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那座本丸没有被讨厌》 8、深夜手合(第2/3页)
东西都跟着你的脑子一块钝化了,正打算让你流点血清醒清醒呢。”
一道尖锐的摩擦声,胁差的刀刃被太刀震开,烛台切的攻势紧随其后,长刀带着骇人的风声斩下,笑面青江借力避过,还没站稳身体,下一刀已经朝着他的手臂挥来。
当机立断,他横刀格挡。一股恐怖的力道从刀身上传来,震得胁差双臂发麻。
“我很清醒啊,青江殿。不如说,我从没有比现在更清醒过。”
与他所说的内容完全相反,烛台切裸露在外的那只眼睛隐隐发红。他今晚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反常,从第一刀斩下去开始,便像是凭借本能在挥刀,气息紊乱、毫无章法,与平常在战场上游刃有余的样子大不相同。
笑面青江矮身避过,反刺一刀,布料被划破的声音响起,刀尖带出一条鲜红的血弧。烛台切卸去攻击,后退整势,大胁差甩干净刀上的血,丝毫不给他喘息时间,再次攻上。
不出意外,攻击再次被挡住。但这次胁差成功将太刀逼至角落,两振刀互不相让,刀刃在角力之间战栗着,发出刺耳的喀响。
“不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很奇怪吗?”笑面青江手下力度半点不减,散乱的额发底下露出一点诡谲的红芒,“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瞻前顾后的性格。是平常不可告人的事情想得太多了吧?”
“我怎么能不去想……我怎么能不去想?”
烛台切胸膛剧烈起伏着,太刀很快在角力胜出,一击横扫将笑面青江逼退,心中狂怒的火浪燃烧得愈发猛烈。关上门以后,这座小小的手合室变成了一座铁牢笼,无人发觉、无人观察,一直盘踞在心头的漆黑恶影终于在此时原形毕露,烛台切握紧刀柄,凭借本能在黑暗中找到笑面青江的位置,一刀重重地挥斩下去:
“我怎么能不去想?人类是多么善变的生物?明明平常一起吃饭睡觉看不出来一点异常,某一天睁开眼的时候一切就已经天翻地覆……同伴因为没有手入,在战场上折断了,但那甚至算得上一件好事。如果没有那场意外,那座本丸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还记得宗三的话吗?那是魔王的魔窟!!”
烛台切剧烈喘息着,争斗中蒙住右眼的眼罩被刀尖挑飞,露出那只遍布烧伤痕迹的狰狞眼瞳。烧伤之上,一道崭新的疤痕自上而下,似乎要将整只眼睛从中截断。
金色的瞳孔已然缩成了针尖大小,嵌在眼眶里,显得狂乱又可怖。
【光坊,听我说。最近不要靠近主君身边……你问我为什么?哈哈,理由当然是有的,但现在还不能告诉你。让我再仔细看一看,到底是什么了不得的惊吓……】
【手入室的灵力不管用了?那贞坊身上的伤……主君似乎还没有察觉。是真的没有察觉,还是故作不知呢……总之,先把贞坊藏起来,最近的出阵我替他去。……啊,他身上的伤,我会想想办法的。】
【……修复不了啊。伤口上的黑气,简直就像某种侵蚀一样……】
【又要出阵?明白了,我会去的。说起来,不知道主君从哪找到的陌生节点,根本没有溯行军的踪迹啊。你问我在跟什么战斗?哈哈……‘妖怪’和‘鬼’啊。数量和浪潮一样,完全数不清呢。】
【……瞒不下去了,贞坊必须出阵。由我带着他吧,我将他带上战场,也一定会将他完完整整地带回来的。】
【……】
【你那是什么表情,光坊?手入室?没用的没用的。你还没去看过池水的颜色吧?还是不要碰比较好哦。我的伤口完全没问题,你看,没再流血了哦……碎刀?哈哈!放心啦。就算我不在了,照现在这个情况,很快就会有新的鹤丸国永显现的。】
【最近总会有意识不太清楚的时候呢。啊,应该是‘梦游’吧?我没在梦游的时候找人切磋吧?毕竟在睡觉的时候,手里拿着真刀还是木刀,完全想不起来啊。膝丸那家伙就是这样,前几天控制不住砍伤了自己的哥哥,清醒的时候表情简直……】
【……我应该……没有……伤害任何人吧?】
——那只左眼最后刻印的,是鹤丸国永挥来的、泛着黑气的刀尖。
噩梦穿透记忆,胁差的本体在同样的位置虚虚划过,没有碰到皮肤,却带起一阵尖锐的疼痛。与此同时,烛台切手中刀刃传来闷钝的触感,鲜血飞溅,笑面青江左肩上皮开肉绽。
空气像是灌满了沉重的铁铅,两个人的动作顿时凝滞住了。
笑面青江问道:“清醒了吗?”
烛台切举着刀,盯着自己本体挥砍中的位置,一动不动。他耳孔里挤满了尖锐的耳鸣,笑面青江跟着瞥了一眼肩膀,伸手在伤口的位置摸索两下,扯出来一个破破烂烂的血袋。
“原本只是想给你放放血,我这边可没有受伤的打算……不过太刀的实力果然不可小觑啊,垫了那么厚的血包还是不够用。”
大胁差甩了甩刀,将本体入鞘。
他随意将那血袋丢开,烛台切的视线追着它,感觉自己也跟那血袋一样,回过神时已经栽倒在手合室冰冷的地面上,本体刀被丢到一边,刀刃因为碰撞发出轻微的嗡鸣。
太刀青年剧烈喘息着,抬手挡住双眼。
手臂上被笑面青江刺出来的伤口还在流血,但他现在也顾不上处理它了。笑面青江抱着本体刀坐在窗户底下,与烛台切隔着一段距离,等待太刀激烈的情绪平复。
不知过了多久,烛台切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他伸手摸了摸漆黑一片的右眼,手指抚过那道凹凸不平的伤痕,神情有些怅然。
“……谢谢。”他的声音有些嘶哑,但能听出来,温和的理智已然回笼,“现在的我清醒多了。”
“清醒了就好。看你之前那副样子,实在和从前那些家伙异化前没有区别,要是哪天没看住,做出些出格的事情都不奇怪。”
烛台切露出一个苦笑,摇摇头,坐了起来。“抱歉……我会注意的。不过,以后也不用提防着我了。比起怀疑,重要的是试着去相信——你想说的是这个吧?”
“我会尝试着去做的。”
笑面青江点点头。月光透过条形的栅格窗沿洒下,隐隐映亮他肩上与青色长发交缠在一起的暗红色豁口。如同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大胁差歪着头静坐片刻,道:“不必担心,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会头一个注意到。不过,想来也不会出现那种情况就是了。”
大胁差回想着人类安静的神情,指了指身后的窗口。
烛台切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透过栅格窗沿,隐约能瞧见天守阁的轮廓。
银白的月辉洒在建筑冰冷的瓦顶,白日里看来高大威严的建筑沉在夜色里,恰似一幢死寂的监牢。
“当务之急……果然还是先将主人从那里解救出来吧。”
两人又坐在原地休息了一会,笑面青江从角落里找出来一根蜡烛,烛台切找来清洁用具,两人吭哧吭哧地开始洗地。
将手合室的地板清理干净,笑面青江拒绝了烛台切光忠一同潜入手入室的邀请,独自一人回了房间。等到烛台切在池子里将身上的伤口泡好、处理完身上沾血的衣物,天已经蒙蒙亮了。
他轻手轻脚地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