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来迟: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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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已经忙完了。”宋渝舟抬头看向陆梨初,耳尖仍有些烫,脖子更是红红一片,“想着难得出一次城,想带你去瞧瞧山里的东西。”

    陆梨初微微偏过头去,伸手指着宋渝舟的脖子道,“宋小将军,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身上这么红?被什么山间虫子咬到了吗?”

    宋渝舟竟是连脸上都染了些红,他抬手遮掩似的咳了两声,“不妨事,山里路过于崎岖,马车不好走。陆姑娘,我们一同走上去吧。”

    陆梨初没有再向先前那样避开宋渝舟的手,而是虚虚搭在宋渝舟的手腕上,下了马车。

    落地站定后,陆梨初便松开了手,四处张望着。

    而宋渝舟却是看着方才陆梨初抓着的地方许久未曾移转视线,可想起的,却是山风中,少女那光洁微凉的额头,同自己嘴上那说不分明,只知是牵动着全部心神的触感。

    “宋小将军?”陆梨初走了两步,见宋渝舟仍站在原地,便停了步子,转身唤他,“我们不是要上山吗?”

    “走吧。”宋渝舟似是回过神来,三两步便跟上了陆梨初的步伐。

    “宋小将军,山里有些什么?”

    “山里,有我的秘密。”宋渝舟在追赶上陆梨初后,便放慢了步子,好叫身旁的人能毫不费力地追上自己。

    他抬头看向那树木丛生的山头,山里的秘密,同宋家有关,却又同宋家无关。

    这世上只有他知晓,宋家幼子宋渝舟在这深山之中,藏有什么。

    而现在,他要带着心属之人见到那个秘密。

    至此,他宋渝舟在陆梨初面前便再无秘密。宋渝舟他不曾爱过人,却凭着一腔孤勇认定了对着心仪之人唯有敞开胸膛。

    过往未来,那些众人皆知的,又或是无人只晓得,都应当铺陈在那人面前。

    在宋渝舟眼中,爱应当是清清白白一阵风。

    若是风中掺杂了不可严明,又怎么能落在陆梨初的发端。

    第二十五章 -

    黎安城外的山,起初还算平缓,并不难走。

    可越往上走,却越是崎岖。

    矮小的灌木掺杂在高大的树木间,稍有些不注意,裙摆便会被挂在枝干上。

    “小心。”宋渝舟递出了手去,陆梨初看向了那摆在自己面前的骨节分明的手,又低头望向自己已经沾满了土的白色绣鞋,抿唇将自己的手搭在了宋渝舟手腕上。

    两人肌肤相抵。

    陆梨初手上温度常低于常人,可此时同宋渝舟手腕相接的掌心却无端有些发烫,那灼人的热意更是从掌心沿着手臂的脉络一直上传,直到心口的位置才堪堪停了下来。

    “最好是有些什么特别的!”陆梨初微微瞪眼,声音也抬高了些,“不然我会当宋小将军是在耍我。”

    宋渝舟轻笑一声,未曾说话,只是翻手握住了陆梨初的手腕。

    按在那衣衫上的拇指,不自觉轻轻摩挲着。

    有了宋渝舟的搀扶,崎岖的山路变得好走了一些,也不知是弯腰过了几株垂柳。宋渝舟终于是停下了步子。

    陆梨初看着面前只有一道狭窄缝隙的山壁,微微皱眉,“宋小将军,这便是你说的秘密?”

    “跟我来。”只见宋渝舟上前两步,伸手在那石壁之上随意叩了两下。

    陆梨初脚边却传来了震荡声,好似脚下山体正在动作一般。

    那动静很快便止住了,而先前那条狭窄的小缝变得大了些,至少叫宋渝舟这样的身形也能勉强过去。

    “我从前,同姐姐二人留在炎京。”那缝隙瞧不见尽头,陆梨初跟在宋渝舟身后,而宋渝舟却是破天荒地聊起了自己的过往。

    “是陛下要求的,说是一幼童一女子,哪里吃得了边境苦寒。只是面上全是体恤臣子,内里却尽是防范。”宋渝舟声音淡淡,在那悠长的隧道里,却留有浅浅的回声。

    “京中的人惯会揣摩圣意,是以面上他们对我十分得好,好似真将我当做了镇国大将军府的小少爷,可背地里,却是一群人欺负我一个。”

    似乎是听到陆梨初的呼吸停了一瞬,宋渝舟低声宽慰道,“虽说是欺负,可我倒也没吃什么亏。”

    “陛下不信任我父亲,可却又要仰仗他抵御住古鱼国。”隧道尽头隐隐有白光,宋渝舟垂下双眼,声音略有些低沉,“可父亲却是个只知领兵打仗的,他从不觉得十年前那场祸事是陛下默认的。”

    “但我知道,姐姐也知道。”

    陆梨初听得半懂不懂,却也难得没有开口询问,耐心听着宋渝舟的话。

    “陆姑娘,你还记得先前在酒肆,那说书人讲的,宋稷以一人之力守黎安三月有余的故事吗?”

    “记得。”陆梨初想起了这事儿,只是上回她追问宋渝舟时,宋渝舟只说自己并不知晓当时情景。

    “朝中援助久久不来……”宋渝舟像是想起了什么,说话时略带些嘲讽,“只有我那个父亲以为圣上一直在为援军的事情劳心劳力,却不知援军迟迟不到,正是他效忠的那位默认授意的。”

    “可是……为什么呢?”陆梨初不懂兵法,更不懂这朝堂之上的弯弯绕绕,可她却也知道,打仗这件事最是伤国本,而身为一国之主的人,却默认延长了这场战事,这叫陆梨初不解。

    “为什么?不过是为了敲打我父亲罢了。”宋渝舟脸上没什么神情,他看着越来越近的白点继续道,“只可惜,父亲并不能看透这件事。”

    “哥哥同父亲都只知领兵打仗,对朝中弯弯绕绕最是不耐。”两人终于是穿过了那白光,天光骤亮。陆梨初眯上眼,好一会儿才适应了这光芒。她震惊地望着这山中一座玲珑高楼,久久未曾说话。

    “可我不能像他们那样,若是我也只知领兵打仗,难道整个宋家的命要叫姐姐一人承担吗?”宋渝舟看着那高楼弯起的檐角,“十年前,姐姐进宫,换来了朝中援军同我能离开炎京的机会。”

    “行军打仗最耗钱财,这十年里,我悄悄养了一群人,他们算不上什么行军打仗的好手,可隐没与黑暗窃取达官贵人的秘密却是一流。”宋渝舟领着陆梨初走向那高楼。

    高楼外,只有一佝偻着背的老人在扫地,见到宋渝舟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恭敬地立在一旁,“公子。”

    那老人未曾抬头看向陆梨初,好似浑不在意这从未有外人踏足的高楼,今儿来了个陌生女子。

    宋渝舟推开那高楼的门,入目便是层层叠叠,封得极为严密的信笺。

    “我用这些机密换来金银粮食。”宋渝舟的声音听不出有何开心,反倒隐隐有些低落,“若是宋家再遇当年的困境,总有斡旋的余地。”

    “宋小将军……”陆梨初的声音在口中被拉得宽阔,她面上神色晦暗不明,她本以为,宋渝舟只是个清风朗月,白玉无瑕的小将军。

    少年得志,且高高在上。

    可却不知,这白玉从前是浸在血中的,是以那血痕早已沁入了白玉纹理。

    “陆姑娘。”宋渝舟转身看向陆梨初,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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