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后招惹了疯批权臣: 11、提醒,香囊,桑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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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山?

    谁愿意当她这个怯弱蠢笨、一无是处的庶女的靠山?

    岑怀宴吗?

    桑杳唇角动了动,笑的可怜。

    “之华,谢谢你。”

    桑杳轻轻的、声音很小的跟她道谢。

    之华没说什么,将香囊捡了起来,递给桑杳。

    “少夫人倒是与外界传闻不同。”

    桑杳笑容一僵。

    “想必是刚嫁过来不久,对于岑家,终归有些放不开。”之华垂眸淡淡道,“少夫人,岑家以后便是您的家,还是莫要拘谨的好。”

    桑杳拿过香囊,指尖发颤。

    “……我知道了。”

    桑杳这一整日都魂不守舍。

    她不知道该怎么是好了。

    她来之前想,若是只要她好好听桑家的话、好好学习嫡姐的嚣张跋扈,母亲和弟弟就会安然无恙,他们一家三口早晚有一日能脱离苦海。

    可是嫁入岑家后,她才知道,事情并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桑杳总这样,单纯天真到几乎是蠢的地步。

    她在桑家就是人人都能欺辱的存在,无论是手足亦或是奴仆,都能随意打骂她。

    而她,在经年累月的打压贬低中,自尊、反抗、呐喊的力气都被抽离了。

    她遗传了母亲的痛苦和怯弱,也遗传了母亲的良善和忍耐。

    一忍再忍,一退再退。

    连生出恨的勇气都被淹没。

    她的想法叫人发笑。

    连恶奴都怕的胆小鬼,面对位高权重的首辅、面对恶劣残忍的中郎将,竟然还幻想着自己能在他们面前狐假虎威。

    幸亏,岑氏二子,并没有那个心思去了解真正的“桑婉”。

    只是道听途说、只是知道一二。

    她钻着这个空子,低着姿态、赔着笑,在他们没发现之前,使劲浑身解数的讨好他们。

    桑杳可怜的想,若是以后,他们得知真相,会不会看在她替嫁的这段时间老实本分、伏小做低,放她一马?

    晚饭时,桑杳坐在岑怀宴身侧,脑海里不断想着之华的话。

    她低着头,有些怯怯的瞥岑怀宴。

    岑怀宴垂着眼睫,眸色淡淡,神色淡淡,整个人身上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气息。

    叫桑杳只是看到他、只是跟他呆在一处,就浑身难受、想要退缩。

    “夫君……”

    岑怀宴刚放下碗筷,桑杳见状立刻出声喊他。

    平静如水的黑眸看了过来,桑杳抓着筷子的手微微发抖,整个人都开始紧张起来。

    “嗯?”

    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冷淡的声音,桑杳看到岑怀宴喉结滚了滚。

    “有事?”

    桑杳坐直身体,眼里漾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杏眼圆溜溜的,眼尾垂着,显得可怜又无辜。

    “我缝了香囊。”她看着岑怀宴,鼓起勇气道,“想送给你。”

    屋内炉中金丝炭火烧得正旺,烛火摇曳,暖黄的光打在岑怀宴脸上,勾勒出他冰冷的侧脸,眼底淡淡的冷也被照的模糊。

    桑杳咬着唇,声音很小很轻,几乎是讨好的意味。

    “我手艺不精,可能不大好看。夫君若是不喜,我、我就不送了。”

    岑怀宴侧过头看桑杳。

    她肩膀微微内扣,坐在他身侧,手里还抓着筷子和瓷碗,该是想叫自己不至于手足无措,可是瓷碗和筷子被她不断颤抖的手碰在一起,细微的声响暴露出她心底的不安。

    身上的衣裳是前两日管家为她做的,鹅黄淡粉、柳绿月白,颜色都很浅淡,很衬她的稚嫩青涩。

    岑怀宴的眼神从桑杳的衣裳移到那张脸上,跟桑杳怯怯的眼神对上,敏锐的捕捉到她眼底几乎是呼之欲出的害怕畏惧。

    他面上依旧没什么情绪。

    “你随意。”

    岑怀宴薄唇轻启,声音淡淡。

    年幼的、单纯的妻子听到他的话,似乎是笨的没听懂,咬着唇,眼睫轻轻颤着,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他没再说什么,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等!”

    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桑杳磕磕绊绊的声音。

    他脚步未停。

    桑杳抓着香囊跑过来,下意识的伸手拉住他的衣角。

    力气很小。

    岑怀宴停了下来,侧眸看她。

    桑杳用那双湿漉漉的、怯怯的眼睛看他,还有些怕,但至少,她跑了过来。

    但是被岑怀宴这样轻飘飘的一个眼神看着,桑杳又开始想要退缩逃避了。

    她讪讪松开岑怀宴的衣裳,避开岑怀宴的眼睛,低下脑袋,忐忑回想刚才冒犯的举动是否会叫岑怀宴不悦。

    她把香囊拿出来。

    绣了许久、拆了又缝、看了不下百遍后勉强能看的香囊。

    桑杳已然看顺眼了。

    “……这是你绣的?”

    岑怀宴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桑杳揪着香囊,有些害羞的点点头。

    “我、我绣了许久。”

    她垂眸看着香囊上的鸳鸯,虽针脚粗糙、模样丑陋,但是她一点一点、认认真真缝的。

    岑怀宴没说话了。

    屋内又安静下来,只留下窗外呼啸的冷风、屋内噼里啪啦作响的炭火。

    岑怀宴身体挺拔如玉,人也光风霁月如玉,站在桑杳面前,不说什么,就叫桑杳自惭形秽。

    桑杳咬着唇,手心沁出汗来。

    是嫌弃她做的难看吗?

    还是说,他根本看不上自己做的香囊?

    桑杳胡思乱想起来。

    她知道,岑怀宴位高权重、见识深远,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她这个香囊,除了她的真心,再没有什么与众不同的了。

    岑怀宴不要吗?

    为什么不说话了?

    桑杳站在岑怀宴身前,新婚之夜,主动求欢被拒绝的那种尴尬羞耻的感觉又来了。

    岑怀宴的平静,衬得她谄媚讨好的嘴脸格外丑陋可笑。

    桑杳的肩膀缩着,腕骨发酸、心口发闷。

    他们明明就只是这样面对面站着,可是桑杳还是觉得,自己姿态狼狈到叫岑怀宴无话可说了。

    眼睛蒙上一层水雾。

    桑杳庆幸,自己低着头,岑怀宴那么高,看不见自己的脆弱。

    忽的,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闯入视线,修长的手指勾着垂落的带子,动作慢条斯理的,力气不容抗拒的,从桑杳手中抽出来香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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