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美人,改嫁军官小叔: 95-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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锋不是那种固步自封的领导。

    “首先,需要团党委批准用地,并拨一点启动资金,不用多,够买些必备工具和优质种苗就行。”她条理分明地说,“其次,需要协调一两个懂农活的战士或者家属,帮忙做技术指导,最好是南方来的,有种药材经验的。最后,也是最关键的,需要你和团领导出面,和公社、生产队协调,争取群众的支持和参与。”

    顾建锋沉吟片刻:“用地和资金问题不大,后山那片坡地本来就是团里的生产用地,荒着也是荒着。技术员我可以问问,记得三营有个贵州兵,家里就是种药材的。至于群众工作……”

    他看向林晚星:“你有多大把握,能让老乡们愿意跟着种?”

    林晚星早就想过这个问题。她身体微微前倾,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惊人:“光靠说肯定不行。我的想法是,先做示范。就在卫生院旁边,辟一小块地,种上最容易成活、见效最快的品种,比如薄荷、金银花。让老乡们亲眼看到,这些东西真的能种出来,真的能治病,真的能换成钱。”

    “另外,”她声音压低了些,“我打听过了,公社供销社每年也收购一些药材,但量少价低,而且挑剔。如果我们自己能种出来,形成规模,再和县药材公司甚至省里挂钩,打通销售渠道,那价格和销路就有保障了。到时候,不用我们催,老乡们自己就会抢着种。”

    顾建锋看着她侃侃而谈的样子,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红星村那个简陋的灵堂里,她摔了大哥的遗像,哭诉着要改嫁时,眼神里也是这种光芒。

    看似柔弱,实则坚韧,看似冲动,实则步步为营。

    只不过那时,她是为了逃离一个火坑。而现在,她是为了在这片土地上,扎下根,开出花,惠及更多的人。

    这种变化,让他胸腔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骄傲和悸动。

    “好。”他再次说,语气比刚才更加肯定,“等你把更详细的方案写出来,我拿到党委会上讨论。在此之前,你先带着小雨和周医生,把示范地搞起来。需要什么,直接跟我说。”

    得到了他的承诺,林晚星脸上绽开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那笑容冲淡了她连日的疲惫,让她整个人都生动明亮起来。

    顾建锋看着她笑,忽然觉得左臂伤口那点疼,根本不算什么。

    ……

    三天后,去县城送信的小战士回来了,不仅带回了沈小雨洗好的照片,还带来了一个意外的消息:黑傈僳寨子派了人,正往团部来,说要感谢解放军的救命之恩。

    照片是在沈小雨的强烈要求下,在卫生院的墙上拉了一根麻绳,用木夹子一张张夹起来展示的。黑白照片,却记录了最真实的瞬间:战士们在泥石流中奋力挖掘;林晚星蹲在伤员身边施针;顾建锋手臂渗血却依然挺直的背影;傈僳族老人被抬上担架时眼角浑浊的泪;还有寨子里孩子们好奇又惊恐的眼神……

    每一张照片都有沈小雨用钢笔写的简短说明。来看照片的战士、家属、还有能下床走动的伤员,挤在并不宽敞的过道里,沉默地看着。

    有些照片让人眼眶发热,有些让人挺起胸膛,有些则让人陷入沉思。一种无声的力量,在这些黑白影像间流淌。

    周建兴也来了。他戴着老花镜,一张一张看得极仔细。看到林晚星给阿普施针那张时,他停留了很久,然后摘下眼镜,揉了揉发酸的眼角,什么也没说,只是走到正在给伤员换药的林晚星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这一拍,胜过千言万语。那是来自一个老军医、一个前辈的彻底认可。

    下午,寨子的人到了。

    来的是岩甩,还有寨子里最德高望重的老“尼扒”阿邓扒。老人已经很老了,背佝偻着,脸上皱纹深如沟壑,眼睛却依然清亮。他穿着傈僳族的黑色麻布褂子,头上缠着厚厚的黑布包头。

    岩甩搀扶着他,手里还捧着一面用竹竿挑着的锦旗。红布黄字,虽然布料粗糙,字也写得歪歪扭扭,但内容情真意切:“赠勐拉边防团卫生院林晚星医生及全体解放军同志:救命之恩,永世不忘。黑傈僳寨子全体群众敬赠。”

    更让林晚星动容的,是阿邓扒带来的礼物。

    一个用桐油刷过、防水防潮的小木匣子。老人颤巍巍地打开匣子,里面是一摞用棉线装订起来的、泛黄起毛的绵纸。纸上用傈僳文和极为生硬的汉字,记录着各种各样的药方、草药图谱、治病手法。

    “林医生,”岩甩充当翻译,语气恭敬,“阿邓扒说,这是寨子里传了好几代人的药书。以前不给外人看。但这次你救了寨子这么多人,阿邓扒说,你是自己人。这些方子,送给你,希望能帮到更多的人。”

    林晚星双手接过那个沉甸甸的木匣,感觉接过的不是几页纸,而是一个民族沉甸甸的信任和托付。她对着阿邓扒,郑重地鞠了一躬:“谢谢阿邓扒。我一定好好学,好好用,不会辜负您的心意。”

    阿邓扒咧开没剩几颗牙的嘴,笑了,用傈僳语说了几句。岩甩翻译:“阿邓扒说,山神赐给大山药草,是给所有受苦的人用的。你能听懂山神的话,是山神选中的人。”

    这大概是傈僳族对一个医者最高的赞誉了。

    送走寨子的人,林晚星抱着那个木匣,回到她和沈小雨暂时合住的宿舍。

    顾建锋还在养伤,她暂时搬出来和小雨住。

    沈小雨好奇地凑过来看。林晚星小心地翻开那些绵纸。

    纸上画的草药,有些她认识,比如“大红袍”(血竭)、“叶上花”;有些则闻所未闻,比如一种叫“地不容”的藤蔓,注解写着“治腹痛、腹泻,用量极微,多则有毒”。还有治疗蛇毒的、治疗瘴气的、治疗妇女产后病的……

    文字虽然简朴,甚至有些语法不通,但每一条后面,往往跟着一两个真实的病例记录。

    “阿邓的爹,被五步蛇咬,肿到大腿,用此方敷之,三日消肿。”

    “阿娜玛难产,出血不止,用此草根煎服,血止,母子平安。”

    这是一部活着的、用生命验证过的边疆医药宝典。

    林晚星看得入了神,连顾建锋什么时候站在门口都没察觉。

    “看什么呢?”顾建锋的声音响起。他左臂还吊着绷带,但精神好了很多,脸色也恢复了往日的刚毅。

    林晚星抬头,献宝似的把木匣子推过去:“傈僳族老尼扒送的,祖传的药书!建锋,你看,这里面的学问太大了!如果我们能把这里面的知识,和白老教的,还有咱们中医的典籍结合起来,那对边疆群众是多大的福音!”

    顾建锋走到桌边,用没受伤的手轻轻翻了翻那些泛黄的纸页。他虽然看不懂具体的医药内容,但他看得懂林晚星眼里那种光芒,那是一种找到了方向、发现了宝藏的兴奋和笃定。

    他想起她刚才在众人面前,捧着锦旗和药匣时,那挺直却并不张扬的背影。不过短短十几天,从那个需要他护着躲落石、被大雨淋透的“外来医生”,到如今被傈僳族尊为“自己人”、被周建兴默默认可、被伤员家属真心感激的“林医生”。

    她用自己的方式,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硬生生闯出了一片天,赢得了属于她的尊重和位置。

    “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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