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月光逆袭守则: 20、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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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没忍住,唇角翘起半边。

    殷稚鱼用灵气勾了一张新的凳子过来,将辰瑄放在上面,没有依靠,她怕昏迷的少年摔在地上,辰瑄毕竟是为了救她才会追到步胭这里,殷稚鱼出走许久的良心限时回归,将辰瑄的上半身放在自己膝盖上。

    她已经不是几个月那个逃跑都费力的卫国公主,即便辰瑄枕着她的膝盖几个时辰也不会为此不舒服。

    流水般微凉的发丝轻柔漫过胭脂罗裙,她有些好奇,认真地盯着辰瑄的脸看了一会,指尖轻巧压住他的睫毛,确定是真的睫毛,不是假的。

    细微的痒意簇过她的指尖,少年的长睫为此柔软地轻颤,像是传说中的鬼美人凤蝶。

    殷稚鱼偶然间看到了关于那种蝴蝶的资料,它有个更正式的学名,被叫做卡申夫鬼美人凤蝶,是世间上最稀少的蝴蝶,因为无人见过而难以确定其存在。

    可它的美丽却毋庸置疑,神秘,罕见,且诡谲的绝美绮丽,如同幽冥来使。

    殷稚鱼回过神,连忙将手指抽回来,辰瑄现在名义上还是她的小师叔,她这么做,总有一种趁着他没意识的时候欺负老实人的感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这次屋子里没人说话,步胭手臂撑着脸颊,望着屋内的某处角落发呆,殷稚鱼踟蹰了一下,敏锐地察觉到现在的步胭状态似乎有些不对,她不想落得和辰瑄一样的下场,只能规规矩矩地闭嘴,保持沉默。

    不知道过了多久,步胭捕捉到些许动静,她施施然地站起来,望着门的方向,眉轻微一动,“来了。”

    殷稚鱼顿了顿,知晓应该是清玄道人来了,她下意识地想要站起来,差点就要跟着一起走出去,却被步胭一个眼神压回原地,不满地鼓了鼓腮帮子。

    步胭用目光示意殷稚鱼听话一点,她推开门,从容踏出。

    清玄道人来的比她所预料的时间要早,说明他对殷稚鱼是真的重视。

    黄昏的最后一缕光也稀疏敛起,夜色朦胧降临,将宅院笼罩。

    步胭注视着院子里表情难看的清玄道人,轻轻一笑,“真焦急啊,看来是马不停蹄地从乾虚派赶过来的。”

    “步胭,”清玄道人肃然,并没有心思和步胭客套,步胭难得看到他这样认真冰冷的态度,就连之前,他们交手的时候清玄道人都没有表现出如此的神色来,“你这次越界了,将我的弟子还给我。”

    步胭略过这个问题,答非所问地叹息道,“你还真是信任我啊,是觉得我不会做什么吗?”

    清玄道人蹙眉盯着她,“我觉得你不会。”

    相识百余年,虽然和步胭的来往并不多,但他也大概摸清楚了她的性子。

    步胭的性格极端,爱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只要认准了一件事就绝对不会放弃,然而她不屑于搞阴谋,虽然这些年搞了不少事让清玄道人头疼,但他也没有步胭会耍阴招的想法。

    “那你可能想错了。”步胭古怪一笑,尾指轻勾,像是某种神秘的暗号。

    清玄道人猛然察觉到了异样,喝道,“你要干什么?”

    然而已经晚了,偌大的院子里,亮起一根根纤细的阵线,勾勒出繁复晦涩的纹路,是围困的阵法,因为等级足够高,所以连清玄道人这个修为的修道者也能困住。

    步胭站在阵法之外,冷眼旁观,她手一翻,掌心出现一面古朴的铜镜,那面镜子刚出现时不过拳头大小,甚至有些拙朴的模样,然而却随着旋转越变越大,它的镜面灰蒙蒙的,像是放置太久而生锈的铜,并不起眼。

    清玄道人瞳孔微缩,“溯天镜。”

    “原来上次你强闯玄天阁,竟然是为了抢夺溯天镜。”

    “没错,”步胭偏了偏头,明艳地笑,“既然你们都不愿意告诉我真相,那我只有亲自去看了。”

    她抬手,向溯天镜输入灵气。

    阵法并不能困住清玄道人太长的时间,毕竟她准备的时间太短了,然而这点时间,对于步胭来说已经足够了。

    溯天镜变得越来越大,它豁然凌空,在步胭的操控下将清玄道人一口吞下,清玄道人的抵抗只持续了一小会,连挣扎都没有挣扎一下,就消失在镜子里。

    镜子勾连着阵法,阵法流泛着灵光,而黯淡的镜面逐渐亮起,步胭轻挑眉,算了下,“还差两个人。”

    临时去找人有点来不及了,她不想自己进去,更不想无关的人知晓自己的过往。

    那样愚蠢又莽撞的过往,经历一次就足够了,早已失去了缅怀回忆的价值。

    她沉吟了一会,转过身,重新推开屋子的门。

    一直留心着院子里的动静,却明白步胭和清玄道人之间的交手不是她这个等级的修道者能够插手的殷稚鱼按捺下自己蠢蠢欲动的心思,老老实实地待在屋子里,见步胭去而复返,她干笑了声,试探性地问,“步胭前辈,我们现在能够离开了吗?”

    “恐怕还不行,”步胭慢条斯理地说,“我这里还缺两个人。”

    殷稚鱼眉心一跳,油然而生不好的预感,“所以?”

    步胭:“你是自己进去,还是被我扔进去?”

    “……”

    殷稚鱼沉默了。

    离谱,为什么总盯着一只羊薅羊毛,她这只羊也是会秃的啊。

    但可恨的是,殷稚鱼并没有拒绝的实力,因此面对步胭的武力威胁,只能十分屈辱地选择了答应。

    少女暗暗发誓,等自己找到机会,一定要找回场子。

    至于辰瑄。

    没有意识的人没有发言权,步胭都懒得过问他的意见,示意殷稚鱼跟上,转身往外走。

    殷稚鱼幽幽地盯着步胭的背影,得出如果自己现在带着辰瑄一起逃跑的话,可能刚跑两步就被逮住了,如果不听话的话步胭可能会把自己一起打晕然后丢进去的结论后,认命地再次抱起辰瑄,慢吞吞地走出去。

    她不知道步胭要自己干什么,心里满是忐忑不安。

    宽敞的院子里已经没有清玄道人的身影了,殷稚鱼没看到两人动手的过程,所以也不清楚自己师尊去哪里了,她只看到一面悬在半空中,不断旋转的铜镜。

    无数根散发着微光的阵线连接着它,为它输入灵气,空气里荡过一阵又一阵隐隐约约的纹路,如同水波一般不规则地晃荡着,甚至能够看出圈圈模糊的痕迹。

    步胭指了下铜镜,轻描淡写地说,“进去。”

    殷稚鱼扶了下辰瑄,少年一直没醒,脑袋偏了下,埋进她的臂弯里,她默默抱紧了人,毫无拒绝权,只能乖乖地进入铜镜。

    铜镜的画面越来越清晰,直至出现步胭所熟悉的人影。

    红裙,黑发,脚踝上系着金链,是少女时期的步胭。

    她目光凝在铜镜镜面上,极为专注。

    那是,她的过往。

    也是步胭和陆云珩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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