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和阴鸷摄政王夺权: 20、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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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颂年现在的情况就是怕什么来什么,来什么怕什么。

    他打哈哈:“随便看看。”

    迟疏笑着看向江颂年,良久没说话。

    江颂年只好再补一句:“……摄政王别多心。”

    迟疏:“多心什么?”

    当然是多心他和顾敏啦!

    江颂年自然不敢把真心话说出来,被迟疏问得大脑宕机,反问道:“那你总看着我笑做什么?”

    迟疏下巴点了点桌上的一碟蜜枣:“只是觉得太后娘娘有心了。”

    江颂年松了口气。

    他前些日子叮嘱梅香,下回迟疏再来时多准备点蜜枣甜食。

    原来迟疏是在笑这个啊,他以为迟疏是在笑那个呢。

    “今日除了向太后娘娘请安,还有一份密奏要给你过目。”说的是“密奏”,迟疏的语气里一点也听不出紧要的感觉。

    大抵此人天性如此,不管做什么事都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顾敏屏退了其他人,接过密奏,上呈给江颂年。

    江颂年展开信件看了起来,通篇大白话,而且字迹工整,他像是在读小作文。

    看着看着,他发现这真是一篇发牢骚的小作文。

    江颂年看了眼密奏最后,落款是三个硕大的字:江时瑞。

    是他大哥写来控诉靖王那三万精兵不听指挥、游手好闲、临阵脱逃的。

    “为什么会这样?”江颂年看完,收好密奏,“不是由我大……堂兄掌兵吗?靖王的军队不听他的?”

    迟疏点点头,不慌不忙道:“大御亲王领兵征战沙场是常事,手底下多少有军队。节度使有兵权,靖王有兵权,我也有兵权。迟刃出兵抗击朔漠都是赶鸭子上架,就不要指望他的军队能乖乖听江时瑞的号令了。”

    江颂年陷入沉思。

    迟疏:“若是想让迟刃的军队听从江时瑞的号令,就得让江时瑞彻底掌握北边军队的兵权。”

    江颂年懵懵懂懂:“那……怎么让他彻底掌握兵权?”

    迟疏取出一样东西,让顾敏交给江颂年。

    迟疏:“把虎符交给他。这样一来,凡是食我大御粮饷的军队,皆听虎符持有者的号令。”

    这话说的有些绝对,他补充道:“池州那帮叛贼不列入考虑范围内。”

    虎符小小一枚,很有重量,江颂年双手捧着,好奇地打量,一边问:“也就是说,把这个交给我大……堂兄就可以了吗?”

    “没错。”迟疏微微一笑,“我正是为此事而来。”

    江颂年安静地等他的下文。

    “一旦将虎符交给江时瑞,他就可以调动北方所有的军队,长兴关的、居庸关的,拢共十五万士兵。”

    迟疏低头转了转浑浊的玉扳指,问道:“太后娘娘觉得,江时瑞是否是可托付之人?”

    江颂年骤然感觉手上的虎符沉了几分,差点没拿住。

    江时瑞姓江,江行风又和靖王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假若江时瑞向着靖王,不北上,而是带着军队南下,这京城就要变了天了。

    原来迟疏又是来问他送命题的!

    “我……”江颂年犹疑片刻,实话实说,“不知道。”

    “不知道?”

    江颂年垂眸:“我堂兄十七岁参军,他参军时我年纪小,多年未见,不知道他究竟能不能托付。”

    江行风晚年得女,江嫣与江时瑞长大后没什么联系,江颂年没说假话。

    况且……他本身也不知道江时瑞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迟疏收回虎符:“也罢。”

    就在江颂年以为他要重新想计策时,迟疏却道:“那就看在他是太后娘娘大堂兄的份上,姑且信他一回。”

    江颂年:“……”

    他也没见迟疏因为江行风是他“亲爹”的份上对人家有多好啊。

    迟疏转移了话题:“再过三日就是陛下的生辰宴了吧?”

    江颂年点点头,总觉得迟疏没安好心。

    顾敏在迟疏的授意下,取来一张木匣子,打开匣子,里面是一套弓箭,弓与箭制作得细致,只是比寻常弓箭小上一些。

    迟疏:“这是我这个做皇叔的,送给陛下的生辰礼。还请太后娘娘代为转交。”

    平阳宫那晚之后,迟晏非但不粘着迟疏了,还对迟疏敬而远之。

    料想就是迟疏亲自送过去,迟晏也不会领情,反倒伤了和气。

    江颂年认为迟晏无可厚非,点头应下。

    *

    “梅香姑姑,庆春去哪儿了?我好久都没看到他了。”迟晏的声音糯糯的。

    梅香:“他呀,前些日子刷恭桶,得过段时间才能来御前伺候。”

    迟晏若有所思。

    梅香将冠冕戴到迟晏脑袋上,又替他整理好衣襟,这样算是穿戴好了。

    今日是幼帝四岁生辰宴,九霄殿会见百官和别国使臣,天不亮就有宫人在大殿忙碌了,到了申时末,晚宴才算正式开始。

    江颂年和迟疏分别坐在迟晏两侧,江颂年的位置本就更靠近迟晏,迟晏不大愿意和迟疏挨着,不到半个时辰,就几乎是贴着江颂年了。

    迟晏毕竟年幼,亲近母亲是正常的。

    别国的使臣依次进献宝物,迟晏看得新奇,暗中扯了扯江颂年的袖子,轻声道:“母亲,这就是麒麟吗?好看是好看,但是脖子也太长了。”

    江颂年也是头一回见到这架势,挪不开眼:“对,麒麟就是长颈鹿。”

    迟晏:“什么是长颈鹿?”

    江颂年:“长颈鹿……长颈鹿就是麒麟。”

    他不知道怎么解释,好在迟晏也不多问,只是献宝似的说:“母后喜欢长颈鹿吗?我把长颈鹿送给你,把刚刚那只老虎也送给你,放在母后的寝宫,母后想什么时候看,就什么时候看。”

    江颂年抗拒地摇摇头,跑火车道:“晏儿你知道吗?距离产生美。”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方才隐约听到了一声轻笑。

    迟晏“哦”了一声,附和道:“远美近丑。”

    江颂年笑道:“真棒,晏儿会举一反三了。”

    各国都献上了奇珍异宝,热腾腾的餐食陆陆续续端了上来,丝竹之乐渐起,舞姬们鱼贯而入,步步生莲。

    江颂年美滋滋地品鉴美食,他挑食得很,对吃的东西很有讲究,穿越过来之后才发现宫里的吃食更讲究,挑食的毛病都轻了许多。

    眼下又有赏心悦目的舞蹈欣赏,简直是乐不思蜀了。

    九霄殿宽阔华丽,高处的丝带装点得漂亮,待到舞姬绞着丝带在空中曼舞时,众人才恍然意识到丝带的用处。

    迟疏的目光一直落在舞台某处。

    换句话说,应当是落在某个舞姬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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