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成了后世昏君的猫: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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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其渊被他的用词弄得无语了一瞬,又微微一怔:“你方才梦到了……你说你做了好几个梦,你还梦到什么了?”

    庄倚危见他有兴致追问,便在床榻边坐下来,仗着虞其渊现在是只毛绒绒的猫,而非呼吸间都让他应激的人,庄倚危不由分说把虞其渊从衣物间扒拉了出来,在虞其渊瞪他的目光中,将猫抱到了膝上。

    “唉,有时候觉得你是只猫也挺好的,方便我对你动手动脚……哎别挠,我跟你分享我的梦!”庄倚危按住猫爪。

    虞其渊面无表情。

    庄倚危清了清嗓子,回忆道:“我回想一下啊……我先是梦到了我追着你跑……庄定闲追着你跑那段时间,你在下棋,我、不是,他……我这人称代词是怎么回事,可能还没完全清醒?怎么有点拎不清呢……”

    虞其渊垂下了眼眸,没说话。

    庄倚危接着道:“反正就庄定闲缠着让你负责,打扰你下棋,你俩说了些没营养的对话,不过氛围还是挺轻松的。然后一下就跳到很多年之后了,就……你母后离世的时候,你还吐血了,然后这段就结束了,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呢。话说静观,你当时吐血是急火攻心之类的原因导致的吗,后来怎么样了?不会变成常态了吧,就像你的头疾一样?”

    虞其渊默然稍许,才回答道:“没有,那次是有些心神不定,失态了,并没成常态。”

    “你管吐血叫失态……你啊你。”庄倚危摸了摸猫头,“之前提起庄定闲,你只说你从第四年开始对他态度偶尔不好,没说过还有你老师和母后相继去世这两件事对你的打击。”

    虞其渊动了动脑袋,顶开庄倚危的手,才轻描淡写道:“没什么打击的。”

    “老师总说我行事作风太不留余地,他生前最后那几年,我偶尔去见他,坐下来也越发乏善可陈,聊不了几句,而且我政务繁忙鲜少出宫,老师年纪大了也不离千曲书院,难得碰面。母后虽然人在宫里,但旧事隔阂,也是不见的。”

    “老师和母后在不在人世,于我而言无甚差别。”

    庄倚危没提醒虞其渊的自称问题,只捏了捏猫耳朵:“静观,你真的很嘴硬,你对庄定闲分明不是这样说的,你说就算你母后在世你们也不见面了,但在与不在终究是不一样的。”

    虞其渊微微一顿……他大概也是睡糊涂了还没清醒,分明知道庄倚危已经有这段记忆了,还是下意识说了不一样的话。

    庄倚危:“‘失态’时肯说实话,清醒的时候就什么都不肯承认了,被拆穿了多不好意思啊,是不是?”

    虞其渊不满地别过头:“然后呢,你还梦到什么了?”

    “不好意思了就转移话题,猫坏。”庄倚危笑眯眯道。

    虞其渊:“……”

    庄倚危没继续逗他,说道:“然后我又梦回了几年之前,这个梦没按时间顺序来,有点乱,我梦到我……不是,庄定闲刚发现你身份、一直守在宫门口等着你的那段时间,你起初不见他,直到有次电闪雷鸣大暴雨,你心软让他进了宫,我隔着雨雾看到你了,正高兴呢,结果就醒了,这回都没说上话,太讨厌了。”

    听完庄倚危这三段梦境里的旧事,虞其渊微微拧眉。

    他这晚和庄倚危做了同样的梦,连顺序、节点听起来都是一致的。

    话说回来,他第一次从猫变回人,又变回猫的那晚也是做了梦,但梦里混乱、他很难受。第二次倒是没做梦,饮多了酒睡得很沉。再就是这次,又做了梦,梦里倒是清晰。

    和庄倚危说他第一次变回猫时睡梦中的反应格外难受、第二次悄无声息、第三次也就是这次有反应但是比较轻微,倒也对上了。

    可他之前不常做梦,而且从庄倚危先前的口风来看,他们是没有同时做过相同的梦的。

    变数就在这一回……

    沉思间,虞其渊突然想起来,白日里在虞哀帝陵,庄倚危手上的血滴落到了他的骸骨上,那瞬间他感受到了心间绞痛。

    而这晚半梦半醒间,他如今回忆,隐隐约约记起,好像也有过相似的短促绞痛。

    所以,共梦一事,是和庄倚危那滴血有关?

    是因为那是庄倚危的血,还是别的人的血其实都会这样,滴落到他的骸骨间就会导致共梦?

    如果是前者,如果只有庄倚危的血“管用”,就像他猫身能说人话但只有庄倚危听得懂一样……如果是这样,他和庄倚危之间到底有什么渊源?

    庄倚危是不是……

    虞其渊半晌不语,庄倚危不确定他在思索什么,伸出手指戳了戳猫脸:“哎,静观,你说如果我现在继续睡,还能重新做梦吗?我想把刚才的梦给续上。”

    这痴人说梦的话,虞其渊没回答他,转而问起:“还剩了一包栗子糕,你带回来了吧?”

    庄倚危点头:“带回来了,你现在要吃吗,等不及想确定一下是不是吃东西就能变回人?”

    虞其渊微微颔首:“嗯。”

    庄倚危便抱着猫,撩起帷幔走出床榻范围,然后先点了灯,再去拿那包栗子糕。

    把猫和栗子糕都放在桌上,庄倚危又给虞其渊倒水:“这次就别混酒喝了,噎的话喝点水吧。话说,我之前就猜这栗子糕和庄定闲有关,果然,他在宫门口守株待兔的时候,就天天揣一包栗子糕当干粮,你是因为他喜欢吃,所以才对这栗子糕有特别反应的吧?”

    虞其渊咬了一口放久了之后更甜、还有点粉腻腻的糕点,咽下去后,轻轻摇头,否认道:“不,他吃东西没什么特别喜欢或是特别不喜欢的,能吃就行。会带栗子糕,是因为我喜欢吃。”

    庄倚危愣了下:“是吗,这部分我倒是还没梦到,误会了也不奇怪。原来你喜欢吃栗子糕啊,我记住了。”

    虞其渊垂眼看着栗子糕:“……其实也谈不上多喜欢,只是年少时,母后经常做这糕点,吃习惯了罢了。”

    庄倚危愣了下。

    虞其渊继续吃东西,没再说话。

    这回他专心吃糕点,觉得太噎了就喝点水,饱腹感比主饮酒副饮食时来得快,而且也没有醉酒后那头晕眼花的不适感。

    庄倚危盯着虞其渊吃东西的模样看,走神地想了点事,再一回神就见小猫变回了人身,因为双腿无法支撑而要摔下来。

    他眼疾手快,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但已经接住了虞其渊,把人稳稳揽入了怀里。

    虞其渊这次半滴酒没沾,实在清醒得很,这么身无寸缕地被人抱入怀里,就算对方是曾经亲密无间的庄定闲,他也会有点暗恼……何况庄倚危未必是庄定闲。

    庄倚危观察着虞其渊的神态,也意识到了这点,他赶在虞其渊把恼羞成怒说出口之前,将人抱回了床榻上,扯过被子裹住了虞其渊。

    “不怪我啊,我不是故意摸你看你的。”然后庄倚危退后两步以表正直,不过话又说回来……

    庄倚危:“其实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静观你就别恼羞成怒了,要我帮你把衣物穿整齐吗?”

    虞其渊面无表情:“不必,扶朕坐起来一点,把剩下的栗子糕拿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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