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后招惹了疯批权臣: 14、凝视,想念,燕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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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房内安静死寂。

    岑怀宴坐在书案后,垂眸看着堆在一旁的案牍,隔了片刻才伸手拿过来最上面的一本打开。

    烛火摇曳,墨味淡淡。

    岑怀宴冷冽的侧脸被暖黄光照的柔和了冷硬的轮廓,高挺的鼻梁在另一侧打下一片阴影。

    眼神落在案牍的墨迹上,他提着笔,却迟迟没有批注的意思。

    岑怀宴想到了那双湿漉漉的眼睛。

    捏着笔的手微微用力。

    刚才,那双眼睛的主人几乎是豁出去般,姿态放的极低,轻轻的、怯怯的求他。

    求他垂怜、求他留下。

    岑怀宴依旧一言未发,只是看着她。

    看着她眼睛里的期冀慢慢暗淡、熄灭,看着她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被他冷淡的姿态又按回心底,看着她逐渐缩着颤着的肩膀。

    “我、我知道了……”她狼狈避开岑怀宴的眼神,声音带着浅浅的哭腔,“抱歉……”

    笔落,却停在白棉纸上,晕染开刺眼的红。

    岑怀宴垂着眼睫,薄唇微抿,眼底神色不明。

    他放下笔,将已经脏污的案牍随手扔在一边,淡淡开口。

    “怀江。”

    怀江推门而入。

    “主上。”

    岑怀宴侧眸看向半敞着的窗户,外头月光清冷,苍白的光线从缝隙中照进来,几束光线打在岑怀宴的衣裳上,带着初冬的凉。

    “今日抓回来的女人,扔进地牢。”岑怀宴声线淡漠,“不用上刑,关着便可,我过两日去看看。”

    怀江应声。

    “岑怀萧这两日有什么动静吗?”

    “回主上,二少爷这几日鲜少出去,在府上倒是时常能见到。”

    岑怀宴起身,理了理衣裳,绕过书案到靠墙的书架上站定。

    他随意一瞥,从中抽出来一卷竹简递给怀江。

    “给他,顺便跟他讲,叫他别玩的太过火。”岑怀宴低沉冷淡的声音响起,“桑杳胆小软弱,但胜在听话乖顺,留在岑家,不算坏事。”

    怀江一顿,垂着头应下。

    等怀江离开,岑怀宴才又回到书案后坐下来,拾起一旁的案牍看起来。

    无非都是关于此次温州税银失窃的事情。

    帝王年迈糊涂,皇子虎视眈眈,岑家权侵朝野。

    朝堂上,群臣百官心思各异、隔岸观火,有人早早站队,有人左右摇摆。

    岑家未曾表态,也未曾得帝王信赖。

    岑怀宴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桂花香,相较于前些日子,现在已经很浅了。

    冬天来了。

    他想起来去年深冬,下着大雪,天寒地冻,养心殿内却温暖沉静。

    须发花白、沉疴缠身的帝王用那双混浊的眼神看着岑怀宴。岑怀宴一身朱红蟒袍,神色淡淡,看不出情绪。

    天子一句话,一道圣旨,黑马奔波千里,连夜将还在北境操练军队的岑怀萧捉回京都。

    从始至终,岑怀宴一句话都没说。

    他们兄弟两个的感情,外界众说纷纭,但大都认为,他们是至亲,自然情深。

    岑怀宴心里清楚,他们之间,亦如芸芸众生,利益总比情谊重。

    他们像又不像。

    但这并不重要。

    岑怀宴又想到桑杳。

    嫁入岑家几日,总笨拙的想要讨好他。

    鉴心院全是他的眼线,桑杳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眼皮子底下。

    岑怀萧对她莫名的兴趣,岑怀宴不去追究、也不在意。

    毕竟,桑杳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假货,任凭岑怀萧如何下手,他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夜色渐深,岑怀宴回到寝室时,桑杳已经睡下了。

    他简单洗漱完,放下罗帐轻纱,上了榻,躺在桑杳身侧,闭上眼,许久过后,又慢慢睁开。

    厚重的床帐隔绝了这张榻和外面的炉火,寝室内,一片安静沉寂,只有炉子里偶尔发出细弱的炭火灼烧的噼里啪啦声。

    一床棉被,将岑怀宴和另一个娇弱胆怯的女人按在一起。

    岑怀宴侧过头,借着床头微弱的烛火看身侧缩着身子的桑杳。

    她这人,自从来了岑家,便总是一副谁都害怕的样子,见到他怕的要哭,见到岑怀萧怕的道歉,见到母亲也是如此。

    甚至一个低贱的恶奴,都能叫她伏着身体苦苦哀求。

    桑杳侧着身面对着岑怀宴,将身体蜷缩起来,如同婴儿还在母体的时候那般,没有安全感的把半张脸躲进被子里。

    岑怀宴漆黑的眼盯着桑杳垂落的眼睫、被枕头挤压的脸颊肉。

    桑杳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淡淡的皂角味,经过这些日子的同床共枕,那股廉价的、清贫的气味已经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岑怀宴身上淡却不容忽略的冷香。

    好像桑杳如同鉴心院的每一物件般属于他一样。

    岑怀宴想。

    岑怀萧三番两次的“欺负”她,倒也情有可原。

    她乖顺,连被欺负了也只会红着眼求着施/暴/者不要继续了。

    岑怀宴觉得,照着岑怀萧的性子,见她那副模样,更不可能轻易放过她了。

    岑怀宴动了动,将胳膊从被里拿出来,抬手碰了碰桑杳的脸。

    他的动作很轻很轻。

    指尖是冷的,叫睡梦中的桑杳瑟缩了下,轻轻梦呓出声。

    声音像幼兽,呻/吟声弱弱的。

    岑怀宴指尖微滞,顿了顿,薄唇轻抿着,将桑杳脸颊上的被子往下掖了掖,露出来那张尚且青涩的面庞。

    桑杳细弱的呼吸喷洒在岑怀宴手指间,潮湿的水汽让岑怀宴干燥的手微微发涩。

    他将胳膊收回来,喉结滚了滚,闭上了眼,不再管她如何。

    次日清晨,岑怀宴照常起床,早膳时,桑杳该是还因为昨夜唐突冒犯的请求感到羞耻,一顿饭下来,愣是一句话不敢说,脑袋埋进饭碗里,闷头吃着。

    岑怀宴吃好时,抬眸淡淡瞥了眼桑杳。

    “今日胃口不错。”

    岑怀宴漫不经心道。

    桑杳鼓着腮帮子,被他这一句意味不明的话说的脸发烫。

    她撑的胃难受,却也不想比岑怀宴早吃完,在一旁尴尬的等他,只能一个劲儿的往嘴里塞。

    把嘴里的饭咽下去,桑杳缩着脑袋,小声道,“今日饭菜可口,多吃了些。”

    岑怀宴微微颔首。

    “明日,跟我去趟燕王府。”

    桑杳一愣。

    “燕王?”

    大皇子宋端允,二十有六,封号燕王,平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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