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成了后世昏君的猫: 90-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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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公主,早年因缘际会和楚地的先帝相识、生了情愫,才嫁去了楚国为后。

    不过这桩婚事不受庄玥她父皇的待见,后来庄玥那一辈的皇子、也就是庄倚危的祖父继位,继位的这位和庄玥同父异母,关系素来不亲近,到了庄倚危的父亲继位后,本就不受重视的庄楚两国联姻就更没有存在感了,及至庄玥去世,庄楚两国便更无甚干连,等闲都不会想起来拿这件事来议论。

    算起来,庄倚危和如今的楚世子楚宣是从表兄弟,没出五服的旁系血亲,相貌有些微相似倒也不足为奇。

    但楚王特意提起,就十分别有居心了,尤其是这人还有早前想要送皇子来和亲的前科。

    虞其渊嗤笑了声:“是吗,那回头人来了,朕看看有多像。”

    闻言,冯延思更面露难色了:“陛下……”

    “行了,玩笑话你还当真了,冯相真是越发古板了。”虞其渊摸着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慢悠悠道,“朕要出宫听评书,冯相要随行吗?”

    冯延思听得懂圣意,行礼告退,目送虞其渊的车驾往宫外走。

    ……

    半月后,楚世子带着三个侍从,轻车简行地来到了屏城,按着规矩要面圣问安。

    虞其渊觉得冯延思如临大敌的样子怪有意思的,不想让老人家一把年纪了操心完了国事还要操心这点事,索性没见楚宣、命人简单打发了,横竖他也确实不感兴趣。

    ——他没因为据说这楚宣和庄倚危有两分相像,就怀疑这人就是庄倚危。

    庄倚危和庄定闲,两辈子的相貌上就谈不上有具体的相似点。

    若是庄倚危刚离开那会儿,虞其渊或许会抱着“万一呢”的心态去看看,但十年过去,虞其渊没那么“草木皆兵”了。

    ……

    转眼又过去了三个月,这日闲下来,虞其渊照旧出宫去小茶馆听说书。

    虽然他是个出手不额外阔绰的客人,但毕竟是熟客,史今发现这位客人喜欢坐在里面靠后窗的位子,便把那地方给腾了出来,专供虞其渊来了有舒心的地方落座。

    ——其实也是因为虞其渊人往茶馆里一座,自带生人勿进的气场,偶尔后窗的位子没了,他坐在中间,周遭都没人敢坐,又或是坐下了也莫名紧张、体验感很差。

    简而言之,有点赶客。

    虽然史今觉得,这位偶尔一个月来三五次、偶尔三五个月才来一次的客人,周身气度实在和他这小茶馆、老说书人不符,也没见他真对说书的内容有什么兴趣,但人家乐意来总没有往外请的道理,干脆把靠近后窗那位子长期留给这位客人算了。

    这日虞其渊来,照旧落座在小茶馆里他的固定位子上,然后就微靠着窗沿闭目养神起来。

    自然,他没真睡着,也没真把史今讲的那些千篇一律的故事听进去,权当此处是个消磨时间的地方罢了。

    往常他都是来这一坐,待到傍晚时分便走,期间向来平静,也就乏善可陈。

    但今日出了点意外。

    虞其渊阖着眼,听到了有新客走进小茶馆的动静,本来是很寻常的一件事,但有个客人进来了后,没过一会儿,史今说书的语速就快了不少,有的可说可不说的抖包袱细节也都省略了,摆明了赶时间。

    这作派,让虞其渊恍如隔世地想起了多年前的情景——庄倚危来茶馆时,因为出手阔绰得十分冤大头,史今这攒了钱也没处花但就是喜欢赚钱的生意人,觉得一对一招待这位阔绰客人更有性价比,所以只要庄倚危来,史今就会赶紧把其他客人送走。

    不过虞其渊只和庄倚危一起来过这茶馆一次,当时他还是以一只猫的模样来的,后来总有别的事做,来这茶馆听说书又不是必需的日程,他们就没再来过,是庄倚危不在了之后,虞其渊蓦地又想起来了这地方,才重新踏足的。

    思及此,虞其渊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向门口那刚进来、正在被这小茶馆里唯一的伙计引向此处唯一一间厢房的客人。

    正巧,那客人居然也在看他。

    两人目光对上,对方似是觉得自己被抓包,尴尬地冲他笑了下,然后摸了摸鼻子,连忙收回视线,跟着伙计走了。

    虞其渊眨了眨眼。

    那人长得和庄倚危有两分相像……举止间也有点神似。

    第93章

    果不其然,史今迅速收尾了当前在讲的话本故事,笑呵呵地说着给大家一成优惠,就准备清场、把客人们都送走。

    白天来史今这消磨时间的,大多都比较好说话,有常客知道史今的作派,也只是揶揄了一番,便起身走了。

    直到最后,史今看向坐着没动的虞其渊:“这位客官您……”

    虞其渊回神,好整以暇地看着史今:“若我不走呢?”

    史今咳了声:“老朽这小茶馆,其实没那么吸引您吧,您也不像是乐意跟一个臭老头子多费口舌的人物……”

    虞其渊稳坐不动:“你瞧着也不像是爱才如命的人物,何至于为了一个客人,这么大动干戈?”

    史今乐呵呵道:“这就是客官您这年轻人不懂了,到了我们这把年纪呢,这日子枯燥没意思,偶尔来个有意思的小岔子,就乐意折腾折腾,来去都是缘,这人啊,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成最后一次见面了。”

    说书人嘴皮子溜,也喜欢跟人说话,念叨着念叨着,横竖虞其渊没打断他,他便说了下去:“老朽这小茶馆,以前也曾有些让老朽特意清场招待的投缘熟客,有的人往后不来了,也会像朋友那般知会老朽一声,但大多是突然就再也不来了,也不知去向如何。”

    “方才您瞧见那位,让老朽想起多年前也曾招待过一个性情相似的客官,那人就是说不来就不来了,老朽依稀记得,那客官最后一次来的时候还带了只猫呢,也不知道是不是养猫比听说书有意思……这就扯远了,总之呢,客官您恐怕对老朽有误解,老朽本人,十分爱财如命,虽说也看眼缘,但若是只看眼缘,那早就这般清场特殊招待您了,可您不是小气吗……”

    虞其渊挑了下眉:“你还说到我身上来了。”

    史今摸了摸胡子,笑道:“老朽说了,看公子您也很有眼缘。”

    “不是我小气,是你抠搜,我从未短你茶座费,照顾你生意也有小十年了,你居然连间厢房都舍不得。”虞其渊道。

    史今:“说得像您真有心听老朽耍嘴皮子似的。”

    虞其渊看向厢房的方向:“信不信,我能让你今日提早打烊。”

    史今顿了顿:“……里面那位客官是您朋友?我瞧你们方才打过照面,不过他并未有何别的举动。”

    虞其渊莞尔:“我且试试。”

    闻言,史今一头雾水,试试?怎么试?

    “不对,您试这做什么?”史今道,“总不至于是真计较老朽清场这件事吧……”

    虞其渊但笑不语,他起身,不紧不慢地走向厢房,在门口站定。

    里面的人正百无聊赖地坐着,瞥见门口有人影便下意识看过来,瞧见是虞其渊,里面的人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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