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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欲言又止》 50-56(第6/11页)
轻摩挲她掌心纹理,有点痒,但心里特别踏实。
“我们不进去了,”半晌,陈词开口,声音低而缓,“你去叫三儿出来。”
时予安抬起头眼神询问。
陈词朝里面抬抬下巴,“他得检查伤口,也得吃点东西。十一睡着了,一时半会儿醒不了。你和昭昭进去守一会儿。”
“好。”时予安点头。
门推开的时候几乎没有声响,只带起一点点气流,轻得像是叹了口气。等走近了,看见许归忆那张憔悴苍白的脸,时予安没控制好情绪,眼圈一下红了。她蹲在床边,想伸手摸摸十一的脸,又怕把她弄醒,手悬在半空停了停,最后还是缩了回去。姜半夏站在她身后,望着许归忆即使在睡梦中也蹙着的眉头,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三哥,”时予安回头用气声对江望说:“我哥他们在外面等你,你去吧,十一这里我们守着。”
江望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他眼睛很红,但不是哭过的那种红,是熬的,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时予安从来没见过江望这个样子。在她印象里,三哥永远是笑眯眯的,好像什么东西失去了都不在乎,天塌下来也能笑着扛。
江望站起来的时候身形一晃,时予安下意识搀了他一把,“三哥,你没事吧?”她担心地问。
“没事。”江望说,“就是坐久了,腿麻了。”
时予安没拆穿他。
陈词、迟烁、方逸航等在走廊尽头,离许归忆的病房有十几米远。这个距离是特意选过的,说话声传不过去,不会惊扰到里面休息的人。
江望刚关好门,就看见陈词远远朝他招手示意。他搓了把脸,迈着沉重的步子朝他们走去。
这边时予安和姜半夏守在许归忆床边,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许归忆睡得不沉,眉头隔一会儿就蹙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牵着。时予安替她掖了掖被角,指尖碰到被子底下那只冰凉的手,轻轻握了握。
忽然想起十五岁那年冬天,许归忆在冰面上踩了个空,整个人掉进冰窟窿里,她趴在冰面上,拼命伸手去拽她,冰水浸透她的袖子,冷得骨头都在疼。她拽住了,一点一点地把人拖上来。两个人湿淋淋地躺在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气,白色的雾气从嘴里冒出来,很快就散了。
许归忆缓过劲来的第一句话是:“时念念,你要是没拽住我,我做鬼都不放过你。”
她当时笑着说:“放心吧,你就是死了我也能把你从
阎王殿拽回来。”
正想着,许归忆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
“十一?”时予安和姜半夏同时凑到床边,“你醒啦?”
许归忆慢慢转过头,视线迷蒙了好一会儿才对上焦,她嘴唇动了动,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念念,二嫂,你们来了。”
听见她的声音,时予安鼻尖一酸,握住她的手,话都堵在喉咙里,半天才挤出来一句:“十一你吓死我了……幸好你没事,幸好……”
“念念,”姜半夏轻轻拉了她一下,温声提醒,“让十一缓缓,别一下说这么多。”
时予安这才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深吸一口气,把翻涌的后怕压下去,“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许归忆轻轻摇头,她的目光越过时予安的肩,像是在找什么。
“怎么了?”姜半夏问。
“三哥呢?”
“三哥他——”
时予安话还没说完,许归忆撑着胳膊要坐起来。
“哎你干嘛!”时予安赶紧按住她肩膀,“别动别动,你刚醒,不能乱动。”
姜半夏也过来帮忙,扶着许归忆把她按回枕头上,声音温温柔柔的,手上力道却没松:“十一,你现在还不能起来,先躺着。”
许归忆被按回枕头上,呼吸急促:“念念,三哥去哪儿了,你叫他过来好不好……你去找他……”她看起来快哭了。
“好好好。你别急,三哥去检查胳膊了,我这就去叫他过来。”时予安跑着出了病房,经过转角的时候不小心撞上一个端着托盘的小护士,侧身说了声“对不起”。
骨科诊室在二楼,时予安等不及电梯,顺着安全通道跑下去的。远远看见陈词、迟烁和方逸航站在诊室门口,三人围成半个圈,圈里是刚做完检查的江望。
“三哥!”时予安跑到近前,气还没喘匀就着急道:“十一醒了,你快回去吧。”
江望心头一紧,顾不上多说,大步流星往回跑。
时予安弯着腰没起来,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她太久没运动了,跑这一趟下来嗓子眼儿里泛着腥甜,眼前一阵一阵发花。
陈词替她顺着后背,掌心不轻不重地拍着,“跑这么急做什么?”
“十一醒过来就找三哥,”时予安直起身时还有些喘,话说得断断续续,“找不到不肯躺下……怎么哄都不行……”
陈词轻轻“嗯”了一声,手从她后背移到肩头,揽着她往旁边带了带,让她靠着墙站,“慢慢呼吸,别着急。”
时予安点点头,额头抵在陈词肩上。方逸航在角落里瞥了他们一眼,没当回事,转头又去踢墙根。迟烁也没察觉有什么不对。陈家兄妹俩从小就这样,一个受了委屈,另一个就揽着护着,他们都见怪不怪了。
病房休息室,几个人零零散散地坐着。许归忆父亲和江望父亲去处理后续事宜了,许爷爷和许奶奶被劝去隔壁休息,老人岁数大了,经不起这么熬。江望母亲王慧女士留下来等消息。
方逸航在角落里来回踱步,被迟烁拽住,“你能不能坐下?”
“坐不住。”方逸航嘴上这么说,到底还是靠着墙站住了,低头嘀咕:“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
陈词坐在时予安旁边,偏头看她。她靠在椅背上,眼睛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念念。”陈词低声叫她。
时予安没反应。
“念念。”他又叫了一声,手指轻轻碰了碰她手背。
时予安回过神来,转头看他,“嗯?怎么了哥?”
“饿不饿?”
时予安摇头,“不饿。”说完停了停,声音轻下来,“十一今天肯定吓坏了。”
“大家都吓坏了。”陈词说,目光停在她脸上,“念念也吓坏了,是不是?”
时予安不吭声了,垂眼无意识地绞着衣摆。那是她紧张时候的老毛病,从小就这样,一紧张就揪着衣服角来回搓。陈词没再说什么,只是把手覆上去,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不让她绞了。
“别怕,没事了。”陈词低声说,把她的手整个包进掌心里。
过了好一会儿,时予安才轻轻呼出一口气,“哥,我以前总觉得死亡是离我很远的事,是老到家了、头发白了、走不动了,才会想的事。”她顿了顿,声音比刚才还轻,“我今天才意识到不是这样的,人不是老了才会死,是随时可能会死的。”
“害怕?”他轻声问。
时予安小幅度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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