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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欲言又止》 13-20(第11/17页)
“小姑娘长得真俊,是哪里人?”
“北京。”
何玲挺高兴,热络地同她聊了会儿天才切入正题:“你是独生子女?家里父母是做什么工作的?”
“姐,”何千恒不悦打断,“你打听这些干嘛?”
“怎么了,闲聊天嘛,”何玲扭头看向时予安,“不好意思啊姑娘,我这人说话比较直,是不是不方便回答?不方便就算了,当我没说。”
“没什么不方便的,”时予安笑笑,“我妈妈是钢琴老师,爸爸就是普通的公务员,家里还有个哥哥,在公司修电脑的。”
“挺好挺好,”何玲连连点头,“对了,你和千恒是同学,那你也做律师?”
“对。”
“在哪里上班啊?”
“姐!”何千恒扯了扯她。
时予安语气温和:“我还没找工作,目前应该算是……无业游民。”
“哦。”何玲还想再问什么,时予安手机又响了,她看了一眼,再次露出抱歉的表情:“不好意思,我出去接个电话。”
时予安刚离开,何千恒脸色立马沉了下来,“姐,我和她只是普通朋友,你问一些有的没的干嘛?”
“普通朋友,”何玲嗤笑一声,“何千恒,我是你姐,我还不知道你?自从跟爸妈吵了一架,你多少年没回来了,这次突然回来,是不是就为了陪她?要不然,你舍得踏进这县城一步?”
何千恒不说话,拿起杯子喝了口水,“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行,我不管你。”何玲霍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你就犟吧,反正吃亏的不是我。”她丢下这句话,转身快步走了。
过一会儿,时予安回来,发现何玲的位置空了,“你姐姐走了?”
何千恒应了一声,“快吃饭吧,凉了不好吃。”
等时予安吃得差不多了,何千恒去前台结账,说是时予安请客,何千恒不可能真让她付钱,没想到却被收银员告知已经结过了。
他还在愣神的空当,时予安已经穿好外套走了过来。
“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何千恒道。
“不用了师兄,”时予安晃晃手机,“我叫的车已经到了,你也累了好几天,赶紧回去休息吧。”
“好,那你路上小心。对了,你的简历我们这边已经收到了,回去等面试通知就行。”
“好,师兄再见。”
—
周五下午,陈词提早下了班,刚走到楼下,肩膀忽然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
陈词一个激灵,猛地回头。
时予安笑着喊了一声:“哥。”
陈词看见她很惊讶,“不是明天才到,怎么提前回来了?”
“想家了呗。”时
予安吸了吸冻得通红的鼻子。
两人带着一身寒气进了电梯,时予安戴着一顶毛茸茸的白色绒线帽,进屋了也没摘。
陈词换好鞋,回头见她还戴着帽子捂得严严实实,随口问道:“屋里暖气这么足,戴着帽子不热?”
时予安心虚含糊:“不热。人专家说了,冬天从外面进屋,不能第一时间摘帽子,要等一会儿才能摘。”
陈词:“哦。”
过了五分钟,时予安还没摘帽,陈词挑了挑眉,觉得有点奇怪。时予安虽然怕冷,但在家里一向是怎么舒服怎么来,在家里还捂这么严实,不像她的风格。
“真不热?我看看出汗没,别闷着了。”陈词朝她走过去,作势要掀。
“不用!”时予安像只受惊的兔子猛地后退,抬手紧紧按住帽子。
这下陈词更觉得不对劲了。他停下动作,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探究:“时念念,你搞什么鬼?帽子底下cang .du药了?”陈词往前凑了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说,是不是想趁我不注意把我干掉,好独吞咱家遗产?”
“胡说八道什么!”时予安眼神飘忽,还在嘴硬:“我就是喜欢这顶帽子,想多戴一会儿不行啊?”
“行,怎么不行。”陈词嘴上应着,不着痕迹地朝时予安靠近,趁她一不留神,抬手就把那顶帽子给揪了。
头顶吹过一阵冷风,时予安反应两秒,炸毛:“你干嘛!!!”
随着帽子摘下,时予安额头上那个微微隆起的小包赫然暴露在陈词视线里。
他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怎么弄的?”
“就不小心碰了一下。”时予安敷衍。
“不小心碰了一下碰成这样?”陈词显然不信,表情很严肃,“你是不是跟人打架了?”
“没有!我是那种用暴力解决问题的人吗?”时予安说:“真就是不小心碰到了。”
“碰哪儿了?”
她小声嗫嚅:“……电线嗯嗯。”
陈词没听清,“什么东西?”
“电线杆子!”突然自暴自弃。
陈词:“……”
“很奇怪吗?”时予安先发制人,“你根本想象不到东北风多大,当时一阵妖风横着刮过来,我没站稳,就不小心撞到了。”
陈词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哥!”时予安羞愤跺脚,“不准笑了!有什么好笑的!很疼的好吗!”
“好好好,不笑了不笑了。”陈词极力压着嘴角,仔细端详她额头的鼓包,想碰又不敢碰,“要不去医院检查一下吧,我们孩子这么聪明,别给我们撞傻了。”
要不是瞅见他憋笑的表情,时予安差点就信了他的关心。她夺过帽子胡乱扣回头上,留给陈词一个高冷的背影,“我走了,明天还要面试,再见!”
“哎——回家记得冰敷!”陈词在后面喊。
“知道了!”
乘电梯上十七层,推开门,屋里一片寂静。时予安蹬掉鞋,把包往沙发上一扔,人也跟着陷了进去。
躺在沙发上发了五分钟呆,突然想吃冰激凌,但她不想动,于是又哄了自己五分钟,才不情不愿地起身来到厨房。
打开冰箱,时予安愣住了,一口气憋在喉咙,隔了得有四五秒钟才重新喘上来。
冷冻层里面立着个小雪人。
圆圆的脑袋,圆圆的身子,两粒黑豆做眼睛,一小截胡萝卜是鼻子,还有两根细树枝做的手臂。
今年冬天北京的头一场雪,时予安因为出差没赶上,她有初雪情结,为此很是失落,跟陈词打电话时还在抱怨没看见初雪。
陈词哄她:“会看见的。”
“怎么看呀,”时予安把脸埋进枕头,声音闷闷的,“等我回去,雪早停了。”
“一定会让你看见的,哥哥保证,好不好?”
她当时只当是句安慰,未曾想他竟以这种方式为她留住了这场初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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