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成了后世昏君的猫: 90-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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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助力,虞其渊压力没那么大,头疾复发其实不很频繁。

    后来梁齐赵接连覆灭、楚国主动投归,虞其渊心情大好,已经有半年未曾犯过头疾。

    头疾是一桩事,喝酒这事儿,自打他不再把酒当药后,便成了与头疾无关的另一桩事。

    虞其渊如今只在心情好的时候浅酌,虽有喝得不多的缘故,但总之酒量比从前庄倚危在时好了不少,不至于那般易醉了。

    如今在楚王世子府要了酒,虞其渊和楚宣坐在楚宣院子里的树下对饮。

    虞其渊喝得慢条斯理,楚宣猛灌了几杯,然后才伸手戳了戳虞其渊的手背:“静观?”

    虞其渊微微一顿。

    楚宣:“我能这样叫你吗?别说,还挺顺口的。跟我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虞其渊缓慢地眨了下眼:“如果我说,你和庄倚危就是同一个人呢?”

    楚宣愣住:“这……可我脑子里有穿书前的记忆,我……”

    “你在现代是个大学生,孤儿院长大,因为救人意外早逝?”虞其渊接道。

    楚宣沉默几息,然后沉重地点了下头:“……穿书过来就成了二十七岁高龄,我还挺郁闷来着,平白长了七岁,本来想着好歹穿成了一朝太子,身份上能弥补弥补我的郁闷,结果这太子是靠他皇后娘强行扶持的,不受他皇帝爹待见,皇后娘死了之后,要不是这太子一直无功也无过、等闲不好废太子,不然早就被废了……”

    虞其渊失笑:“再然后连太子都没得当了,降级成了世子,还被你那便宜爹当质子送到了屏城,甚至希望用你讨好当今天子?是挺惨的。”

    楚宣琢磨了下,又说:“其实也不惨,好歹有锦衣玉食,而且便宜爹只是不待见我、想把我赶得远远的,最好死在外面再给他换点好处,但他没那亲手弄死我的决心,不然过去三年,我那么废物,他想杀我还是挺容易的。”

    “你倒是一如既往乐观。”虞其渊笑了声,又端起了酒杯。

    楚宣大着胆子直接把他的酒杯抢走了:“少喝点,酒又不是什么好东西。多说点呗,静观,为什么你说我和庄倚危是同一个人?咳,不过你说的我在现代的情况,倒是真的。”

    虞其渊也没计较酒杯被抢,顺势靠近了点,在楚宣的屏息中伸出手,点了点楚宣的太阳穴:“不光是庄倚危的,你其实少了两辈子的记忆。”

    楚宣嘶了声:“听起来有点复杂……你能稍微离我远一点点吗?稍微,一点点就好……你离我太近,我有点忍不住胡思乱想,影响理智。”

    虞其渊莞尔,点在楚宣太阳穴的手指沿着他的面颊慢慢走,楚宣的呼吸更凝滞了。

    其实虞其渊动作很轻,楚宣往后挪一点就能避开,但他只是紧绷地钉在原处,愣是没动。

    虞其渊的手指在楚宣下巴上勾了下,才逗够了似的轻笑着收了回去,人也微微坐直,便自然而然离楚宣稍微远了一点点。

    按着楚宣的心意做了,楚宣反倒有点“不满”起来,他的下颌上还残留着虞其渊指尖的触感,脑子也跟着更加乱糟糟了。

    虞其渊慢悠悠道:“我方才在街上同你说,我叫君静观,不是诓你玩的,这确实是我的名字,我们初识时,我告知你的也是这个名字……”

    夏末了,天气已经过了最炎热的时候,这会儿又不是正午烈日当头,还坐在树荫下,原本是不觉燥热的。

    但随着虞其渊轻声细语地回忆讲述,楚宣只觉得从心脏起、至四肢百骸的细枝末节,身体的每一根神经都好似落入了熔岩中,那些滚动的岩浆好似一条条记忆长河,把他失落的回忆不由分说地冲刷进他的大脑里,格外清晰又富有冲击感。

    虞其渊察觉楚宣的神情发怔得有些不对劲,停下了讲述:“……如果信息量太大了,我们先缓缓。”

    楚宣抬手拽住虞其渊的手腕:“不,你继续说,我想听……”

    虞其渊沉默几息,又才回忆了下去。

    等到虞其渊说完了,天色已然暗下来,楚宣也终于承受不住满脑子的纷杂画面,在虞其渊面前昏了过去。

    虞其渊怔了怔,想要起身去扶他,才注意到楚宣仍然紧紧攥着他的手腕。

    “阿楚……”

    作为楚王世子,来到屏城时随行只有三位侍从,入住楚王世子府后倒是多了些冯延思专门安排的仆从。

    随楚宣来屏城的侍从们知道他的性格,没收到传唤就没着急,但府上别的仆从身负观察楚王世子行动的职责,就比较在意楚宣带了个男子回府、两人在院子里待了一下午,天色暗了都还没动静这件事了。

    有人决定打探一下,好明天向冯相汇报此异相,便在院外敲门请安:“世子安好,晚膳时间到了,您要传膳吗?您那位朋友可有什么忌口?”

    虞其渊的目光本来落在楚宣的脸上,闻声抬眸看向院门方向,扬声平静回道:“不必,下去吧。”

    外面的人本来是打定主意要纠缠一下的,尤其是听这声音,分明不是楚世子,那楚世子人呢?很有纠缠的合理性。

    但不知为何,听到对方这声沉静的吩咐,外面的人下意识就老老实实应了,没敢再置喙:“是……小的知道了。”

    虽然安排人盯着楚王世子这件事,虞其渊之前是知道的,冯延思跟他说的时候他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但如今知道了楚宣就是庄倚危,虞其渊突然就很替他委屈。

    这辈子重生成了这么一个倒霉催的人物,忐忑不安地来了陌生地界还要被监视着,也就这心性豁达过分的人才还能笑出来了。

    当下,楚宣突然昏迷显然不是病理性的,所以虞其渊没想着要找大夫。

    他静静地看着楚宣,不急不躁地等他醒过来。

    楚宣从这天的傍晚酉时,足足昏迷了五个时辰,到翌日寅时才醒过来,正是凌晨夜深,他手里还拽着虞其渊的手腕始终没松,虞其渊另一手支在面前的石桌上,将就闭目养神。

    楚宣陡然惊醒,虞其渊便也跟着睁开了眼。

    见楚宣盯着他的眼神发直,虞其渊温声道:“不必着急……”

    “……静观。”楚宣骤然扑向虞其渊,两人一起从石凳摔落到地。

    压了月光满身。

    “静观,系统说你的闷性子很难跟人敞开心扉,只同意把这辈子恢复记忆的锚点设置为你跟我口述,还说我兴许这辈子都想不起来跟你之间的事了……虽然是系统有意刁难,但幸好你爱我。”楚宣——又或是说,庄定闲,庄倚危——庄楚呢喃着。

    然后在虞其渊温和的目光下,庄楚虔诚地吻了吻虞其渊的眉眼,再一点点往下,吻上虞其渊那惯来刻薄却总对他柔软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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