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欲言又止》 20-30(第3/18页)
裹着件米白色睡袍,腰带系得潦草, 在腰间松松挽了个结,仿佛随时会散开。睡袍下摆堪堪到膝盖上方,光滑笔直的小腿完全露在外面,叫人移不开目光。
“哥你还没睡?”时予安趿拉着拖鞋过来,领口斜斜歪向一边,露出大片细腻肌肤,灯光下像上了层薄釉,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陈词本来准备睡了,迟烁和方逸航担心他,轮番问他怎么样了,他简单回了几句,然后给父亲打了个电话保平安,一来二去就耽误了点时间。此刻他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时予安,他的妹妹,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干。
“你先睡,我去冲个澡。”他说。
时予安闻言蹙起眉,不赞同地摇头:“今天别洗了吧,医生说了伤口不能沾水。”
“没事儿,我洗的时候注意点儿。今天又是公安局又是医院的,不洗难受,睡不着。”
见他坚持,时予安没再阻拦,“等我一下。”她转身又进了厨房,不多时,拿着一卷保鲜膜和一个干净的塑料手套出来。
小心翼翼地托起陈词受伤的右手,时予安撕开保鲜膜,一圈一圈绕上去,缠得严严实实,确保不会有水汽渗入,接着给他戴上塑料手套,手腕处用胶带固定好。
整个过程她都低着头,长发从肩头滑落,露出一截白皙脆弱的脖颈,指尖不经意间擦过陈词手腕,带起一片酥麻,陈词垂眼看她,不知怎么有些焦躁。喉结上下一滚,他强迫自己撇开视线。
“哥,疼吗?”她轻声问。
“疼。”陈词实话实说。不疼是假的,陈词从小到大顺风顺水,哪受过这种罪,挨过最重的打是小时候淘气被奶奶用戒尺打手心,跟手上这一刀比起来,简直算不得什么。
“对不起,都怪我。”时予安陷入自责。
“跟你有什么关系,又不是你拿刀伤的我,别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陈词说完,似乎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径直往浴室走。
关上门,陈词开始专心对付身上的衣服。卫衣是套头的,右手被纱布裹得严严实实,弯都弯不了,单使左手又拧不上劲儿,拉扯间不小心碰到伤口,一阵尖锐的疼痛传来,陈词“嘶”地一声,额角青筋都跳了两下。
就这么跟一件衣服较了近十分钟的劲,非但没脱下来,后背倒闷了一层薄汗。浴室热气氤得镜面模糊,陈词盯着镜子里那个狼狈的自己,忽然觉得今晚非要洗澡这个决定实在蠢到家了。
深呼吸,陈词挫败地拉开门。
时予安还没进屋,正坐在沙发上发呆,听见动静抬起眼,看见陈词除了头发乱了些,怎么进去的又怎么出来了,她心里明白了七八分,问他:“是不是脱不了衣服?”
陈词靠着门框,颓丧地点了点头,连话都懒得说了。
“我帮你脱吧。”时予安站起来。
“谢谢你。”陈词人已经麻了,他这会儿又疼又躁,闭上眼睛任凭时予安处置。
时予安在他面前站定,距离不远不近,停在刚好能伸手够到他的地方。卫衣沾了浴室潮气,摸上去有些发沉,时予安捏住陈词卫衣下摆,指尖不可避免地触到他腰侧皮肤,陈词呼吸一重,腰腹肌肉下意识绷紧了一下。
“哥,抬手。”时予安小声道。
陈词配合地抬起左臂,时予安动作很快,利落地将那只袖子褪下来,期间陈词一直没有睁眼,黑暗里,其他感官被无限放大,花香淡淡,丝丝缕缕地缠绕过来,缠得陈词眼睫微微颤抖。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十秒,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那件恼人的卫衣终于被完整褪了下来,时予安攥着那件皱巴巴的卫衣,视线一时没收住,直直落向陈词裸露的上半身。
不是健身房教练那种过度贲张的肌肉,陈词的身材是清瘦的,腰部虽然很细,但很有力量感,腹肌线条干净又漂亮,不算很深的人鱼线一路向下延伸进裤腰里,引人遐想无限。
时予安脸颊“轰”一下烧起来,心里有个声音拼命在喊:自然一点,时予安,自然一点!别跟没见过世面似的!
可眼睛却像被钉住了,挪不开分毫。
“好了?”半晌,陈词问。
“好、好了。”时予安回过神咽了咽口水,把脱下的卫衣往陈词怀里胡乱一塞,推了他一把,“你快进去吧。”
水声哗啦啦地响起来,陈词靠在冰凉的瓷砖墙上,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缓缓吐出来。右手被保鲜膜裹着,举在半空,陈词用左手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水珠。他看着镜子里自己略显烦躁的脸,又想起刚才时予安蹲在眼前的样子,那截白皙的颈子,还有浴袍下若隐若现的弧度……陈词扯了扯嘴角,低声骂了自己一句,转身把水温调低了些。
匆匆冲完澡,陈词躺在床上,却没什么睡意。右手的疼痛在深夜里被无限放大,一跳一跳地牵扯着神经。陈词脑子乱糟糟的,一会儿是苏洋那张狰狞扭曲的脸,一会儿是时予安惊惶失措的样子,最后却莫名定格在她方才蹲在眼前,仰着脸轻声问他“哥,疼吗”的那一幕。
那双眼睛太干净,干净得让人惭愧。
陈词在黑暗中翻了个身,望着天花板,忽然又想抄佛经了。从前心绪不稳时,他习惯抄几页佛经,借助笔墨和经文梳理那些烦乱的念头。但现在右手伤着,这法子也行不通了。
他长长呼出口气,强迫自己清空思绪,什么都别想。不知辗转反侧多久才睡去,梦境光怪陆离,最后定格在一双湿漉漉的眼睛上。
那是时予安的眼睛,陈词在将醒未醒的边缘,迷迷糊糊地想。
—
第二天,两人一觉睡到下午三点,别说早饭,午饭都错过了。陈词叫了份外卖,和时予安凑合吃了。刚放下筷子,门铃响了。
“肯定是二哥他们。”时予安说。门一开,外面挤满了人,方逸航第一个冲进来嚷嚷:“我词呢我词呢?”
“这儿呢。”陈词坐在沙发上,懒洋洋地朝他抬了抬手。
“我靠!你真挨刀子了?”
“啊。”陈词应了一声,眼睛扫过后头跟进来的几人,“你们怎么都来了?我真没什么事。”
“网上说什么都有,不来看看不放心。”迟烁皱眉道:“念念吓坏了吧?”
时予安摇头,勉强笑笑,“我还好,就是连累我哥了。”
陈词轻啧一声。
姜半夏温声宽慰时予安:“一家人说什么连累不连累,别太自责。”
“事情经过我们已经听三儿和十一说了。”方逸航一屁股坐下,“那个苏洋真他妈是个神经病!念念,你之前一点没察觉?”
“没,我真没想到他这么偏执。”时予安道。
“他就是心理有问题!”许归忆想起苏洋气得不行,“还说什么得不到就要毁掉,王八蛋!”
“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方
逸航沉下脸。
“放心吧,已经立案了,周叔在盯着。”陈词语气淡淡的。
“家里都知道了吗?”迟烁问。
“爸爸知道了,妈妈还不知道,怕她担心就没说。”时予安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