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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欲言又止》 40-50(第8/18页)
光里全是怒意,“这件事你爸妈知道了吗?”
“知道,我就是从那边过来的。”
“你——”陈秉颂一口气顶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爷爷,我知道您觉得这事儿不对,大逆不道。可我不是一时冲动,也不是一时兴起。我但凡有一点没想明白,我都不会跟您开这个口。”陈词顿了顿,“以前我也觉得我俩身份不合适,所以压着自己,想着她是我妹妹,我不能有这种念头,可我现在压不住了。”
陈秉颂转过身,背对着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光秃秃的树杈。书房里安静了很久很久。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外人会怎么议论?”
陈词看着他的背影,“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陈秉颂猛地转过身,眼眶都红了,“你知道你奶奶走之前跟我说的什么吗?她说,念念那孩子可怜,从小没了爹妈,咱们得对她好,不能让她受委屈。她说,等念念长大了,找个好人家嫁了,咱们风风光光地送她出门。她要是知道——她要是知道——”
“爷爷。”陈词打断,“奶奶如果还在,她一定会同意我和念念的。您了解她,她最疼念念,也最心软。”
陈秉颂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动了桌上一页没合上的纸,哗啦哗啦地响。
“我没想让您现在就接受我们。”陈词说,“我知道这事儿您一时半会儿转不过弯来。我今天来,就是告诉您一声——我要和念念在一起。您可以骂我,可以打我,可以生我的气,没关系,我受着。但是念念,我不会放手。”
陈秉颂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你走吧。”
“爷爷——”
“走!”
陈词退后一步,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
“爷爷,对不起。”
下楼的时候,刘姨看见他额角那道红印子,吓了一跳:“小词,你这怎么弄的?磕哪儿了?”
“没事,阿姨,碰了一下。”
“这哪是碰的,都破皮了,你等着我给你找点药。”
“不用,我回去处理就行。”陈词已经走到门口,“您上去看看我爷爷吧。”
刘姨应了一声,刚要上楼,就听见楼上传来一声闷响。她脸色一变,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去。
陈秉颂的茶杯翻了,茶水淌了一桌,正顺着桌沿往下滴。老爷子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按着胸口,额上全是汗。
“陈老!”刘姨冲过去,“您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陈秉颂摆了摆手,“叫……叫医生来。”——
作者有话说:说话的艺术:是我先喜欢的她
兄妹俩的爸格局如此之大是我没想到的
第45章
上海的工作比预想中顺利, 一场谈判结束,时予安从会议室出来,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
林语朔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累死了。”
时予安把文件袋收进包里, “回去好好休息。”
“予安。”何千恒从后面追上来, 手里拿着手机, 像是刚打完电话, “晚上有空吗, 咱们一块吃个饭。”
时予安本想拒绝,她现在只想回酒店泡个热水澡然后倒头大睡。但何千恒眼神诚恳, 林语朔又在旁边起哄,“去吧去吧,师兄请客不蹭白不蹭,要不是我晚上约了朋友, 我也想蹭一顿。”
话说到这份上,时予安不好再推辞,点了点头。林语朔挥挥手先走了,何千恒叫了辆车,两人往市区方向去。他坐在副驾, 报了地址之后就没怎么说话,只偶尔从后视镜里看一眼后座。时予安靠着车窗闭目养神,并不知道他在看。
何千恒选的是一家本帮菜馆,藏在老法租界的弄堂里,环境安静,菜品精致。时予安胃口一般,动了几筷子就放下了。
何千恒看她吃得少,问:“不合口味?”
“没有, 就是有点累,不太吃得下。”
何千恒没再勉强,给她倒了杯热茶,“那就喝点茶,歇一歇。”
时予安捧着茶杯,看他一眼。何千恒吃东西的样子很安静,不发出多余的声响,筷子和碗碟碰在一起,也只是轻轻的。她忽然想起林语朔说过,师兄这个人,做什么事都像是有分寸的,不多不少,恰恰好。
吃完饭出来,已经快十点了。初春的上海夜晚还有些凉,时予安裹紧风衣。何千恒说前面好打车,她也就没看手机叫车。
两人沿着江边慢慢走,何千恒走在外侧,偶尔侧头看她一眼。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错着铺在石板路上。
走了一段,何千恒忽然停下脚步。
时予安跟着停下来,转头看他。
路灯从他身后打过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模糊的暗影。他站在光影交界处,表情看不太真切,但时予安莫名觉得他有些紧张——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手微微攥着,指节收拢又松开,像是在犹豫什么。
“怎么了,师兄?”
“予安,我有话和你说。”
何千恒声音不高,被风裹着送过来,时予安没听清似的“嗯?”了一声。
何千恒没有再重复。
……
夜深了,整栋别墅静悄悄的。李媛睁着眼睛,失眠,睡不着。
听
闻妻子第五次叹气的时候,陈文泓放下了手里的书。
“还想着呢?”他问。
“你说呢?”李媛背对着他,“自从知道了这事儿,我这心里头跟堵了块石头似的,上不去下不来。”
陈文泓把台灯调暗了些,侧过身来替她掖了掖被角,“孩子们的事儿,咱们就别操那么多心了。”
“我能不操心吗?”李媛转过身来,“一个是我闺女,一个是我儿子,他俩怎么能在一块儿呢?传出去像什么话?”
“是不像话。”陈文泓顺着她说。
“你也知道不像话!”李媛瞪他一眼,“你说说,这都什么事儿啊?小词从小多省心的孩子,念念也乖,怎么偏偏在这上头给我出难题?”
陈文泓安安静静听着。这会儿说什么都是火上浇油,不如让她先说痛快了。
李媛越说越来气,索性坐了起来,把枕头垫在背后,“你是不是早就看出来了?今天小词说的时候你一点都不惊讶。”
“我又不是神仙,哪能什么事都看出来。”陈文泓语气平和,把书搁在床头柜上,“不过今天他这么一说,以前那些事儿倒是对上了。”
“什么事儿?”
“你想想,小词在美国那几年,三周回来一次,雷打不动。问他为什么,他说想家了。哪个留学生像他这样?还有念念,怕坐飞机怕成那样,硬是咬着牙往美国飞。我当时就觉得不太对劲,但没往那方面想。”
李媛不说话了。
陈文泓道:“前年有一次,小词回来正好赶上念念高烧住院,小词在医院守了一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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