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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蝎小说www.moxiexs.net提供的《拐走六岁的兄长》 50-60(第7/16页)
可即便如此,他……无法放手。
正如至今都无法下定决心如幼年兄长所指示的,杀死失去人类尊严的兄长一般,他也无法彻底离开兄长。
失去兄长的缘一是失去了水的鱼,会在空气中窒息。
缘一用力呼吸着,试图汲取更多的氧气。
日之呼吸如同那地狱之火,质问着、煎熬着他的内心。
缘一终于下定决心,打开了宅邸正门。
虽然感觉门后没有人,他依然小心地只开了一条小缝,确定岩胜不在门后,这才迈步而入。
循着鬼的气息而走,他逐渐步入宅邸深处,穿过一座庭院,再走上廊桥,最后在一个房间前止步。
两只鬼的气息都在这里面。
一只是缘一感受过的,属于鬼王鬼舞辻无惨。
如今虚弱得如同幼童,苟延残喘着。
而另一只,属于鬼的部分非常陌生,可呼吸频率、心跳声却与一人无比吻合。
缘一敲了敲门,未等里面的人反应,一把将障子门开到最大,目光直勾勾地看过去。
房内的景象一览无余,六目的恶鬼显然吓了一跳,左手一把摸上桌上的刀。
桌上有一个散发着血腥味的碗,缘一猜测那里面有人类的血肉,不禁挑眉,怒目看向无惨气息传来的方向。
那里并非人形,而是由柔软织物堆起的小窝,其中一个人头大小的肉块蠕动着。
现在不是向鬼舞辻无惨寻仇的时候,缘一发挥自己最快的速度,一把按住即将拿起虚哭神去的手。
“失礼了,兄长大人。”
另一只手随即抵着兄长的胸口,施力之下,将人一路推到了墙边,狠狠抵在了墙上。
伤害兄长非他所愿。
与黑死牟一战让缘一明白,想要与鬼化后的兄长谈话,他得先使用一些手段,不让兄长直接拂袖而去才行。
黑死牟的三双眼睛瞪大,“上弦一”的字样清晰可见。
那转为金红的眼眸中蕴含。着强烈而复杂的情绪,比起惊讶、恐惧,更多的是震惊。
“缘一,你……”——
作者有话说:因为一张图有感而发的if线,插一下队……
此图中:黑死牟哭泣着抱着毫无抵抗之意、全身放松的缘一。
是以身饲鬼还是解开了鬼的心结呢?
第55章
【番外if线BE1(2)】
无惨肉块在一旁发出无意义的惨叫, 缘一烦不胜烦。
其实缘一本还能忍耐一下,但黑死牟听到无惨的声音,居然想要抽出手中的剑。
缘一发现兄长的注意力被无关紧要的人分散了,抢在黑死牟之前一把拔出了虚哭神去,仿若顺手一般将这把布满了眼睛的刀投进了无惨的肉块上。
“呃……”
缘一注意到的不是无惨在被刀插中之后猛然爆发出来的惨烈尖叫, 而是与他近在咫尺的黑死牟, 在忍耐之后依然溢出唇角的闷哼。
缘一抬头,见到兄长六目皱眉半眯,紧抿着唇的忍耐模样。
后知后觉地想到投出的那把刀并非日轮刀,而是由兄长的血肉化成的长刀。
他习惯了一出手就将刀刃攥出赫刀,而赫刀似乎会对鬼的再生造成影响。
难道,伤害虚哭神去, 也会让兄长感到痛苦?
那他与四百年后的黑死牟战斗时, 数次斩断了虚哭神去,也给兄长带来伤害了吗?
他抵着黑死牟胸口的手转而按在心口,确认心跳。
另一手抚上其脸庞, 试图安抚疼痛。
“对不起,兄长大人。”
缘一没想到, 见到鬼化后的兄长,自己说出口的第一句话竟然是道歉。
或许黑死牟也没有想到吧。
面前的鬼身体中血液如沸腾般飞速流动,肌肉紧绷,是忍耐也是戒备。
曾经一同于母亲腹中孕育的双生子, 一同成长的兄弟,一同并肩作战的战友, 何时成了需要他戒备的对象呢?
即便面前之人已经成了鬼,成了与自己不同的生物,缘一依然控制不住想靠近他的欲。望。
曾经他放下一切, 与自己的半身分开十年之久。
即便那段时间中无数日常填补生命,空虚感依然如影随形。
再次见面,缘一才明白自己有多渴求与兄长重逢。
兄长与自己一同在鬼杀队的日子,是缘一过得最快乐的时光了。
看着面前的六目,缘一只觉得心中哀痛。
四百年后的黑死牟亲口说出,他是因为没有时间磨炼剑术,眼看着超越胞弟无望,这才在无惨邀请时选择了同意。
一切皆是他主动选择,一切代价也应由他自己承担。
可这又何尝不是没有察觉到兄长苦苦追逐之人的错呢?
缘一明明将兄长的努力看在眼里,却从未深思过原因。
继国家家主真的应该为了数名下属的性命放弃更多需要他的下属、家人和责任,以身冒险加入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组织吗?
明明以继国家之名与产屋敷保持友好联系,便能获得杀鬼的知识与方法吧。
为什么当时没能察觉呢?
直到见过成为家主的自己,知晓更多知识,才知道自己的无知无觉对周围的人、对兄长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于是第二句话、第三句话也变成了道歉。
“对不起,兄长大人……”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真是……傲慢啊,缘一。”
黑死牟一字一顿地,带着咬牙切齿之感,在平静下带着波涛汹涌的情绪,哑声反驳。
“你有……什么权利、什么资格,因为我的选择……而道歉?”
选择化鬼的是他,选择带着无惨大人逃跑的是他,选择帮助无惨大人寻找食物的是他。
与你继国缘一有什么关系?
缘一只深深回视着兄长,描摹成为鬼之后兄长的容貌。
实际上,除了多出四眸,黑死牟与继国岩胜并无区别。
脸型、斑纹乃至发型都没有变化。
越是观察,对兄长的眷恋就更甚。
缘一眸中的悲伤终于化为液体,夺眶而出。
温热的液体一旦产生便开始失去温度,一路沿着脸颊向下,于下颌处汇聚。
直到再也无法承受这份沉重,便化作罪孽落下。
落在衣服上氤氲成晦暗,落在地上则滚落尘埃。
留下的除了泪痕,只有终究失去温度的湿意。
“是缘一的错,未能察觉兄长大人的痛苦。”
是他与兄长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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