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贵族男校的校花: 9、半梦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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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终,他点向自己的太阳穴:“还有——你唯一拥有的——和那些生来‘高贵’者一样的,你那一条命。在死亡面前,所有人都是等同的。”

    陈舒言呆呆地看着郁檀,打了个寒战。

    郁檀维持着姿势,只是竖起大拇指,将动作改做手□□样。他盯着陈舒言说:“觉得我说的话很可怕是吗?我只是想说,在有能力掀棋盘之前,我们都在佩兰的游戏规则之内。如果接受了这里的游戏规则,你就只能陪着他们一起玩下去。直到……”

    忽地,郁檀像是觉得很厌倦似的,冷淡地说:“你最终成为精英,甚至成为你所厌恶的这个体制的一部分。唯一的好处是,等到那时你终于可以扯着一部分权贵的大旗,去对你讨厌的那部分权贵开枪了。”

    郁檀将手枪放下,想了想,他又说:“陈舒言,我再说一遍,我不想和你有太多的牵扯。你想反抗,那是你的想法。不过如果你足够聪明,你应该好好想想,这座学校的游戏规则里有没有缝隙可以钻。找到那条缝隙,再好好利用你的一切,你的智力,你的体力,你的长相和寿命,用它们去撬动你能撬动的资源,你就能体体面面地毕业了。”

    陈舒言沉默很久,抬起含泪的、愤怒的眼睛:“……所以你希望我屈服吗。”

    陈舒言似乎还是没有明白郁檀在说什么。

    但郁檀不想再解释了。他觉得自己今天对陈舒言说过的话已经太多了。

    甚至,郁檀还为此有些自嘲。他心想,他为什么要对陈舒言说这样的话?

    这里只是一本小说。陈舒言是小说主角,而他,只是个被意外牵扯进漩涡的炮灰。

    陈舒言早晚会被权贵们爱上,在权力的蜜糖里半梦半醒度过余生。

    他自己最好的未来,则是命运对他高抬贵手。乔愈对他丧失兴趣,夏晔忘记他,学校里其他人也不再记得今年开学时发生了什么事。

    他就可以仍由自己冷淡的、厌倦的,度过郁檀的16至19岁,去一所大学,或重操前世的旧业。

    然后和郁忆晴安安静静地过一辈子。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命题。郁檀已经在关于校园的人生命题里,打过属于自己的一仗了。

    他自己对此已经有了答案。

    郁檀继续向外走。陈舒言看着他冷漠的背影,咬咬唇,不甘心地喊道:“所以你在学校里的打算是什么呢?”

    “……”

    “所以你要讨好他们吗?”陈舒言大声说,“就像你说的那样,给他们当走狗,然后风风光光地毕业?再跑去他们的父亲母亲手底下效力,好在外面的人心里做个成功的社会精英?”

    郁檀没有回头:“……不,我已经不想从佩兰得到任何东西了。”

    他不想做佩兰眼中的精英,就像前世,他拼尽一生,终于在旁人眼中实现了一场盛大的阶级跨越。

    那样的路,他前世已经走过一遍了。

    那样的路于他而言,不是阶级跨越。

    而是在半梦半醒中……度过余生。

    陈舒言不甘心的声音留在了盥洗室内。郁檀走出走廊时,恰有一道天光落在他的脸上。像是觉得光线有些刺目似的,郁檀抬手遮住自己的眼。

    苍白的,单薄的。

    五官是精致的,缺乏生气的。

    那双漆黑的眼睛——却是凌厉而浓墨重彩的。

    “咔嚓”一声,乔愈用长焦镜头拍下照片。他欣赏郁檀在照片里微皱眉头的模样,“呀”了一声:“哎,他平时真的没什么血色啊。”

    指尖隔空捏了捏郁檀的脸,乔愈摸了摸下巴:“要是脸颊和鼻尖能粉一点,应该能更好看吧?最好,眼睛也能红起来……我得想想下次要和他玩什么样的游戏了。阿泽,你觉得呢?他是不是很漂亮?”

    戴金丝眼镜的方赟泽不耐烦地哧了一声。他把音乐剧剧本放在自己的脸上,侧头对夏晔说:“他刚刚那段话还挺嚣张的。”

    在他与夏晔之间的桌子上,手机一闪一闪,在播放着实时录音笔录下的话。

    “他说他什么都不想在佩兰得到诶。真的假的?真这么清高的话,费大劲转来佩兰干什么呢?”乔愈自言自语道,“不会是想吸引我们的注意力吧,唔……这么想的话。”

    他又摸了摸下巴:“陈舒言说的那段话也挺好玩的。这两个人放在一起,我都不知道该玩谁了呢。是继续玩陈舒言,还是换成郁檀……”

    “阿晔你觉得呢?”方赟泽懒散地说,“你选吧,是你说让他们两个人再撞上看看情况的。这学期开头我有点忙。音乐剧社的事情走不开。”

    夏晔眯着眼,他看着郁檀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琥珀色眼珠里映照的是陈舒言抗拒的眼和郁檀冷淡的眼,片刻后,夏晔嗤地笑了。

    “我不信。”他闲闲地说。

    “哦噢!”乔愈欢呼一声,“所以换成郁檀了,是吗?”

    夏晔向后一靠。他盯着佩兰始终铅灰色的天空,淡淡道:“那个被expel的学生又回学校了,对吧?”

    “嗯,他的胆子还挺大的,竟然不趁着暑假逃走呢。”乔愈说,“不过,南昳和我说他撑不了多久了。我们用过的这个玩具,要过保质期了。”

    “那就让他赶紧滚蛋。”夏晔说,“我们的expel房间,也该住进新人了。”

    “嗯?”乔愈问,“给谁?”

    夏晔手指点了点,下定结论。

    “郁檀和陈舒言,两个人,一个被捧上去,一个被送进expel。”夏晔随意地说,“下手狠一点吧,这么有意思的两个玩具。”

    “——不好好玩玩,真是可惜了。”

    乔愈为新的游戏欢呼雀跃,方赟泽却若有所思地看了夏晔一眼。

    这么多年来,他们三个——还有他们尚未返校的朋友秦延灏经常玩这种驱逐游戏。大多数时候,秦延灏是游戏的提议人,乔愈是目标的寻找者。夏晔对这种游戏既不反对,也不算特别热衷——更多时候,他只是一个决定的拍板人。

    这是夏晔第一次如此积极地提出要开始这场游戏,也是夏晔头一次主动叫人把陈舒言关进盥洗室,又让人放下录音笔,以监听郁檀的反应。

    他对郁檀这个刚入学两天的转学生的兴趣,似乎有点太大了。

    方赟泽细致地观察夏晔的神色。他见夏晔微皱着眉头,似乎不那么为了开启游戏而高兴。

    “……你说,一个人要喷什么香水,才会有昙花的味道?”

    夏晔忽然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他将自己的食指抬到鼻间嗅了嗅,而后不知怎的,流露出几分轻微的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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