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竹马登基后: 17、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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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让兄长知道,她在裴无烬的威逼利诱下答应了与他成婚,事情可就越闹越大了。

    她不能嫁给兄长的仇人呀。

    回到炽雪阁,她把早就收进妆奁里的玉佩拿了出来。

    温润躺在手心,棱角锋而不利,被主人保管得很好。

    她推脱时,裴无烬是这样说的:

    “不是怕我反悔?你拿着这玉佩,就等于是抓住了我的把柄。”

    “难不成是商大小姐早就准备好反悔了,所以才不要?”

    离被他看穿就差那么一点点,商璃哪还敢不收。

    可是这仅仅是个玉佩而已,裴无烬有那么多价值不菲的玉饰,这也算是里面最不足称道的一个。

    用这个要挟裴无烬,又能有多少分量。

    ……

    很轻,是真的没多少分量。

    商琢玉被商衡叫去书房谈话,不知何时才能来。裴舒宁大概也在出宫路上,罗以凌更是,说什么今日都不肯出现在扶云楼。

    所以这场群花宴,只有商璃孤零零一个人在。

    雅间有她寝间一般大,再多十几个人也宽敞。

    外头逞欢尽兴,欢歌乐舞,她倚在美人榻上,懒散支着额角,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玉佩上的银铃。

    响过好几声,她才惊醒。

    她怎么把这个也带出来了?

    商璃呆呆看着挂在她腰间的弦月玉佩。

    末了,猛地摇了摇头。

    隔间门被叩响,掌柜的话音传来:“商小姐,罗公子为您备了果酒,吩咐我现在给您送来。”

    “嗯。”

    门一开,楼内喧嚣也一齐涌入。

    商璃能隐约看见几个少年人在台中央奏乐起舞、耍枪舞剑,喝彩声此起彼伏。

    掌柜把酒放下,转身离开,听得少女问:“乐舞大多是女子擅长,那些人是哪里来的?”

    掌柜道:“我们扶云楼没那等规矩,只要愿意学,我们就愿意教。商小姐若是想看,我便去叫几个来,定能让您满意!”

    商璃本想拒绝,但她又瞧见了那个碍眼的玉佩。

    这么多人,她就不信,她还能继续想裴无烬。

    她大手一挥:“先来十个八个的。”

    掌柜喜笑颜开:“好嘞!”

    等人来的空子,商璃看着小几上的酒壶犯难。

    她从来没喝过酒,喝了这个会不会烂醉如泥、出尽洋相……

    罢了,一不做二不休,果酒而已,不会醉的。

    商璃欢欢喜喜给自己盛酒,浅浅抿了口,品见清甜的果香味才放了心,一饮而尽。

    *

    群花宴设在扶云楼的后宅里,赴宴者从扶云楼入,出示花笺后还要穿过一道毗连双楼的长廊。

    宅中奴仆端着送过酒的盘子,忙碌穿梭其中。

    “已经戌时三刻了,应该不会再有大人物来了吧?”

    “但与掌柜说起的人数不大相匹呀,诶,揽月阁是不是还只有商小姐一人?”

    “好像是呢,还真是稀罕,商小姐这样的名门贵女,竟也会来这种地方……”

    “嘘,掌柜吩咐过不能提起的,你例银不想要啦?”

    “……”

    两名婢子穿过长廊,要从小门进扶云楼,远远望见了踏上长廊的玄黑衣袂,两人默契地低下头去。

    又是一位赴宴的贵客。

    然贵客从她们身边经过时,忽地停住脚步。

    “揽月阁在哪?”

    婢子愣了愣,自下而上抬起眼。

    来人一身紧袖玄衣,身姿颀长挺拔,腰间蹀躞革带寸缕寸金,掐出一截劲瘦腰腹。说是像哪位世家公子,又比不上这浑身不凡的气度。

    少年随意掸去肩上雪,声音低靡又好听:“我也是来赴宴的。”

    他的语气不重,婢子却莫名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紧张道:“揽月阁……”

    “你说承阳侯府?哈哈,从前那是真当风光,经谢家这么一搅和,早就大不如前了。”

    烂醉如泥的几个中年男子歪歪扭扭从对面走来,婢子们也来不及回话,匆匆让开了路,与其余奴仆一同垂首行礼。

    偷瞥了眼不动如山的少年人,她们觉着诧异。

    那可都是位高权重的官家呀,这人到底什么身份,居然不躲不避?看来是吓丢了魂,挪不动脚了吧。

    裴无烬面无表情看着,粗略认了下。

    奉议郎刘缊,吏部尚书李远,还有几个官职闲散的官员。

    还真是瞌睡了来枕头,他正愁没机会找他们算账。

    “如今这商家呀,商衡旧伤未愈,也不知何时能再领兵出征,他儿这刺史也做不了几日,太陵郡距定兴上千里路,都混入了谢氏手下叛军,这屠村之难发生在太陵郡,他身为刺史可难逃罪责,就算陛下有意包庇,天下人安能咽下这口气?”

    李远打着酒嗝,脚下步伐虚浮,贼眉鼠眼地笑。

    “最可笑的是他那小女……识人不清也就算了,老老实实躲在家中算她知错能改,我家女儿就说她几句不是,居然还被她骂得狗血淋头!现在啊,生怕自己嫁不出去,满大街找夫婿呢,听说她和那曲周侯府的小世子也——喂,你谁啊,敢挡老子的道?”

    裴无烬似笑非笑看着他们,毫无畏惧之情。

    李远眼前朦朦胧胧,只认得清那是个二十出头的少年人,□□着道:“哎呦,看起来不像曲周侯府的那个小子啊,商家女又换夫婿了?”

    说罢他就拐个弯继续往前走,忽地脚步生生一顿。

    身后一只手强势扣住他肩膀,他猝不及防被用力一扳,胖乎乎的身子狠撞上身后檐柱,顿时痛得吱呀乱叫。

    “你他娘的不要命了……”

    “陛……陛下……?”

    听见搀着他的刘缊大惊失色道,李远眯起眼细看眼前嚣张的少年,瞬间脸色铁青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少年面前。

    “陛下。”

    夜风拂过檐上悬着的降纱灯,光影陆离间,少年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

    只是扫过地上乌泱泱跪倒一片的奴仆,冷睨着肠子悔青的几人,一字一句道:“给朕带路。”

    “揽、月、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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