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和阴鸷摄政王夺权: 14、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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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宸妃入京和亲时,朔漠与大御尚未交恶。

    彼时大御国力强盛,说来还是朔漠二十八部的宗主国。

    宸妃母子的处境日益艰难,便是从诞下迟疏后,钦天监向皇帝进言后开始的。

    “你说……他有隐疾?”江颂年问道。

    庆春四处看了看,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收回前言:“哎呦,您看奴才这张嘴。不是摄政王有隐疾,是奴才在宫里当差,听到的风言风语。”

    “没有其他人。”梅香无语道,“外面的风言风语,是怎么说的?”

    庆春却不肯说了,顾左右而言他,任凭梅香威逼利诱也不肯说。末了,可怜巴巴道:“梅香姑姑,您就饶了奴才这条小命吧。这个不是奴才不想说……是不敢说呐!”

    江颂年开口道:“算了。”

    梅香只好作罢。

    关于迟疏的隐疾,江颂年隐隐猜到了。

    那日疯疯癫癫,在慈宁宫把他折腾得够呛,该是犯病了。

    江颂年想起迟疏一会儿把他当刺客、一会儿把他当宸妃,六亲不认的模样,有些庆幸,又有些后怕。

    碰上迟疏发病、运气不好的,多年前已经死在靖王府了。

    这样说来,迟疏在靖王府大开杀戒,究竟是私仇,还是真的只是因为隐疾,的确说不清楚。

    江颂年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可怕的神经病!

    这日之后,迟疏好一段时间都没来过。

    也许是北边朔漠又动静,也有可能是朝堂动荡,江颂年和迟晏没上朝,外面的消息传不进来,总之是将迟疏的心神分去,无暇顾及慈宁宫了。

    白昼愈加长了,天气越来越热。

    江颂年穿越前出身小康,虽然比不得如今的天潢贵胄,可胜在现代科技发展得好,从小到大没受过热,也没受过冻,娇生惯养出一副对冷热敏感的身子。

    后院的池塘才起蛙鸣,他就嚷嚷着好热,比精力旺盛、整日跑跑跳跳的迟晏还怕热。

    翌日,内侍省送来了冰鉴。江颂年打量着这古代的空调,跟梅香炫耀:“心想事成。”

    梅香:“但愿。”

    很快,江颂年就明白了梅香这“但愿”是什么意思。

    他嫌天天待在一处地方无聊,民间的话本就送到了慈宁宫;他问了一嘴池塘里的莲花为什么还是花苞,再看时已然全部开花了。

    就好像他一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偶尔几次固然不错,但回回如此,江颂年也不禁起疑——

    是不是迟疏密不透风地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反应过来这一点,江颂年见到庆春,都心怀有愧。

    庆春那天若是真说了迟疏的隐疾,现在还不知道人在哪里呢。

    不过江颂年也没为此愧疚多久,因为迟疏又找上门来了。

    “今日太医来把过脉,说太后娘娘的身体没什么大碍了。”迟疏丝毫不掩饰自己监视江颂年这一点,“我瞧着,太后娘娘的气色,是比前些日子好。”

    江颂年下意识将手背贴在脸颊上:“有吗?”

    迟疏不置可否:“既然已经痊愈,明日起可以正常上朝了?”

    他疑问的语气,把江颂年弄得云里雾里——

    上不上朝,难道选择权在他手里吗?

    搞的他有这么大的权力似的……

    江颂年绞着手帕,窝窝囊囊呛他:“摄政王要是消了气,我和晏儿说一声便是。”

    “有太后娘娘在就够了,陛下前段时日侍疾,被您传染了咳疾,该好生休息才是。”

    “什么时候的事?”江颂年奇怪道。

    迟疏唇角勾起一丝笑意,江颂年后知后觉他用了敬语。

    不、怀、好、意。

    “太后娘娘健忘。”迟疏拿起一颗蜜枣,在手中端详了片刻,“您自己说的,一孕傻三年。”

    江颂年的表情精彩极了,饶是再怎么迟钝,也明白迟疏在布局,他和迟晏是两枚至关重要的棋子。

    憋屈得要死。

    次日,江颂年像从前一样,坐在龙椅后面垂帘听政。

    他定睛一看,大殿内多了许多生面孔。从前没觉得朝臣们怠慢,如今让这些兢兢业业的生面孔一衬,显得其他人总不大恭顺。

    那些为迟疏马首是瞻的生面孔,该是由迟疏安排顶缺的。

    迟疏缓缓看向江颂年,在旁人看不到的角度,轻声道:“太后娘娘,从现在起,不论发生什么,不要出声。”

    迟疏那身终年不散的戾气似乎因肃穆华贵的朝服收敛了些许,这半个月来淬炼出更为阴鸷的气质,毒蛇一般盘踞在金銮宝殿上,隐而不发。

    江颂年咬着下唇,点了点头。

    上回他就是在大殿上被迟疏吓病的,眼下还有些发怵,不知道迟疏又想到了什么阴招。

    朝臣们依次禀报大事,总也脱不开北方与朔漠二十八部交战的局势。

    “启禀殿下,北方战事吃紧,当务之急是调遣三万精兵增援长兴关,可是……”兵部尚书欲言又止,待得到迟疏首肯,才开口道,“如此一来,后方兵力部署不足,万一敌寇剑走偏锋,绕过长兴关攻打北边其他城池,恐怕难以招架得住。”

    他顿了顿,继续道:“依臣之见,应当从户部多拨调些银子,筹措军需……”

    此言一出,他身边的另一位绯衣大臣已是汗流浃背:“殿下,年前战事才平息,大御的京城都是一片狼藉,灾民要安抚,都城要重建,此时万万不可增加赋税。这……一时半会,拨不出这么多银两。”

    迟疏面上看不出喜怒,沉吟片刻,悠悠道:“本王记得,靖王手中还有十万兵力。”

    迟刃对迟疏逼宫一事心中有气,前些日子才在朝堂大闹过,这会儿被点到,更是恼火,直呼其名道:“迟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存的什么心思,你想把我架起来,让我派兵增援是吧?”

    “我告诉你,不用你说,我也会为了陛下和太后娘娘出兵,为我大御抵抗外族!可是你呢?仗着自己摄政王的身份欺上瞒下,你以为你封锁了消息,自己做的那些事就没人知道了?”

    迟刃一边说,一边面向群臣:“诸位都是聪明人,想必猜到了陛下和太后娘娘不上朝的原因。”

    他双指合并,指向迟疏,咬牙切齿道:“因为此人心怀不正,逼宫成功后,暗中除了幼帝和太后!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的那些腌臜事,残害宫人,借机将太后娘娘和陛下的尸体运出宫。”

    “迟疏,我没说错吧?”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许多日不见太后和幼帝,朝臣们虽心中都有个想法,可经由迟刃之口说出来,还是觉得惊世骇俗。

    他越是说的义正言辞,江行风的头就更垂下一些,面如土色。

    在迟刃口中早已一命归西的江颂年心中忐忑,猜不透迟疏心中的盘算。

    只见迟疏语气依旧平静,他道:“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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