梨初的寝被上,沁出一汪深色的水印。

    “只是苦了你了。”宋夫人伸出一只手来,像是哄骗小朋友一般,摸了摸陆梨初的头,“我这清醒过来,便想着来看看你,可别留了疤。”

    “宋伯母,我……我没什么大事。”陆梨初轻轻抽回了手,她垂着眼,虽说她明白,宋夫人是悲痛过甚,才会有这般的举动,可明白归明白,陆梨初心中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气,那气叫她心中烦闷,舒展不开。

    宋夫人看着自己骤然空了的掌心,微微一愣,却是没有在意,抬眸看向陆梨初,似是要细细将她的面容记在心里。

    “我同你母亲,许多年未曾见过了,如今瞧起来,你同她却是不太像。”

    宋夫人说的,是已死的陆夫人。

    “那时候啊,我还不像现在这样,多走些路,便要李嬷嬷搀扶着。那时,我啊也是舞刀弄枪的好手。”

    “年轻时,也有不少人想要上门求娶我,只是那时我心高气傲,放出话去,谁能从炎京后山的熊瞎子窝里抱出只熊崽子,我便嫁给谁。”

    “熊瞎子可不是人,不会跟那些世家贵族讲情面。那些人里,只有宋稷去了,他回来时一身伤,却也没有带出小熊崽子来。”

    “他和我说,那熊瞎子见熊崽子不见了,竟是急得直往石壁上撞,头破血流。他于心不忍,便将熊崽子留下了。”

    宋夫人说到这儿时,脸上的笑微微凝住了,她眨了眨眼,看向陆梨初,“那时我便决定嫁给他,因为宋稷他虽是个武将却心思细腻,再善良不过。”

    “我同宋稷,也算得上是琴瑟和鸣,我们很快便有了听棠,然后是修然,后来再是……”宋夫人顿了顿,继续道,“后来再是渝舟。”

    “刚生下渝舟时,古鱼大举进犯。我不愿宋稷一人前往黎安,便欲举家同行。”

    “离京前,圣上送来口谕,并一纸司星府府臣给渝舟的批命——”

    “圣上说,边境苦寒,听棠一个姑娘家,渝舟一个奶娃娃,怎么吃得了这苦。”

    “我本不愿将他们留在炎京,可那司星府却是说渝舟,说渝舟天生煞星,若是跟在我们身后,定会克兄克父——”

    “直到十年前,那时听棠入宫,渝舟几次来信,说是想要来黎安同我们在一处,都叫我狠下心肠,不闻不问。”

    “可他十岁的一个小娃娃啊,竟是一个人,谁也没带,骑着马便从炎京独自来了黎安,他到时,浑身脏兮兮的,活像个小乞丐。”

    “我便是再狠心,也不忍再将他送走……”宋夫人的声音越来越低,脸上神情也是越来越痛苦,她支在床上的双手紧紧握住了被子,将缎面的被子揉成皱巴巴一团。

    “可如今,可如今那命文却是应验,我如何不恨,我该如何不恨呐!”

    “宋夫人——”陆梨初没像往常那样,为了在宋夫人面前扮乖,而万事顺着她的话说,而是正色道,“便是要恨,也该恨那害死了将军同宋大哥的人,怎么都不该恨宋小将军。”

    宋夫人微微一愣,“是——”她下意识回答,视线落在陆梨初脸上,好久之后,又轻声道,“是。”

    “渝舟是个好孩子,是我同宋稷对他不住,十来岁的小孩便能带兵突袭古鱼后方,一举烧了粮仓,谁能看不出他是个将相之才呢。”

    “只可惜,他父亲同他有龃龉,而我却是仍念着那批文,将他拘在黎安,不让他跟着他父亲去战场之上。”

    “如今,宋家的担子只有他一肩挑起了。”宋夫人长长叹了一口气,她看着陆梨初,恳求道,“你是个好孩子,梨初,你是个好孩子啊。”

    宋夫人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摸出一只玉佩,那玉佩是暖白色一片,通透莹润。

    “三日后,便是渝舟及冠的日子,这是我替他准备的及冠礼。只是如今这府里情景,注定不能替他好生操办了,梨初,等到那日,你替我送给他。”宋夫人目光恳切,她将那块玉佩塞进了陆梨初怀里,满脸哀戚。

    陆梨初握住了那枚玉佩,面上却是有些迟疑,她开口劝道,“宋伯母,母子之间哪有隔夜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